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命不久矣 人和人的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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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听雪看着清钰刚进去不久又出来，心里很是疑惑。
怎么回事？也没听到有人说话啊。
她推开门，柳素衣正靠在窗边，低着头若有所思。
“你和小九吵架了？”
柳素衣挑了挑眉，随后面露疑惑：“没有啊。”
“那她为何又走了？”
柳素衣“哦”了一声，冲着玉听雪微笑道：“我方才在梦里，喊了你的名字，她被我气走咯。”
玉听雪闻言脸色一变，疑惑不解。
柳素衣看她这个模样，笑了一声解释到：“她说要和我做陌路人，我便故意在梦中喊你的名字，她生气了，所以她还是在意我的，她心里若是没有我，又怎么会生气？”
好有道理。玉听雪皱着眉头，一时无法反驳。
柳素衣开了窗，风吹了进来，吹乱了她的发丝，她深吸一口气，看向窗外，清钰正在喂鱼。
清钰和那些鱼相处得倒是清闲，喂了粮后还伸出手指，一条鱼凑了上来，清钰笑了笑，摸了摸它的脑袋。
柳素衣眯起了眼，曾经向清欢也这样摸过她，如今竟然摸了别的鱼。
二师姐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清钰喂完鱼后就离开了，也不知去了哪里。
柳素衣盯着那条鱼出神。
“柳素衣。”
玉听雪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柳素衣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她。
“你前世是不是有留影珠？”
柳素衣点了点头。
“那你把前世的留影珠给她看，那不是一切都说清楚了？”
柳素衣低着头，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她并不想给清钰看留影珠，因为留影珠也留下了一个人的模样，清钰杀人无数，已经无法回头了，所以那个人还是别让她看到为好。
“想什么呢？”玉听雪伸出手，在柳素衣面前晃了晃。
柳素衣抿了抿嘴，低声道：“丢了，几年前就丢了。”
玉听雪看着她，显然是不信的，但柳素衣一口咬定丢了，她便不再追问了。
这是清钰醒后第一次出门，她下了未云山，漫无目的地走着，也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向着哪里走，走着走着忽然一停，她撞上了一个人。
清钰抬起头，向昕皱着眉头，死死盯着她，若是目光可以变成剑，那么清钰现在怕是连骨头都不剩了。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她竟然走到了凌沧峰，昔年她和柳素衣在这里一同上早课的地方，当时在这里也遇到了向清欢的两个便宜好姐姐，如今十年后竟然又遇上了。
“进了魔域还能全身而退，你还说不是魔域的奸细。”向昕已经开口。
前世的清钰是魔君不假，可如今她修行正道的法术，和魔域根本搭不上边，已经称不上魔域的人了。
反而呢，十年过去了，这两人还在外门，一点长进都没有。
清钰此时心烦意乱，不想搭理她们，正要绕道离开时，跟在向昕身旁的向暖拦住了她的路：“姐姐和你说话呢，你什么态度。”
清钰冷笑一声：“她？她是狗的姐姐，不是我的。”
她的姐姐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清瑶。
“你骂谁是狗？”
清钰眉毛微微上扬，意义不明地看着她。
向暖的脸瞬间变红：“你才是狗呢！姐，你看她，她骂我！”
向昕站了出来，将向暖护在身后，冷声到：“你会不会说话？她也是你的姐姐。”
“我可没有这样的姐姐。”
向昕手中聚起灵力，正要趁清钰和向暖斗嘴的时候偷偷攻击她，可惜她的小伎俩瞒不过清钰，在攻击向清钰时，清钰一个侧身，刚好擦过她的衣角。
清钰也不是吃素的，双手结阵，不知为何，此时她的心异常烦躁，一时没收住灵力，一掌拍向向昕，向昕竟然被生生拍地吐出一口血。
“姐姐！”向暖跑过去扶起向昕，她剜了清钰一眼，扶着向昕就去了掌门大殿。
微云山内，不可出手重伤同门。清钰自知她触犯了门规，犯下了错，也主动跟在她们身后去找掌门请罪。
掌门正在和扶昭长老下棋，看着向暖扶着向昕跌跌撞撞走进大殿里，向昕似是受了伤，清钰也跟在她们身后。
掌门放下棋子，看着面前的三个人：“这是怎么了？”
还没等向暖开口，向清欢便跪在掌门面前，俯下身请罪：“弟子不慎打伤了同门，特来请罪。”
掌门看向向昕，她的嘴角还挂着血。
“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掌门您一定要为姐姐做主啊！姐姐只是路过遇上了向清欢，她竟然二话不说就伤了姐姐。”
清钰起身道：“打伤同门确有此事，可弟子出手是因为她们先挑起口角之纷，向昕欲伤我在先。”
那条路太过偏僻，也没有别人路过，因此无人为她们作证。
掌门示意向昕过来，向暖扶着她走过去，掌门抓起她的手腕把脉，随后放下她的手。
虽不及要害，但也伤得不轻。
“请掌门为姐姐做主！”
可惜无人作证是向暖先挑起的事端，也无人作证是向昕要伤清钰在前，清钰伤了人的证据却明晃晃摆在那里，掌门纵然不舍，也只能按照门规处置。
微云山门规，不可出手伤害同门，违者杖责二十，戒律堂思过一个月。
柳素衣正在和玉听雪闲聊时，雪未晴推门而入，胸膛起伏着，是一路小跑来的。
玉听雪还从未见过雪未晴如此慌张的模样，她弯着眼睛，静静看着，可下一秒，听到雪未晴的话后她瞬间笑不出来了。
“小九出手伤了人，被带到戒律堂了！”
玉听雪看向柳素衣的方向，此时她的对面已经空无一人，柳素衣已经飞快向戒律堂赶去，她也匆忙跟上。
柳素衣走到门口，看到清钰跪在地上，一旁的弟子提着竹板，一下一下打在她身上，衣服已经被鲜血浸透了，青衣已然变成了红衣，嘴角也挂着血丝。
柳素衣从人群中穿梭过去，走到清钰身旁，陪她一同跪着。
清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她该受的罚还没有受完，不能起身离去。
按照微云山的门规，她还要在戒律堂静心反思一个月。
柳素衣抬手拦住了一旁的弟子，开口道：“她还有伤，剩下的，我替她受。”
清钰闻言，朝向掌门深深一拜：“我做了错事，一切后果应当我自己承受，不必牵扯无关紧要之人，我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这句话如同针一样扎进柳素衣心里，她的心忽然开始疼，而后又是刺骨的疼，玉听雪站在人群中，看见柳素衣肩膀微微颤抖，暗道一句不妙。
柳素衣的魔毒又复发了。
她的魔毒之前也会复发，却从来没有这样频繁过，可自打从临澜城回来后，她的魔毒复发的次数越来越多，再这样下去，怕是活不久了。
柳素衣硬撑着，用修为努力压制着魔毒，这才没有让黑纹暴露出来。
玉听雪扶起柳素衣，从储物袋中翻出了药，喂柳素衣服下后又渡了一股灵力给她。
清钰看了她一眼，眼中情绪不明，柳素衣睁开眼和她刚好对视上，她又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二十杖很快就打完了，有掌门的示意，那名弟子下手并不重，却还是伤到了清钰。
玉听雪屏退了围观的弟子，找出了药为清钰上药。
“你这是何必。”
“本就是我的错，我做错了事，受罚也是应该的。”
玉听雪沉默不语，继续为她上药。
上好了药后，她又看向柳素衣，柳素衣躺在那里，双目紧闭，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的魔……旧伤又复发了，我先带她回去了，晚一点再来看你。”
掌门本不想罚清钰，但她性子实在太倔，掌门也无可奈何，只说她不必日日在这里思过，也可以回清风苑，清钰闭眼不语，掌门摇摇头叹了口气，终究没有多说什么。
玉听雪带着柳素衣回到了春满楼，将她扶到床上，又渡了灵力为她压制魔毒。
掌门也来了春满楼，她进门什么都没多说，只是伸手搭在柳素衣手腕上，面色却渐渐沉了下来。
掌门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如今就算是瑶华师妹来了也奈何不了这个毒，按照这样来看，她的魔毒再发作一次，便只能活一个月，甚至更少。”
“怎么会如此？四师妹也中了魔毒，可她还是活了那么多年。”
掌门拍了拍玉听雪的肩：“人和人的命运，是不一样的。”
玉听雪看向柳素衣，轻轻叹了口气。
清钰跪在戒律堂中不愿意离开，掌门也劝不动她，也只好作罢。
明明还是白天，可戒律堂四周却是一片黑暗，这里很少有人来，因此连蜡烛都没有。
一束光透过门缝照了进来，清钰循着光的方向看去，是花辞树正提着一堆东西站在门口。
“小九。”
清钰平时与花辞树交集不多，也没想到这个时候来看她的竟然是这个病殃殃的八师姐。
花辞树似乎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放下木盒，从里面取出来一根蜡烛，点燃了它，照亮了整个戒律堂。
“之前一直病着，都没什么机会和你聊聊天，如今终于病好了点，来看看你。”
清钰点点头：“我记得，我刚入门时，是你送来的那些书。”
“书的确是我送来的，可想送这些书的人，是二师姐。”
清钰似乎毫不意外，只是笑了笑。
花辞树并未看到她的笑容，继续说道：“我曾经，骗了你一件事。”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命不久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