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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就这 姜晦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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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晦喉结猛地滚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极烫的东西。
他一把攥住风炽的手腕,将人猛地拉进怀里,嗓音低哑,带着点狼狈:“……别。”
风炽伏在他胸前,眯起眼:“怎么,怕我笑你?”
姜晦没答,只是偏过头去,呼吸放得极轻,胸膛的起伏却压不住。
风炽膝盖动了动,不偏不倚地抵住时,笑意忽然顿了一下。
“姜晦。”他的嗓音低了下去,带着点惊奇,“你这也太——”
“闭嘴。”姜晦声音带了点恼意,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风炽偏不闭嘴,还故意碾了一下,气鼓鼓道:“你凶我?”
姜晦喉间溢出一声气音,猛地攥紧他腕骨,指尖微微发颤。
“炽儿……”他语气带着几分哀求,“够了。”
风炽膝盖又碾了一下:“让你凶我。”
姜晦尾音发颤:“你再这样,我真的……”
“真的什么?”风炽截断他的话,“你倒是说啊。”
姜晦偏过头,下颌线绷得死紧,喉结滚了两回:“……再给我五天。”
风炽挑眉:“五天?做什么?”
姜晦声音闷闷的:“练腰。”
风炽没忍住,把脸埋进他胸口,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姜晦……你真是……我服了你了。”
他笑着翻身下来,躺回自己那半边:“行,那我给你五天。五天之后,要是腰还不行——”
“那就再加五天。”姜晦接得飞快。
风炽没忍住又笑出声:“姜晦,你是真的怂。”
“不是怂。”姜晦终于转回目光,定定看着他,“是怕第一次没做好,你就不给第二次机会了。”
风炽的笑意微微顿住:“卫苓不是教过你嘛?”
姜晦:“……她那是理论,没实践过。”
风炽轻哼一声:“那为什么不找人实践?”
姜晦:“……脏。”
风炽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你还有洁癖?”
姜晦没有否认,只是偏过脸去,耳廓那道红意迟迟不退。
红烛烧到了底,烛芯歪了一下,火光猛跳了跳,随即暗下去。
第二日清晨,风炽是被门外的打闹声弄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眼,身侧的被褥已经凉了。
走出屋子时,院里日光正好。
老大叼着一只布鞋,正被老二追得满院打转,老三蹲在廊柱底下,歪着脑袋看它们。
姜晦站在灶房门口,手里端着一只粗瓷碗,低头喝粥。
他听见脚步声,抬眼看来,目光在风炽脸上停了一息:“醒了?粥在灶上。”
风炽走过去:“你几点起的?”
姜晦:“卯初。”
风炽:“……你腰不累?”
姜晦端碗的手微微一滞,低头喝了一大口粥,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没有正面回答。
风炽也没追问,从他身边走过去,自己盛了粥,坐到院里的石桌边。
他吃着吃着,忽然停下来,抬头看向正给老三梳毛的姜晦:“你以后每天都做饭?”
姜晦没抬头:“看心情。”
“看心情?”风炽放下碗,装出一副不满的样子,“什么叫看心情?你把我娶回来了,就该天天洗衣做饭,顿顿不落,这是为人夫的本分。”
姜晦这才抬眼看他,语气带着点无奈:“我为人夫的本分,就是给你当仆从?”
“不然呢?”风炽理直气壮,“你还能干什么?杀人放火又不合法,缉凶断案又没人要。你现在唯一的用处,就是洗衣做饭遛狗暖床……”
“暖床这项目还在筹备期,暂时不计入考核。”
姜晦哑口无言,半晌才憋出一句:“……那我争取早日完成筹备。”
风炽忍着笑,重新端起碗喝粥。
午后,姜晦开始练腰。
扎马步、铁板桥、转腰、涮腰、拧腰、打拳、枪扎、棍扫。
风炽起初只当热闹看。
可越看,脸上笑意便越淡。
眼前人动作太快、太稳、太有劲了。
扎马步能纹丝不动、铁板桥能凌空凝势、涮腰能辗转自如、打拳能势沉力猛。
从前只知姜晦能打、手段狠绝,却从未亲眼看过他沉下心、正经练武的模样。
最可怕的,还是他的体力,练了约莫两个时辰,气息始终匀稳。
直到天黑,姜晦才收势。
风炽声音有些干:“你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姜晦不以为然:“比从前差远了。这副身子底子太弱,练了一个多月,勉强找回从前三成的气力。”
风炽沉默片刻,走过去,替他擦额头薄汗:“三成?你从前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姜晦垂下眼,认真回想:“从前么,以一敌百,有点夸张,但九十九个勉强能应付。被人偷袭能先拧断他手腕。半炷香内,能翻过五重院墙不惊动一只狗。”
风炽听完,默了一瞬,认真上下打量他一番:“你还是人类吗?”
姜晦:“不是。是你的狗。”
风炽一噎:“少贫,去洗澡,一身汗味。”
姜晦点头,转身往灶房后的浴间走。
风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后,心态彻底炸了,脑子里全是废料。
完了,他这是招惹了什么怪物?
真要跟这种男人做坏事?他不会死在床上吧?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细瘦的胳膊。
没穿越前是个熬夜加班的牛马社畜,穿越后是个养尊处优的闲散王爷,无论哪副身子,都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到时候动起真格,怕是一个回合都撑不过。
风炽深吸一口气,默默地盘算——要不,再加五天?加十天?加一个月?最好永远都在筹备期。
他在心里给自己做了半天思想建设,最终得出结论:能拖一天是一天。
姜晦洗完澡出来时,发梢还滴着水。
风炽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口:“我仔细想了想,五天太短了。要不,我给你一个月?”
姜晦擦头发的动作停住,偏头看他:“怕了?”
“谁怕了?”风炽立刻挺直腰板,“我这是为你考虑。练武这种事,欲速则不达,万一把腰练伤了,以后可怎么办?”
姜晦没有立刻答话,只慢悠悠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怕了。”
这次不是问句,是陈述。
风炽梗着脖子,不肯露怯:“我说了,是为你好。”
“嗯。为我的腰考虑,为我以后考虑,炽儿真贴心。”姜晦俯身凑近,“不过一个月太久了,我怕你等不及。”
风炽急道:“我等得及。”
“真的?”姜晦眸光里带着笑意,“昨晚是谁说,我不来,他来的?”
风炽结巴道:“那、那是昨晚。今天我又改主意了。”
姜晦弯了一下唇角:“好,那再练一个月。”
一个月,说短不短,说长也不算长。
姜晦训练计划一天比一天周密,练完腰还要练腿,练完腿还要练臂力,连带着把风炽也拽上晨跑的贼船。
风炽跑得气喘如牛、面如死灰,整个人趴在石桌上动弹不得,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
姜晦端着一碗热粥坐在对面,气定神闲地喝了一口,慢悠悠评价:“底子太差,得练。”
风炽把脸埋进胳膊里,瓮声瓮气:“我是来跟你过日子的,不是来当兵的。”
姜晦放下碗,神色认真:“过日子也得有副好身板,不然往后走远路、爬高山,你怎么办?”
风炽哼唧一声:“你背我。”
姜晦看了他一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把粥碗往他面前推了推。
风炽趴着不动,过了半晌才慢吞吞坐起来,端起粥喝了一口:“你现在到底什么水平了?”
姜晦想了想:“翻墙不惊狗,大概能做到。”
“翻墙?”风炽放下碗,眼神一亮,“那你今晚翻一个我看看?”
姜晦:“翻谁家的墙?”
风炽兴致勃勃:“随便哪家。”
姜晦沉默片刻:“……偷鸡摸狗,不太好吧。”
风炽:“你从前杀人的时候,怎么没觉得不太好?”
“从前是从前。”姜晦耸肩,“现在我是良民。”
风炽被自己口水呛到:“你?良民?把我绑了关地牢,这叫良民?”
“那是教学。”姜晦面不改色,“教育你提高警惕,是善举。”
风炽:“……”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过得平静又荒唐。
每日清晨,风炽被拽出人窝,半闭着眼沿河堤跑三圈。
跑完回来瘫在石桌上喝粥,看姜晦在院子里练拳。
拳风猎猎,衣袂翻飞。
风炽托着腮,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以后咱们缺钱,你可以去街头卖艺。”
姜晦收势,回眸看他:“卖艺?”
风炽:“嗯,胸口碎大石,金枪锁喉,徒手劈砖。保证场场爆满,赚得盆满钵满。”
“胸口碎大石?”姜晦挑眉,缓步走过来,俯身双手撑在石桌两侧,把风炽困在中间,“那也得有人愿意躺下,接石头才行。”
风炽眨眨眼:“你看我干什么?我可不行,我细皮嫩肉的,一砸就碎。”
“那正好。”姜晦唇角微扬,“我碎大石,你当大石。”
风炽抄起桌上的空粥碗,就往他头上扣。
姜晦闪身轻巧避过,碗沿擦着他耳尖飞出去,在地上滴溜溜转了两圈。
“失手了。”风炽收回手,面不改色,“下回准头会好一些。”
姜晦弯腰把碗捡起来,指尖在碗沿上轻抚一圈:“这碗挺结实的,留着当传家宝。”
当晚风炽做了个梦。
梦里他被翻来覆去地折腾,皮肉撕裂、 骨头散架,痛得死去活来,嗓子都喊哑了,边哭边求饶,对方却充耳不闻,半点怜惜都没有。
梦到这里,风炽猛地惊醒。
窗外天色才蒙蒙亮,翻身坐起时,发现自己满额冷汗,双腿不自觉并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中衣完好,被褥整齐,身侧空无一人。
姜晦早已起身。
风炽抬手捂住脸,在掌心闷闷地骂了一声:“……禽兽。”
梦里那个压着他不知餍足的人,和现实里每天早起做饭遛狗的人,简直是两种生物。
接下来几天,风炽看姜晦的眼神,都带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晨跑时盯着他的长腿出神,吃饭时盯着他的喉结发愣,练拳时盯着他的腰线恍惚,
风炽忽然有点恨自己,那天夜里为什么要主动撩拨他。
撩完了又怂,怂完了还做梦,梦醒了看见姜晦那张脸,满脑子都是废料。
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了两三天,风炽决定主动出击。
既然梦里那副禽兽样子,是他幻想出来的,那就让现实把幻想打碎好了。
他要做那个先下手为强的人,在姜晦反应过来之前,把人摁着亲到喘不过气。
然后看着姜晦耳尖红透、手足无措的模样,拍拍手说一句:“就这?”
计划很完美,风炽自己这么觉得。
他选了个最寻常的午后。
姜晦刚练完拳,站在井边打水洗脸,前襟被水洇湿了一小片,贴在锁骨上。
风炽咽了口唾沫,攥紧拳头——就是现在。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拽住姜晦的手臂,把人往墙上一推。
姜晦显然没料到他来这一手,后背撞上墙壁时发出一声闷响,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炽儿?”
风炽踮起脚尖,双手揪住他前襟往下拽,气势汹汹地亲上去。
没有一触即离,而是贴着那道温热的唇线,磨蹭了好一会儿。
姜晦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这个吻比风炽预想中的漫长。
他原先的计划是一击即中、功成身退,留姜晦一人在墙角发愣,自己潇洒转身回屋。
可眼下风炽的腿有点发软。
刚才那下踮脚,他用了十二分的力气,像一头小牛犊似的撞过去,可撞上之后才发现,对方是山。
姜晦的唇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没有回吻、没有退开,只是保持被按在墙上的姿势,任由风炽笨拙地啃咬他的下唇。
三息。五息。十息。
风炽实在撑不住了,猛地退开半步,大口喘气,唇瓣湿亮,眼角因缺氧泛起薄红。
姜晦靠在墙上,被亲过的嘴唇微微发肿,目光低垂落在他脸上。
他慢悠悠开口,语气甚至带着点戏谑:“……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