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的专属御厨小奴婢》写支大浪

11、赴约的怂人 苏棠的

　　苏棠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几百只蜜蜂在里面开演唱会。
　　看到了什么？她什么都看到了啊！那个黑衣蒙面人举剑刺向太子，太子中剑倒地，鲜血把紫袍染成黑色，还有那支朝她射来的冷箭……她甚至还看到了太子肩膀上那个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因为就是她亲手包扎的！
　　但这些能说吗？说了不就是承认自己当晚在场，还救了太子？那她之前撒的谎不就全穿帮了？
　　“奴婢……”苏棠张了张嘴，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奴婢那天晚上……其实什么都没看清。”
　　萧玦挑了挑眉，表情似笑非笑：“没看清？”
　　“对，没看清！”苏棠越说越觉得这个借口靠谱，“奴婢那天就是听到有动静，吓得转身就跑，结果被树枝绊了一跤，摔得七荤八素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给自己鼓掌——这个理由完美啊！既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又撇清了和那晚事件的干系，简直是天衣无缝。
　　萧玦没说话，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苏棠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低着头不敢抬起来。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刀子一样在自己身上刮来刮去，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着“他在怀疑你”。
　　“你说你摔倒了？”萧玦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是……是的。”
　　“那你的膝盖和手掌上，应该有擦伤才对。”
　　苏棠一愣，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
　　掌心干干净净，别说擦伤了，连个茧子都没有。
　　完了。
　　她忘了这茬了！
　　“这个……那个……”苏棠脑子飞速转动，“奴婢那天穿得厚，所以没怎么伤着。”
　　“可你刚才说你摔得七荤八素。”
　　“那是……那是吓的！”苏棠赶紧补充，“奴婢胆子小，一摔就吓懵了，其实身上没什么大碍。”
　　萧玦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轻笑一声：“你这张嘴倒是挺能编。”
　　苏棠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八成是没糊弄过去。但她不敢承认，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装傻：“奴婢说的都是实话啊，殿下明鉴！”
　　“行了。”萧玦摆了摆手，语气忽然变得懒散起来，“你不说，本宫也不逼你。反正那晚的事，你心里清楚，本宫心里也清楚。”
　　苏棠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到底知不知道那晚救他的人是她？还是说他以为她是刺客的同伙？
　　“不过，”萧玦话锋一转，“你得答应本宫一件事。”
　　苏棠连忙点头：“殿下尽管吩咐，奴婢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反正先答应着，能不能做到另说。
　　“那晚的事，不准跟任何人提起。”
　　苏棠一愣，就这么简单？
　　“奴婢遵命！”她赶紧磕头，“奴婢保证，打死也不说！”
　　萧玦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又补了一句：“作为交换，本宫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
　　苏棠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等等，她没听错吧？太子说要满足她一个要求？天上掉馅饼了？
　　但她很快就冷静下来——以这位爷的脾气，这八成是个坑。要是她提的要求太过分，说不定下一秒就会被拖出去砍了。
　　“这个……”苏棠小心翼翼地试探，“殿下说的‘一个要求’，范围有多大？”
　　萧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只要不是太过分，本宫都可以考虑。”
　　苏棠的脑子又开始飞速运转。
　　提什么要求好呢？要银子？不行，太贪心容易被灭口。要官职？她就一个浣衣局的小奴婢，要官职也当不上。要出宫？这倒是可以考虑，但她现在的本金还不够开火锅店啊……
　　忽然，她脑子里灵光一闪。
　　“殿下，”苏棠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奴婢确实有个不情之请。”
　　“说。”
　　“奴婢想……在宫里做点小买卖。”
　　萧玦挑了挑眉，似乎没料到她会提这个要求：“小买卖？”
　　“就是……倒卖点胭脂水粉、小零食什么的。”苏棠越说越心虚，声音越来越小，“奴婢在浣衣局的月钱太少，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就想着能不能赚点外快……”
　　萧玦看着她，表情有些古怪。
　　这宫女的脑回路是不是不太正常？
　　寻常人拿到太子的人情，不都是应该换取一些实际的利益吗？比如调到轻松一点的岗位，或者要一笔赏银。她倒好，居然想在宫里做买卖？
　　“你知道宫女私底下倒卖东西，是什么罪吗？”萧玦慢悠悠地问。
　　苏棠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奴婢知道……但奴婢只做点小生意，绝不惹事！而且奴婢可以孝敬殿下一部分利润……”
　　萧玦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本宫倒是头一次见人敢跟太子谈生意的。”
　　“奴婢就是随便说说……”苏棠赶紧打退堂鼓，“殿下要是觉得不妥，就当奴婢没说过。”
　　“谁说本宫觉得不妥了？”
　　苏棠一愣，抬头看向萧玦。
　　“你想做买卖，本宫不拦你。”萧玦从腰间取下一块令牌，扔到她面前，“这是东宫的通行令牌，拿着它，巡逻的禁卫军不会为难你。”
　　苏棠手忙脚乱地接住令牌，低头一看，是一块巴掌大的铜牌，上面刻着一个“东”字，做工精细，分量十足。
　　“殿下的意思是……”她有些不敢置信。
　　“本宫说过，只要你保守秘密，就满足你一个要求。”萧玦转过身去，语气淡淡的，“不过本宫提醒你，做生意可以，别惹出什么麻烦来，否则本宫也保不了你。”
　　苏棠赶紧磕头：“谢殿下恩典！奴婢一定谨记在心！”
　　萧玦没再说话，抬脚就要离开。
　　“殿下！”苏棠忽然叫住他。
　　萧玦转过身来，眉头微皱：“还有什么事？”
　　苏棠犹豫了一下，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瓷瓶：“这个……是奴婢自己做的跌打药，虽然比不上宫里的御药，但对付一般的磕碰伤还是挺管用的。殿下的伤口……要是还没好利索的话，可以试试这个。”
　　萧玦低头看着那个小瓷瓶，表情有些复杂。
　　这只小奴婢，居然还惦记着他的伤？
　　他伸手接过瓷瓶，在手里掂了掂：“你做的？”
　　“嗯。”苏棠点头，“奴婢以前跟一个老大夫学过一点医术，会做些简单的药。”
　　“倒是有心了。”萧玦把瓷瓶收进袖子里，嘴角微微一勾，“本宫收下了。”
　　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苏棠跪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假山后，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刚才吓死她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令牌，心里百感交集。
　　这块令牌，意味着她以后可以在宫里畅通无阻地做生意了。可同时，也意味着她和太子的关系更加理不清了——她不但撞见了太子遇刺，还拿了太子的人情，这要是传出去，她这颗脑袋怕是长不牢了。
　　“苏棠啊苏棠，”她扶着假山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先是穿越，然后撞见太子遇刺，现在又拿到了太子的通行令……你这辈子是不是活在一本小说里啊？”
　　她叹了口气，把令牌小心翼翼地收好，转身往回走。
　　御花园里还是那么安静，连个鬼影都没有。苏棠走在石子路上，心里却在盘算着接下来怎么办。
　　有了令牌，她就能在宫里做买卖了。但问题是，就算有了令牌，她也没本金啊！系统里的余额只剩下五十两银子，这点钱连进货都不够。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苏棠在心里安慰自己，“至少今天没被砍头，这就是最大的胜利。”
　　她走到御花园门口，正准备拐回浣衣局，忽然看到一个小太监急匆匆地朝她跑过来。
　　“苏姑娘！”小太监跑到她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不好了！李嬷嬷正在到处找你呢！”
　　苏棠心里“咯噔”一下：“李嬷嬷找我干什么？”
　　“好像是……发现你那批旧衣服不见了。”小太监压低声音说道，“她气得要命，说要查个水落石出，把偷东西的人揪出来打死！”
　　苏棠：“……”
　　她就知道，这太平日子过不了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