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你要和我立下誓言吗 “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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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别问我的法术了。禁止抄袭。”
十二月七星把脸扭过去，灰茶色眼镜滑到鼻尖，她腾出一根手指推回去，动作幅度比平时大了整整一圈。
罗马卷长发从肩上滑下来，发尾扫过泠泠泠子搁在桌上的少女漫画。漫画正翻到男主角抢婚那一页，白马前蹄扬起，婚纱拖在泥地里。
“法术还能抄袭？泡泡你不想说就直说吧。”
悠姬跨坐在倒放着的椅子上，双臂交叠搭在椅背顶端，红色长发从椅背另一侧垂下去。金色瞳孔半眯着，嘴角勾着一道随时准备拱火的弧度。
“不想说。万一有人对付我怎么办！”
十二月七星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扭过头。
片刻后。
“我跟你说我跟你说，我的法术最近——”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指节分明，皮肤微凉，掌心严严实实地捂住了十二月七星的嘴。
她的话被闷在手心里，变成一串含糊的呜呜声。
眨了眨眼，睫毛扫过一天星的虎口。
他站在她身侧，墨镜是纯黑的挡板，镜片上反着走廊窗外那棵银杏树的影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的，连椅子拖地的声音都没有。
十二月七星安静下来。眼珠在灰茶色镜片后面左右转了一下。
啊哦，糟糕。嘴巴又闯祸了。
“要立誓言吗。”
一天星捂着十二月七星的嘴，云淡风轻地吐出这句话。他的声音平稳，轻快，每个字之间的停顿毫厘不差。
墨镜反着冷光，看不清镜片后面的眼睛。
“说了就死。”
十二月七星在他的手掌后面没有动。她听着这四个字从他嘴里出来，与平时无差。她后知后觉地想——他是认真的。嘴唇在他掌心底下翕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那星下一秒就死了。”
泠泠泠子翻了一页漫画，头也没抬。校服领口的蝴蝶结被她拆下来重新系过，系得比早上更紧。
“泠子嘴真准。”
悠姬把椅子的前腿从半空中放回地面，极轻的一声木头触地。
十二月七星把一天星的手从自己嘴上掰下来。
她的手指握在他的手腕上，拇指按在他腕骨上方，能感到皮肤下面有极细微的脉搏跳动。
她把他的手放回他自己膝盖上，然后转头看着泠泠泠子和悠姬，下巴微微扬起。
“没关系。我的法术独一无二！”
她把“独一无二”四个字咬得很重。灰茶色眼镜滑到鼻尖。罗马卷长发在背后晃了晃，发间的银色南十字星被午后阳光照亮了一瞬。
“走了，老头。真不舍得呢，这把年纪了活一天算一天，不再见哦——”
一天星从沙发上站起来。把跷着的腿放下，鞋底在地板上轻轻磕了一声。
眼罩的黑色挡板朝向办公桌后面那个脊梁笔直的老人，他挥了挥手，手指在空中随意晃了两下，插回口袋里。
“一天星！”
佐木寺太郎山从椅子上站起来。和服袖口扫过桌面，带翻了那只空茶碗。茶碗在漆盘里滚了半圈，撞在砚台边上，发出一声极脆的陶瓷碰撞声。
一天星已经走到门口。他侧过身，肩膀靠在门框上，眼罩朝向门内。
白田森雏菊抱着资料夹站在门边，她的笔还夹在资料夹封面内侧，笔帽没拧紧，墨水在笔尖凝成一颗饱满的深蓝色液珠。
“下次带岩山一起来。”
佐木寺太郎山把茶碗扶正，碗底在漆盘上轻轻磕了一下。
“他欠我一盘棋。”
“行。我转告他。”
一天星把门推开。走廊里的冷白灯光从门缝里挤进来，在他侧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
白田森雏菊抱着资料夹快步跟上去。她走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佐木寺太郎山站在办公桌前，和服与袴一丝不乱，下午的阳光将他染过的黑发上那层头油照得发亮。
他正低头看着漆盘里两只并排放着的清酒杯。
一只空的，倒扣。
一只满着，酒面静止。
窗外有乌鸦飞过，叫声粗粝，穿过紧闭的玻璃窗后变得极远极薄。
她收回视线，资料夹按在胸口，硬壳封面压着心跳，钢笔在封面内侧滚了一下，碰出一声极细微的金属轻响。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你要和我立下誓言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