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天外来物？砧板鱼肉 一天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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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星靠在车门上，手指捏着那副纯黑眼罩的边缘，往上推了一寸，又松手让它弹回去。
从眼角挤出一滴极薄的泪，在卧蚕上停了片刻，被车窗外灌进来的风吹干了。
眼泪一流完，嘴角就翘了上去。
“哦呀哦呀，幸，我们完蛋了哦。”
白透幸坐在副驾驶座上，安全带还扣着。慢慢转头，看向驾驶座上那个正在假哭的白毛男人。
鳄鱼的眼泪。
比那还假。
白透幸深吸一口气。
“老师。”
“嗯？”
“你说今天有重要会议。”
“对呀。”
“为什么又跑去买东西了。”
一天星把眼罩拉回原位。他把方向盘往左打满，车身拐进一条窄巷，轮胎碾过几颗碎石子。
假装听不到控诉，手指在车载屏幕上点了几下，他拨出一个电话。屏幕上的联系人名字是“海斗道高”。
嘟了两声，对面接了。
“道高！你在休息日呀？正好，快来！”
一天星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腾出手来拧开一瓶矿泉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一天先生不是说今天会准时到达，不需要接送吗。”
“快点嘛——老师是有重要的事才耽误的！”
一天星喝了一口水，把瓶盖拧回去，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请把位置发给我。”
“已经发啦。”
挂断电话，把手机扔进杯架里，心情很好地哼起歌。曲调听不出是什么歌，断断续续的，每一句都落在不同的调上。
白透幸看着车窗外山道两侧连绵的杉树，树枝从山壁上斜伸出来，影子一道一道掠过车窗玻璃。
“停下。”
白透幸的脊背从椅背上弹直。右手条件反射地按在安全带扣上，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扣片。
“这里可是山道啊，一天先生。”
一天星已经下了车。车门没关，车内的警示音在滴滴滴地响。
白透幸解开安全带，从副驾驶座推门出去。他绕过车头，走到一天星旁边。
山道上的风很大，吹起他额前金发，露出眉骨下方那双安静的粉色瞳孔。顺着一天星面朝的方向抬起头。
流星雨。
几十颗银白色的光点正从高空往下坠，每一颗都拖着极短的尾迹，尾迹在空气中拉成细丝，又在几秒内消散。光点越来越大，从针尖大小膨胀到指尖大小，再膨胀到拳头大小。
空气里传来极细微的嗡鸣，从高空一层一层往下压，压到耳膜上，变成一种闷闷的震颤。松针抖落了一层细粉般的露水。
白透幸的睫毛动了一下。那片坠落的、铺天盖地的、几乎把整片山道上方都染成银白色的流星。
“这么大范围的攻击。一般秽物做不到。”
白透幸手垂在身侧。风灌进他校服袖口，袖管鼓起来。袖口慢慢卷起来，卷到小臂中央。手指停在腕骨上方。
皮肤上七芒星的第一道光纹正在缓慢浮现。
「藍阶秽物，最高阶级，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看来会议要迟些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天外来物？砧板鱼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