9、挽回我 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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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理论课。
一天星站在讲台上。他用了整整一个课间的时间，对着课程表发了很久的呆。指尖在“实践课”那一栏上敲了好几下，敲得课程表的纸面凹下去一小块。
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两个字：秽物。字迹潦草，粉笔灰从笔画转折处簌簌往下掉。
“老师本来想带你们去训练场的。”他把粉笔扔进粉笔盒里，粉笔在盒底弹了一下，滚到那颗糖纸旁边。
“后来想了想，你们三个的理论基础太烂了。上周森把秽物分类表背串了两位，红玫瑰说不清抚级和祭级的区别，小幸倒是全对——但小幸是自学成才，跟老师没关系。”
白透幸把术理课本翻到下一页。
香织红玫瑰把下巴搁在手臂上，巫毒娃娃垂在桌沿，纽扣眼睛对着讲台。
今天换了一根新发绳，茶棕色的发尾扎成一小把，发绳上串着一颗木珠。
“所以今天就讲理论。”一天星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讲一个大家也许不认识的——黑塔之神，千眼菩提。”
白田森森把校服拉链往下拉了一寸。
“千眼菩提是千年前的人皇。献祭了整个国家的灵魂、气运、法力，把自己炼成了黑塔里的存在。后来自然死亡，尸体被封印在黑塔里，灵魂不散。活到了现在——以某种形式。”
一天星翻开教案，看了一眼，又合上了。“以上是官方记载。考试要考。”
“还有什么不是官方记载的。”香织红玫瑰把脸从手臂上抬起来。
“官方不记载的东西比课本厚多了。”一天星把教案丢在讲台上，纸张扇起一小阵风，吹动了粉笔盒里那颗糖纸。糖纸翻了个身，糯米纸的一面朝上。
白田森森的手指在课桌边缘按紧。指甲盖压出一小片半月形的白印。
他听见一个声音。那个声音从他身体内部浮上来。直接灌进意识里的。
低沉，干燥，每个字都像被碾碎了之后从喉咙深处咳出来的。
“你这个白毛真是狂妄自大啊。”
那声音在他脑子里回荡了一圈，像有人在他的颅骨内侧用手指敲了敲。
“等朕把这个小鬼头杀了，出来以后第一个杀你。”
白田森森的手指从桌沿上滑下去。指腹擦过地板，沾了一层薄灰。盯着黑板上的两个字。秽物。瞳孔没有聚焦。肩膀微微往左侧倾了一点，又往右侧倾回来。
坐在一艘极慢极慢摇晃的船上。
啪。
一天星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拇指和中指摩擦出的脆响，在安静的教室里弹了一下，从墙壁折回来，渐渐消散。
“回神了，森。”
白田森森从意识夹层里猛然浮起来。
他先感觉到自己手指上那层粉笔灰——干的，涩的，卡在指纹缝隙里。听见自己的呼吸。肩膀停在原位，不再晃动。
眨了两下眼睛。
“老师。怎么了。”
一天星低头看他。眼罩的黑色布料上反着窗外的天光，看不到那只帕拉伊巴色的眼睛。他把手从白田森森面前收回去，插回口袋里。
“你体内的老东西活得不耐烦了。”
白田森森把那只沾了灰的手在裤子上蹭了蹭。灰在校服裤上留下一道浅白的痕迹。蹭了好几下，那道痕迹越蹭越长。
“千眼菩提很强吗。”
“啊。”一天星把口袋里的手抽出来，把眼罩往上推了一寸，推到刚好露出左眼眉骨下方的位置。那只帕拉伊巴色的眼睛从眼罩边缘看向白田森森，瞳孔深处有一道极细的火线缓慢收缩。
“老师是天哦。”
他说完，把眼罩拉回原位。指尖在眼罩下沿轻轻一压，将那寸推上去的距离收回来。
转身走回讲台，拿起那杯冰块已经化光的饮料，吸管在杯底搅了一圈。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滚落下来，在讲台面上印出一小圈水渍。
“好，继续上课。千眼菩提的封印结构，第三节。”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挽回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