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傅家大院》地球土特产kapibala

61、蛇与鼠 傅明还没开

　　沈琦上小学时，第一次见到傅明，就被他带着一伙人取笑，“豆芽菜娘炮弱鸡”。

　　还把仿真小菜蛇放在他的书包里，吓他。

　　吓得他在课堂上尖叫。

　　但是从那以后，沈琦就喜欢上了爬行动物，自己家里养一大堆爬宠。

　　其实他第二天就报复回去了，第二天午睡休息，趁没人看见，偷偷把小菜蛇塞进了傅明□□里面。

　　傅明尖声大叫，让老师同学赶紧给他抓出来。

　　但是谁都不敢抓，因为怕伤到首富儿子的造人功能。

　　只有沈琦一脸良善地走上来：“我来吧，要是直接抓蛇，吓到它，恐怕小蛇会咬伤傅明同学。天气冷，小蛇喜欢温暖的地方。我用食物引诱他到暖手炉里，然后再抓住他。”

　　大家都说好聪明啊，他就掏出垃圾桶旁捉到的流浪鼠，用夹子夹在吊杆上，老鼠吱吱扑腾。

　　引诱小蛇时，又缓慢凑近，蛇跟过来了，收回去时又猛扑向蛇后面，蛇反而绕回去，差点滑到他脸上了。

　　傅明吓得大哭，已经尿出来了，闭着眼睛，紧抓床单，努力伸长下巴让脸远离蛇的身躯，不敢看也不敢动。老师同学也躲在休息室外面，吓得不敢看，又忍不住从指缝间看着。

　　就这样绕开又绕回去，绕开又绕回去，他总是能精准地让蛇咬不到。小蛇有点被激怒了，发出嗡嗡的声音。滑腻微凉的鳞片就在傅明身上打转打转。

　　“好了没有……呜呜呜呜……赶紧拿走啊……”

　　沈琦咬住下唇，努力憋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吊杆微微抖动。

　　“不好意思，手抖，我也有点害怕。这次……这次应该不会抖了，我会努力撑住的……”

　　终于忍不住呵呵呵笑出声。

　　看着傅明害怕的样子，他兴奋得脸都红了。手心全是汗。

　　他应该就是从这一次开始，迷上了报复带来的肾上腺素快感。

　　此后上学经常带着仿真蛇形胶质手链，缠在手上，故意把手伸在傅明面前，按蛇脑袋，又拿毛绒小鼠挂件，两相互动。

　　傅明一看到，就忍不住尿裤子，就得往厕所跑。

　　沈琦心里畅快极了。

　　长大后，偶尔碰上傅明，或是来傅家做客。傅明不待见他，对他没好气。

　　他还贴着傅明说，“弟弟，都送你礼物赔罪了，怎么还不肯原谅哥哥呢？给你送了一个宠物，这不是你最喜欢的吗？现在也是我最喜欢的了。”

　　沈琦笑着，爱猫人士逗猫那样宠溺，把一只小花枝鼠放了又抓起来，抓了又放走。

　　傅明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隔三差五快递堆里莫名出现一个不明包裹，每次都是活体小花枝鼠，就是沈琦空投的手笔。

　　“嘿嘿”，他把老鼠塞到傅明手里，说：“你来喂一下吧。”接着掏出网兜背包。

　　然而里面那条蛇可狰狞了，呲牙咧嘴，跟扁头眼镜蛇差不多。

　　傅明全身哆嗦，把老鼠丢回他身上，脚不自觉抖成破壁机，条件反射护住□□。脸上仍在强撑一个坚强硬气的总裁，冷冷道：“我不喜欢巨毒宠物，我没有这种爱好。”

　　沈琦勾起一道甜蜜温馨笑容，就像爱猫人士抚摸猫咪一样，抚摸着老鼠。

　　看来那个傅明愤怒、不肯承认的恐慌回忆还有效。

　　沈琦就像猫一样，玩了几下，老鼠跑了。

　　猫反而笑了。

　　傅明每次被他戏弄后，不服气，跟他竞争的事情，没有一件事赢过他的。但他就是饶不了傅明。

　　不管傅明做得再差再糟糕，终归是首富儿子，总有人费尽心机来讨好。他沈琦就永远比傅明次一等。

　　傅明疯了以后，他把傅明驯化成狗的时候，也是用了小蛇和小老鼠。

　　看着傅明鸭子坐缩在房间一角，身下一滩水，气味比飞草的男厕还冲，直打哆嗦的样子，他就能体会到恨与爱最浓烈的战栗。

　　“哎呀呀，看来本能还在。真是不错……”

　　在他被砍断四肢时，温度跟鲜血一块从眼前流失时，他看着傅明趴在脚边，嘴兜不住口水，傻呵呵地指着他，念出他最近教的新单词。

　　“喷泉……喷泉……”

　　其实他也没想过报复完傅明之后要怎么生活。更没想过跟傅明死在一块会是什么样子。

　　他只是对着傅明就能不知疲倦地玩下去，每天都有新花样。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报复这个人的折磨。

　　也没想过为什么这么恨他，为什么要这么恨他。

　　有些仇恨融入他的血液，成为了他的生活方式。便从来没想过别的活法，也没有后悔过。

　　但现在，最后一刻来临了。

　　只有在最后一刻逐渐淡白的意识里，他才知道这一辈子是怎么样的。

　　他吹了一声口哨，让傅明像狗狗摇尾巴扑进主人怀里那样，抱住他，伸长舌头刮了几下。

　　傅明手指玩着喷出的血浆，说，“水变小了。”眼睛还是傻乎乎的，左眼往左看，右眼往右看。

　　想起来，他在见到傅明的第一眼，傅明还没开始折磨人的时候，他是喜欢这个人的。

　　他第一次跟着母亲见到干弟弟的时候，才3岁，有种跟现在一样，白纸般的钝拙、傻愣。

　　他对着傅明沾上血污的耳朵，喷着气，笑了一声，说：

　　“弟弟，我这辈子只有你啊。”

　　“坐上来。”

　　“好……乖……”

　　“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