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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不允许你独自一人出行。 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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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那天,颜乐见识了什么叫“被全方位无死角地塞东西”。
温言送了一个他专门定制的香槟色行李箱,轻得单手就能拎起来。
箱子上贴了一圈可爱的贴纸,有奶茶杯的图案,有金毛的Q版头像,还有一颗歪歪扭扭的小星星。把手的位置用银色的线绣了颜乐的名字缩写。
行李箱内侧缝了好几个分装袋,每个袋子上都贴了标签:衣服、洗漱、文具、零食。
“学弟,”温言把行李箱推到他面前的时候,桃花眼里漾着一种说不清是温柔还是不舍的光,“箱子我帮你整理好了,衣服按天分装好了,防晒霜和驱蚊水在侧袋,零食在夹层。你打开就能直接用,不用再收拾。”
“温言学长……这个箱子太贵重了。”颜乐看着那排整齐的分装袋和每个袋子上手写的标签,喉咙有点发紧。
“不贵,”温言笑眯眯地歪了歪头,“比演出服便宜多了。”
程煜祈送了一大包吃的,是他和他妈妈一起准备的。红烧肉被做成了真空包装,每一袋上面都贴了手写的加热说明。
除了红烧肉,还有自己烤的曲奇饼干、各种口味的巧克力和坚果,以及一袋被保鲜膜裹了三四层的小蛋糕。颜乐抱着那包东西掂了掂,觉得应该不止五斤。
“程学长……这是去夏令营还是去开小卖部?”
“都带去!”程煜祈的态度斩钉截铁,“外面的饭菜吃不惯怎么办?我妈说了,饿了就吃这个,不够给我们打电话,我们给你寄。”
他蹲下来揉了揉金毛的头,金毛把鼻子拱进颜乐的手心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尾巴垂下来摇不动了。
颜乐蹲下去抱住金毛的脖子,把脸埋进它软软的毛里,轻声说了句“团子乖,回来给你带好吃的”。金毛舔了舔他的耳朵。
萧然送了一套护颈枕和一张打印好的交通路线图。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帮他把所有需要带的东西列了一张清单,然后对着清单一样一样地核对了三遍。
张之维靠在车前,“还没好?”
温言笑眯眯:“自然是比不上之维,直接申请了陪同。”
张之维今年也收到了京大数学夏令营的欢迎信,但很早前就被他瞟了一眼,打入冷宫。
听到颜乐的消息后,立马回了个去。
温言玩味地笑:“之维从前都不愿意去,怎么突然改性了呢?”他意有所指。
张之维不搭理。
温言靠近张之维:“是打算把自己送给学弟么~”
张之维冷脸:“别管。”
温言看着颜乐,依旧眼角含笑:“我哪管的着。”
颜乐不明所以,“你们在聊什么?”
张之维:“话真多。”
颜乐:“那我不说了,你别和我说话。”
张之维:“……随便。”
萧然盯着学生会发来的信息,神情格外落寞,他也收到了数学系的邀约,但是他还要参加学院组织的各大学院的物理竞赛,撞时间了。
萧然攥紧了拳头,“有事,记得打电话。”他看着颜乐。
颜乐:“嗯!”
温言:“要是萧学长去了,场面一定很有趣吧,真是可惜了~”
萧然绷直了背。
司机把行李装入后备箱,张之维打开后排座位的门,催促颜乐上去。
“少爷,出发吗?”
“嗯,走。”
颜乐先坐上座位,张之维后坐。
车上的味道很清香,并不难闻。
张之维问他,“晕车吗?”
颜乐老实回答:“一点点。”
张之维:“李叔,慢点开。”
“好的少爷。”李叔从后视镜往后看了看颜乐。
长的很标志的男生,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不容一丝改变。
他皱着眉头,“好像在哪见过,小乐同学。”
颜乐啊了声,“也许在哪见过想我不记得了。”或许自己到处兼职的时候碰过也不一定。
李叔没说话了,印象中见过,却想不起,到底是年纪大了,容易忘事。
张之维撕了晕车贴给他,“把这个贴耳背还有肚脐上。”
李叔默默笑了,遮了后视镜不再看。少爷长大了,会关心人。
张之维:“发什么呆?要我贴?”
颜乐回过神,“我自己来就好。”
晕车贴贴过后,颜乐觉得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在他掀开衣服,贴在肚脐上时,张之维盯着手机看起来毫不在意。
颜乐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张之维把一只蓝牙耳机戴在颜乐耳朵上。
悦耳舒缓的音乐在耳畔跳动。
“车程长。”
颜乐看着他,没有说话。
张之维也没说话,低头看着手机。
不知是不是音乐过于舒缓,还是身边人的气息让人觉得温暖。颜乐很快便昏睡过去。靠在张之维的怀里,浅浅地呼吸着。
张之维把一张毯子盖在他的身上,拿走了蓝牙耳机。
到夏令营时,张之维轻轻推醒了他,“到了。”
颜乐懵懂睁开眼,丝毫没有意识到他靠着张之维的肩膀睡了一路。
张之维不介意提醒他:“你睡在我腿上睡了一路。”
颜乐的脸红透了,像被煮沸了的开水:“真的吗?”红的要冒气泡。
张之维:“你还说了梦话。”
颜乐扒拉着他的手臂,很紧张:“说了什么?”
张之维一脸平静:“要听?”
颜乐:“要听。”
张之维:“说你梦到我了。”
颜乐感觉耳朵里开过了托马斯小火车,轰隆轰隆的。熟了
张之维勾着唇看他,“怎么想赖账?”
颜乐结巴道:“我又……没碰你”
张之维:“谁知道呢?”
颜乐:“不会吧!不会吧!”
他开始害怕,眼睛瞪的大大的。
张之维:“要看监控吗?应该有。”
颜乐赶紧把他拉下车,“学长,放过我吧。”
他求饶地遮住他的嘴。
张之维一把握住,贴近他,:“看不出来,你心里这样想我。”
颜乐蹲了下来,遮住脸。
完蛋了,他究竟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以后再也不睡了。颜乐卒。
最后,张之维像拎小鸡仔一样,把失魂落魄的颜乐拎着去报道。
……
夏令营在京城大学的老校区举行,校园里种满了梧桐树,夏天的叶子绿得发亮,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张之维被教授叫走了。
颜乐拖着行李箱走在林荫道上,仰头看着那些高大的梧桐树,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斑驳的树影。一个穿着优雅的中年女人在签到处等他,看到他走过来,微微一愣,然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名单。
“你是……圣斯顿学院的颜乐同学?”她的目光在颜乐脸上停留了好几秒。
颜乐点了点头,礼貌地鞠躬:“老师好,我是颜乐。”
女老师推了推眼镜,又看了他一眼,然后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像是在忍笑,又像是在忍某种惊叹。
“你的文章我看过,”她一边找他的名字一边说,“写母亲的那篇,我们好几个老师看完都哭了。教授说你是这届营员里他最期待的。”
颜乐的耳朵红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谢谢老师……我只是写了一些小事。”
“好文章就是由小事组成的。”女老师把胸牌递给他,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之外的欣赏,“对了,你的宿舍在三楼,靠窗的位置。室友已经到了,是另一个城市的同学。”
颜乐拿着胸牌往宿舍楼走去。他走在梧桐树下的石板路上,路边有几个早到的营员正在聊天,看到他经过的时候,聊天的声音停了一下。
然后有人小声问:“那个人是谁?”“名单上有吗?”“白色的头发……好好看。”
颜乐没有听到这些。他正在低头给群聊里发消息——“到啦。学校很漂亮,有很多梧桐树。”
群里瞬间弹出了程煜祈的一长串感叹号和温言的桃心眼表情,萧然回了一条“好好休息”。
一分钟后,张之维发来了一条私信:“梧桐树多的地虫子多。药盒里有驱蚊贴,贴在衣服上。”
颜乐站在梧桐树下,低头看着那条消息,忍不住笑出了声。选择性忘却上一秒的尴尬。
他蹲下来打开行李箱,从温言分装好的侧袋里找到了张之维送的那个小药盒,从里面翻出一包驱蚊贴,认认真真地在衣角上贴了两片。
然后他站起来,拖着箱子继续往宿舍楼走。梧桐树的影子在他身上一片一片地滑过去,像一幅流动的画。
他不知道的是,他走后不久,圣斯顿学院论坛上有人发了一张他上车前的照片。
照片里他穿着一件熨得笔挺的白衬衫,站在车前,回头对送行的人挥了挥手。阳光在他身上描了一圈淡金色的轮廓光,银白色的头发被风吹得轻轻扬起,嘴角挂着一个温暖的笑,小虎牙闪闪发亮。
回帖里有人发了一连串的哭泣表情。有人说“十天见不到他,我要怎么活”。有人说“我现在就开始想他了”。还有人艾特F4,问他们现在什么心情。
温言破天荒地回了一条:准备给学弟设计秋天的衣服了。
程煜祈的回复是一张照片——金毛趴在颜乐宿舍门口,鼻子抵着门缝,尾巴垂在地上。
萧然没有回复,但他给那张出发照点了个赞。
但大多数人都在吃瓜。
我磕CP成真了。
张颜999。
可怜教授在上面讲话,台下张之维默默给这类帖子一一点赞。
谁能说唯咪不是心机咪呢,没有不心机的理由

后面情节稍后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