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我要死了 你别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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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钰闻言，瞬间严肃起来。
花辞树继续说到：“很多年前，至少是我刚入门的第一年，柳素衣还是柳素衣。”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一年，二师姐斩杀无数害人的妖魔，她虽然话不多，可我知道，她其实很在乎每一个人，只是嘴硬心软罢了，一切的转变，都是那一年，她离开微云山除魔，回来后，她就变了很多，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日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嘴里还念叨着什么‘我害了她’，别人问她发生了什么，她也不回答。”
清钰蹙起眉头，陷入了沉思。
那年，她身死时，柳素衣只是神界的人，和微云山一点关系都没有，可当她莫名其妙又活了过来时，柳素衣却成了微云山的人，实在是奇怪。
“你也觉得奇怪，对吧？”
清钰微微颔首。
“这就对了，师尊、掌门还有大师姐也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猫腻，可她整日把自己关起来，问也问不出什么东西。直到后来的一日，她主动叫来了所有人，坦白了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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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听雪放下药碗，替柳素衣盖好了被子，看她不想说话，便转身离开了，临走前，还顺走了她的储物袋。
她在储物袋里翻翻找找，终于找到了一颗蒙尘的珠子，也许是这其中封印着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所以柳素衣从未碰过它，只留着它任由灰尘落在上面。
玉听雪擦干净了上面的灰尘，放在自己房间的桌子上，将储物袋偷偷还了回去。
刚还完东西回来，大师姐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吱呀”字，一声，门被打开了，清钰推门而入，坐在玉听雪对面。
“柳素衣，究竟是不是瑶华的徒弟？”
玉听雪对这话毫不意外，听完话后只是将留影珠推到清钰面前：“你想要的答案，这颗珠子里都有，包括柳素衣对你的感情，你是怎么复活的。”
清钰脸色一变：“你都知道？”
玉听雪勾起了嘴角，一切尽在不言中。
清钰拿过珠子便离开了，到了清风苑前，她看了一眼手中的珠子，却没有打开它，反而收起它后转身去了春满楼。
柳素衣正靠着床咳嗽，门被推开了，清钰沉着脸走进来。
她看到清钰，反而笑了：“你是知道我命不久矣了，特意来看我的吗？”
“我巴不得你现在就去死。”
柳素衣又掩着唇咳嗽两声，看到手上的鲜血后笑容一僵，抬手动了动手指，门被关上了。
“现在还敢用灵力，你是真想死啊。”
“当年欠你一条命，如今刚好还上了。”
清钰起身，皱着眉冷笑：“你的命有多值钱？谁稀罕你的命？柳素衣，你真能装，你每日都装作深情的模样给谁看？”
柳素衣不再说话，清钰又坐了回去。
她偷偷看了一眼清钰，清钰没有看她，只是看着窗外的落花。
见清钰不想搭理自己，柳素衣叹了口气，从床上起身，刚下床走了两步，双腿就一软，却没有倒在地上，而是被一双手扶着。
即使刚才的话再冰冷、再伤人心，这双手也是热的，柳素衣还能感受到手腕上脉搏的跳动，即使这个人恨透了自己，她也觉得无所谓。
至少自己曾经日思夜想的人，现在正活生生地现在自己的面前。
“病成这样就别起来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走了。”
“别走。”柳素衣从身后抱住她，低声道，“我快要死了，你能不能再亲一下我？”
清钰转身，看着柳素衣看了许久，最终妥协了，她凑过去，捧着柳素衣的脸，再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柳素衣摸着自己的额头，看起来很开心。
“你能不能再亲一下。”她指着自己的嘴说到。
“柳素衣，不要得寸进尺。”
清钰抬头看向柳素衣，柳素衣眼中正含着泪水，脸色因为生病显得十分苍白，此时看来又有几分楚楚可怜。
她想到了当年在魔域初遇柳素衣时，她也是这个模样。
清钰叹息一声，又是一吻落在柳素衣的嘴唇上，柳素衣似乎没有要停的想法，而是死死摁着清钰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清钰后退两步，想要离开这里，柳素衣却步步紧逼，又一次吻在一起。
清钰大脑一片空白，不知抱着亲了多久，她忽然想起来柳素衣是因为她才受的这么重的伤，不论如何总该看看她的伤势，这样想着，手便伸向了柳素衣的腰间。
柳素衣摁住了她的手：“我如今身体虚弱，不可以……”
清钰一脸莫名其妙，忽然发觉柳素衣理解错了她的意思，她转过头，解释道：“你因为我才受的伤，我看看你的伤势如何了。”
柳素衣“哦”了一声，张开双臂，清钰解开她的衣服，露出了满是伤痕的肌肤。
一道一道，尽是在临澜城受的伤，清钰轻轻抚上一道凹陷的疤，那是被冰锥刺伤的，一旁还有一道凸出的疤，胸口后背都有，那是被凌蕴一剑刺伤的。
“……疼吗？”
还没等柳素衣回答，清钰又继续说到：“怎么会不疼，才过去一个月。”
柳素衣转身握住清钰的手，她低着头，清钰却看见泪水打湿了衣衫。
“一百年前，你也很疼吧，你的那些痛，我也受了一遍，真的很疼很疼，真的，是我对不起你，我真不知道那个阵法会要你的命，对不起。”
清钰收敛了情绪，冷声到：“都过去了，反正魔君已经死了，再说这么多也于事无补，你说一万句对不起也抵不了我的痛。”
“我知道的，我不求你的原谅，只希望你不要冷落我，我不想和你只做师姐妹，不想和你做陌路人。”
清钰摇摇头：“魔君已经死了，清钰也死了，我现在是向清欢。”
说到向清欢，她笑了一声。
向清欢。这个名字可真好，可她穷极一生，也做不到向清欢，多讽刺。
“我的意思是，我和你柳素衣，已经没有关系了。”
柳素衣闭上眼，突然笑了。
没错，这一切都是她应得的，是她亲手杀死了也埋葬了那个曾经深爱她的人。
“你的伤是为我受的，我会想办法救你，我不会让你死，仅此而已。”
刚说完，清钰便转身离去，只留下柳素衣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发愣。
回到清风苑，她又看到了玉听雪给她的留影珠，玉听雪说这里有她想知道的答案。
这是柳素衣这一百年间的记录，她只想知道自己明明魂飞魄散，却又为何活了过来？
也许这里真的有她想知道的事，还有柳素衣这一百年间经历了什么，为何会中魔毒。
清钰的掌心聚起灵力，将灵力倾注到留影珠中，珠子发出耀眼的光，光芒散去，一幕幕画面呈现在她面前，她看着这些画面，却愣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我要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