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玫瑰之丛》妻抚天久渡

10、一点红 “哈？

　　“哈？说好的带我们出来玩呢？”

　　香织红玫瑰抱臂站在废弃幼儿园的铁栅栏门前。门上的铁锁早已锈死，锁孔里塞满了风干的苔藓。栅栏上方挂着一块褪色的塑料招牌，笔画缺了大半。

　　门柱旁边的杂草从水泥裂缝里钻出来，高矮不齐，最高的那丛已经顶到了栅栏的第二根横杆。

　　一天星拍了一下手。掌心相击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弹开，惊起了旁边电线杆上一只灰羽的鸟。

　　“嘿咻，今天的实战训练是这个幼儿园呢。里面有几只抚阶秽物哦，红玫瑰和森的专属测试。”

　　“他们真的行吗。”白透幸站在栅栏门外三步远的位置。风吹起他额前的金发，露出眉骨下方那双安静的粉色瞳孔。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侧。

　　“小幸今天当观察员。老师陪你站在外面。”

　　白田森森低头看着手里那把刚被塞过来的契。刀身比他平时训练用的制式契短了一截，刀柄上缠着的防滑布已经磨出了线头，握在手里有点硌。

　　手指收拢，虎口卡进刀柄凹槽。指缝间夹着一粒不知从哪沾来的细沙。

　　“走了。”

　　香织红玫瑰已经推开了栅栏门。铁门在锈死的合页上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响，门轴震下来几片干裂的漆皮。她把巫毒娃娃从肩上扯下来，握在左手掌心里。右手的指甲掐进娃娃腹部，那根红绳线头从她指缝间垂下来。

　　白田森森跟上去。鞋底踩过门口那丛杂草，草茎折断，渗出一小滴黏稠的草汁，沾在他鞋尖上。

　　幼儿园的玄关很暗。走廊两侧的墙壁上贴着褪色的动物贴纸，贴纸边缘全部翻卷起来，卷起的弧度像一排密密麻麻的指甲盖。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闷久了的味道，混着极淡的消毒液气味。

　　地面上散落着几颗早已硬化的彩色糖果，糖纸上印着模糊的卡通图案，被人踩过，和灰粘在一起。他们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弹开，从墙壁折回，从天花板折回，反复叠加后渐渐变形。

　　“分开找还是一起。”白田森森压低声音。

　　“分开。你左边那间，我右边。”香织红玫瑰把巫毒娃娃换到右手。娃娃左眼的纽扣已经彻底松了，只剩半根线挂着，纽扣面朝下吊着，露出底下麻绳编的空洞眼窝。她没有看它。她把它扣进掌心，拇指按住那只松掉的纽扣，压住。

　　白田森森推开左边那扇门。门板往里转，铰链发出一声极细的呜咽。教室里空荡荡的。积灰的木地板，翻倒的塑料椅，墙壁上挂着几张发黄的蜡笔画。

　　纸张被潮气浸出波浪形的水渍，画上的太阳变了形，扭曲成一个歪斜的椭圆。

　　他往里走了一步。地板在他脚下吱了一声。

　　走廊另一侧。香织红玫瑰站在右边那间教室门口。她闻到一股气味。

　　从门缝里渗出来的——烧焦蛋白质，混着发酸的乳制品。把巫毒娃娃放在门口地上。纽扣眼睛朝上。

　　推开门。

　　黑暗里有东西在动。三团轮廓半透明的灰色形体，从房间三个角落同时转向门口。

　　它们的表面微微蠕动，像被风吹皱的水面。

　　她把指关节按得啪嗒一响。

　　“找到你了。”

作者有话说

　　再见，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