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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澜星花店 调查新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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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傍晚的街道车辆喧嚣。
姜黎挽着许志贤的胳膊,语气里带着抱怨:“听说26届建规改成四年制了?怎么偏偏咱们这届要应付专业评估,当年的作业可是出了名的严格...”
她说着说着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发现许志贤在后头心不在焉地走着,险些撞上她的后背。
“许志贤,”姜黎转过身,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委屈,“你最近总是不认真听我说话。是不是...有了新欢,还是去找旧爱了?”
虽然她常开玩笑,但这次许志贤清楚地看见,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眸里泛起了细碎的水光。
许志贤对上她湿润的目光,犹豫片刻,终于轻声开口:“我选了B类推免,明天下午答辩,大概有八成把握。等保研结果确定,得回趟家看看父母的身体...妹妹...也正值初升高的关键期,需要心理疏导...”
说到这里,她突然顿住,转而诚恳地说:“对不起,走神是我的问题。脑子里事情再多,也不该成为借口。”
话音未落,一个温暖的拥抱突然将她紧紧包裹。许志贤怔了怔,随即回抱住对方,耳边传来的声音带着哭腔:“这么多事情都自己扛着,该有多累啊...”
她轻轻拍着姜黎的背,语气不自觉地放软:“谢谢你心疼我,不过我不是故意瞒着你,只是这些事都太负面了。你最近考研压力也大,我不想让你担心。”目光掠过街角那家熟悉的甜品店,她眼睛微亮,“请你吃最爱的酸奶碗好不好?你晚上还要自习呢。”
哄好了姜黎,回出租屋又演练了两遍明天的汇报后,她开始百无聊赖地刷手机。
帖子上还是无聊的争了一万年的话题“被爱需要漂亮吗”,曾经也有朋友问过她,她慢慢就断了联系。
她把手机随手扔到床上,对着天花板顶灯发呆。被爱需不需要漂亮她不知道,但是上位者不需要漂亮,她只会牢牢盯着最终话语权。
想起今天姜黎远去的背影,许志贤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好友心里还藏着许多疑问,比如选择B类是否与“旧爱”杨娡有关。但她们都默契地没有点破。
姜黎看似开朗,实则敏锐细腻,甚至比杨娡更善于察言观色。许志贤太了解这种总是把自己放在低位的感受,因为她曾经也是如此。
不同的是,她已经从那种状态里走了出来。经历得太多,就会对一切情感都保持着疏离的审视。
她没能爱上任何人,却在友情里经历了太多波折,最终只能凭借教养和习惯,给出妥帖却克制的回应。
第二天傍晚。
答辩结束的铃声响起,许志贤看着公示栏上第一的自己的名字,轻轻舒了口气。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规划专业的推免名单,眼神微微闪烁。
回到出租屋,许志贤有些懊恼地揉了揉眉心:“怎么就忘了问他我最终去了哪所大学?还有以后的工作、薪资...彩票记不清但这些应该问的呀...”
看着纸上列出的四个备选学校,许志贤认命地开始预订车票和酒店。既然无法预知未来,那就把每个可能的机会都牢牢抓住。
依次订好重庆、长沙、苏州和上海的车票后,她仰面躺在床上,思绪渐渐飘远。
那身剪裁精良的西装,面料在光线变幻中泛着细腻的纹理,绝不是寻常的材质。
两人根本不是一个阶层。但若不是恋人,又为何对她个人如此有把握?甚至知道连父母都未曾发现的纹身。
许志贤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水汽刚散,玻璃映出她清晰的轮廓。衬衫下摆撩起一角,露出侧腰那枚小小的蓝色蝴蝶。
纹身不大,刚好遮住一道旧疤。
蝶翼的形状是她自己设计的,线条简洁,振翅的弧度带着几分决绝的意味,像随时要飞走。
凹凸不平的疤痕在墨蓝色的颜料覆盖下,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只有指尖抚过时,才能隐约触到皮肤下细微的起伏。
“关于他的信息,知道得太少了。”一旦产生怀疑,就觉得每句话都可能掺假。
不过,他提供的家人健康信息倒是值得重视。
夜深人静,许志贤却毫无睡意,好在第二天没有课,硬是熬到了家人起床的点,她终于拨了父亲的电话。
“爸,能不能用你手机里的公安系统帮我查个人?”她省去了寒暄,直入主题。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不行,公安系统不能私用,这是原则。”
“爸,这对我真的很重要。”许志贤央求道。
“原则问题不能犯,就算报警失踪也要按程序来。”那头的声音带着叹息。
“好吧,爸爸,确实不合适,那我自己再查查吧。”许志贤也冷静下来了,这种事终究是不对的,自己的谨慎就是遗传的父亲,更不能给父亲留下后患。
对面想了想,继续说道“不过你可以跟我说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咱们想别的办法。”
“没事爸,如果大家都随便使用系统查信息,才是真的恐慌,幸亏你制止住了,我也是病急乱投医,这件事目前我还没理清思路,等我有进展了再跟你们讲哈,爸爸再见!”许志贤一心想结束电话,说得仓促。
“嗯好,钱不够了记得跟家里讲。”
她挂断电话,一时没了方向,茫然地坐在椅子上。最后的路也断了,现在该从哪里入手?
许志贤想了想,试探性地在微信搜一搜那里输入于蔚阑,看看会不会有他相关学校的公众号文章记载,按理说这个名字重名的可能性比较低,但却也只有零星的信息。
能了解到的只有他初中在重庆,高中又到了苏州中学,大学本科则去了德国,“德国宽进严出,那还能回来吗?”许志贤心理嘀咕着。
四五篇文章里只出现一个不算太清晰的初中班级合照,她放大那张毕业照点了保存,两个眉眼相似的少年并肩而立,模糊的像素挡不住风华正茂。
也不算一无所获,当时在场的第三个人似乎还没多问,到时候也得谈谈,没准会有隐藏信息。
“他是有一个双胞胎兄弟吗?还是我单纯脸盲看错了”许志贤咬着美式的吸管知足地记下来关键信息,在计划本的“重庆”二字上轻轻画了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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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志贤拖着行李箱走出高铁站时,重庆的热浪扑面而来。
她站在长长的阶梯前,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街景,一如八年前。
直到在酒店收拾完行李出来,看着导航上“距重庆大学A区约1小时车程”的提示,她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粗心地把酒店订在了另一个虎溪校区。
“所以你从沙坪坝专门跑来找我吃饭?”齐萱笑得前仰后合,往翻滚的红汤里下了整盘鲜毛肚。“怎么突然和我一样想一出是一出了哈哈哈...”
这位同窗好友去年考到了重大,如今在虎溪校区矿业学院读研一。“要我说,你干脆别换酒店了,反正你面试还要好几天。”
许志贤无奈地摇头,小心地夹起一块鸭血:“B区才是建规学院所在地,我总得熟悉环境。”她顿了顿,状似不经意地问:“对了,你听说过一个叫凌涓的人吗?据说在沙坪坝那边开花店。”
齐萱摇摇头:“说到花店,这边倒是新开了一家,听说店主的儿子是个超级无敌大帅哥,好像也姓凌吧...”她突然压低声音,凑近说道,“说起来,新校区这边真是太不方便了,食堂又远又难吃,连个像样的超市都没有,取个快递都要走好远。”
暮色渐浓,两人沿着大学城北路的林荫道散步。齐萱突然拉住她:“欸等等,你提到花店我正好想起来,明天我朋友生日得订一束。”
抬眼望去,前方名叫“澜星”的花店亮着暖黄的灯,一个穿着浅蓝色衬衫的年轻人正在整理门外的花架。
“欢迎光临。”年轻人闻声抬头,露出温和的微笑,眼尾漾起浅浅卧蚕。
那是张令人过目难忘的长相。齐萱下意识地抓紧许志贤的手腕,暗暗惊叹。
棕色的发丝在晚风中微微拂动,那双饱满圆润的桃花眼,在暖光下流转着琥珀色的光泽。
他身形修长但并不清瘦,白衬衫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线条流畅有力的小臂。
许志贤怔在原地。
这张脸很熟悉。
“请问客人想要什么花?”少年的声音清澈温和。
“送朋友的,”齐萱已经掏出手机,“可以加个微信提前预订吗?”
少年浅浅一笑,眼角弯弯:“需要什么花?我可以现在就为您准备。”
许志贤跟着走进花店。
看着少年在配草前停顿的间隙,“或许可以试试银叶菊?它的灰绿色调应该很配白色洋兰。”她轻声道。
少年抬眼,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亮:“这位客人对花艺很了解?”
“不了解,偶尔看看。”许志贤回答得轻描淡写。
少年于是开始熟练地包扎花束,手指在丝带间灵活翻飞,面对配花呢喃道“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许志贤的视线掠过花桶,自然地接话:“搭配几支小飞燕怎么样?这个蓝色正好可以提亮整体色调。”
他取来试了试,眼底含着笑意:“这个搭配很妙。”
包好花束,少年转身去整理工作台,许志贤很自然地弯腰捡起飘到地上的散落花叶,手机屏幕还没切,就下意识顺手将门边已经打包好的垃圾袋提起:“这个我顺便带出去吧,正好我们要路过垃圾站。”
少年微微一怔,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带着些许探究:“谢谢您,真是太周到了。”
走出很远,齐萱还在感叹:“这种颜值居然在卖花?娱乐圈该哭了。”
夜风拂过江面,吹散山城的雾气。她回头望去,花店的暖灯已经熄灭,融进大学城的万家灯火里。
许志贤脑海里回想着毕业照上那个眉眼青涩的少年,与十年后的于蔚阑有着七八分相似的轮廓。
她握紧手机,屏幕上是刚刚打听到的消息:
“澜星花店老板凌涓的儿子凌星衍,在重庆大学建筑系读研二。”
于蔚阑,他到底是不是十年前未改名的你呢?如果不是,为什么你从来没有提起过他的存在,母亲死亡时他又在哪里呢?
熬夜刷了这么久的花艺视频,希望刚刚的交流,没有太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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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凌星衍坐在书桌前,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眼下有些青黑。指尖在鼠标上麻木地滑动,CAD线条随着他的操作不断调整,模型则在另一个Rhino窗口里同步调整。
他的表情在专注时显得格外疏离冷漠,与花店里那个温润的少年判若两人。
保存文件的间隙,他松开鼠标,向后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目光无意识地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忽然想起傍晚花店那两个女孩。
当时光线昏暗,她弯腰捡花叶时,他不经意地一瞥,左手随意垂下的手机界面暂停着花艺教程视频,右手去提垃圾袋的动作倒是很自然。
银叶菊,小飞燕... ...
原来不是巧合。
有趣,但不多。
凌星衍微微勾起嘴角,那笑意很浅,未达眼底。他重新坐直身子,修长的手指回到键盘上,继续投入未完成的模型。
对于建筑生,又是一个寻常的通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