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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颜瞳瞳人如其名 可喜欢你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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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鸢的骨灰已经带回福利院那边的公墓了。
颜贝贝没打算让傅高强看着家财散尽，就能从此在监狱安享晚年，退休退得无忧无虑。
她来到VIP探望室时，外面的电视正在播放关于傅氏集团的第二则爆炸新闻。
“傅氏集团前董事长退休前一天，即被羁押候审，而截至新闻发出时，新任董事长已将公司资产全部折现，并悉数捐给福利院、世界各国贫民……
“傅氏官网公开了几百万份慈善账单，并宣告旗下所有公司注销。风云世界两百年的傅氏集团，从此，土崩瓦解。”
傅高强应该看到了。
吴成风和沈琦应该也看到了。
还会发现发现所有汇出款项无法拦截、无法撤销、无法追回。而且自顾不暇，没时间找颜贝贝算账了。
颜贝贝在铁窗对面坐下，对傅高强露出八音盒里跳芭蕾洋娃娃那样大大的微笑：
“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就是那个会让傅家财产散尽的人，谢谢老板把公司放心交给我。也算为世界人民做了件大善事。开心吗老板？”
语气平静而割裂。
看到颜贝贝过来，傅高强并没有惊讶，只是充满了不信任。他打颤的眉毛，似乎仍在盘算颜贝贝背后的人有多少分量，他有多大把握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谁派你来的？”
颜贝贝没回答，自顾自地笑问：“你知道颜宝瞳吗？你知道颜宝瞳是谁吗？”
傅高强不语，面不改色。
“你觉得这个工具人可有劲儿了，是不是？”
……
“跟你年轻时一样，是吧？所以不能浪费啊……”
傅高强皱眉了。
颜贝贝把亲子鉴定报告塞进小窗格，把福尔马林玻璃罐拿出来，推到玻璃窗前，让傅高强看清楚。
罐里的胎儿，标签颜瞳瞳，傅高强第39个孩子。
颜瞳瞳人如其名，不止一对眼睛，其中一个还格外大，占了大半的胸腔，心脏都快被挤没了。颜贝贝下巴垫在玻璃罐上，故意把眼睛瞪得像颜瞳瞳那么大，咯咯咯笑起来。
“颜宝瞳是你的第一个私生女，你心心念念的第39个私生子是她的孩子。你还想让她生下来啊？还好，不到5个月流掉了。不然你造多大孽啊。
“你把由鸢一家害得多惨……”颜贝贝看着傅高强困惑的表情：“哦，你不记得了。也是，老板日理万机，怎么会记得我们这些人……在老板眼里我们都算不上人，呵呵呵。”
傅高强面色沉到极点：
“你真的把公司变卖了？”
颜贝贝点点头，给他看平板上的公司后台系统。
“是的。我跟你讲风水运势的好话，都是瞎编的。你在监狱里，就把颜瞳瞳放在枕头边，每天看着他的眼睛颐养天年吧。很遗憾你的其他孩子，跟你不在一个监狱，陪不了你。”
傅高强鬼使神差跟颜瞳瞳对视了几秒，猛地站起，倒退几步，仓皇撞到些什么，话筒也摔在地上。
“叫我的律师过来！我不要和你讲话！律师！”
“律师早给警察提供证据、将功折罪去了，你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了，醒醒吧！哎，收好你的颜瞳瞳哈。”
颜贝贝把手掌大的玻璃罐一点一点努力塞进窗格，对着话筒模拟颜瞳瞳说话：“爸爸。爸爸。”
颜瞳瞳在福尔马林里颠簸，如同在羊水中呼吸。
“这是假的！假的！你故意吓我的！我知道了，这些都是假的！”
颜贝贝哈哈大笑：“不相信啊？没关系，监狱里不会有人把你当首富了。”轻蔑地扫了一眼他浴袍下的战衣，起身离开，“那里面的人可喜欢你这样老当益壮的红大爷了。”
电视还在跟进傅家的新闻：“据可靠消息，警方已收到了傅氏前董事长傅高强和荣天集团董事长吴成风38年前侵犯施暴的录像，为傅高强本人亲自拍摄……”
……
颜贝贝刚离开监狱，就碰上颜宝瞳找她，走哪跟哪。
“贝贝，你不爱妈妈了吗？妈妈做的一切其实都是为你好啊。
“妈妈努力赚钱，只是为了以后咱们有钱一起养老啊。
“难道你不要妈妈了吗？以前我们的快乐，对你来说都不重要了吗？
“你心里只有由鸢，没有妈妈了吗？”
颜贝贝轻轻推开颜宝瞳的手，上了出租车：“我们一开始就没有母女关系，往后，也不用再有了。”
颜宝瞳一哭，颜贝贝又想起了小时候印象最深的一句话。
“我养它是为了打杂，可不是为了抢我生意。”
七岁的颜贝贝看着抹掉嘴角、脸上血迹的颜宝瞳，问：“那以后有钱了，是不是就能不看他们脸色了？”
“嗯嗯。”
颜宝瞳一边收拾狼藉，敷衍应了两声。
颜贝贝并不知道她是真的这么相信未来，还是在盘算下一个老爸要在什么时间去什么地方遇见。要用什么东西留住他，留住他的钱。
她平时从来不会进颜宝瞳房间，只有颜宝瞳会进她房间。
很多晚上，大半夜将近凌晨的时候。
颜宝瞳浑身酒气烟气、各种无法清晰描述的气味，一头扑到颜贝贝床上，紧紧搂着她休息。把鼻子埋在颜贝贝头发上，脖子上。吸呀吸呀，就变成呼噜的鼾声了。
一开始，颜贝贝觉得她身上的气味太混杂，衣服上也沾着各种说不清楚的液体，又腻又反胃的。很想挣脱她去外面的沙发睡。
但每次都没有这么做。
因为在颜宝瞳由浅急变为悠缓的深呼吸中，她感受到颜宝瞳也很需要一些能呼吸的空气，跟她每日浸泡其中的混杂气息不同的空气。
有的时候她感觉颜宝瞳应该是很累，但更多的时候又感到，颜宝瞳本人都没有很排斥这种累，睡了一觉又可以继续谋划这样的生活。
或许她就是享受泡富公的竞争、斩获的成就，以及每次失败后仍然能相信的希望。
她只在失败的时候抱着贝贝哭，说什么我只有你了，以后有了钱，我们再也不过看人脸色的苦日子。
大多数时候颜宝瞳在装扮自己，问你觉得这一套怎么样？
颜贝贝扶额，别费劲了，怎么可能喜欢你这样的？
什么叫这样的！
你清醒一点，别做什么春秋大梦了！
这就是跟颜宝瞳在一起的日子，看起来根本没有收手的苗头，怎么跌倒也能爬回男人的床上。
怎么还要出去？上周见那个男的不是给了你两万吗？
我暂时押在外面而已，肯定能翻三十倍……
颜宝瞳！你就专心勾引男人好了为什么还要赌啊！
每次颜贝贝忍无可忍要离家出走，她就哭——
“不要把我丢了，我只有你，没别人了！”
这一次，眼泪留不住人，颜宝瞳破口大骂，颜贝贝听若无闻，径直走远。骂完之后，颜贝贝再也没了身影，只剩颜宝瞳一个人坐在地上尖叫大哭。
大地一片苍茫。天空尽头都是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