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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科普 日子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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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恢复了惯常的节奏。
只是某天夜里,唐允发来一个文件,文件名就俩字:《科普》。
风炽狐疑片刻,点开看了几页,血压直接飙上头顶。
他颤抖着手拨通电话,还没等对面开口,就先吼了出来:“唐允!你发的什么东西?!”
电话那头传来薯片的咔嚓声:“科普啊。”
“科普?!”风炽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扫了眼屏幕,确认那满屏的「嗯嗯啊啊」不是幻觉,才急道,“你管这叫科普?!”
“不然呢?”唐允反问,“你之前不是说,你俩就碰了一下嘴皮子吗?我寻思着,那也太素了,万一哪天他真穿过来,你俩总不能大眼瞪小眼,光碰嘴皮过一辈子。”
“我谢谢你啊!”风炽咬牙切齿,“我不需要!”
唐允:“不用谢,你慢慢看,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随时告诉我,我改。”
风炽挂了电话,手指还在发颤。
他盯着那个文档,犹豫了整整三分钟,最后还是没忍住,点开了:“我就检查检查她写得对不对。万一有常识性错误呢?”
唐允这个人,写权谋时逻辑稀碎,写日常时寡淡无味,写末日时胡编乱造,唯独写这种东西,细节多到令人发指。
风炽看了三页,耳根开始发烫;看了十页,呼吸明显不匀;看了二十页,猛地把手机扣在床上,站起来走了两圈,又坐回去,把手机翻过来,继续看。
看到五十页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蜷成了虾米,耳朵红得能滴血,却偏偏停不下来,指尖飞快往下滑。
文档最后一页,附了一段批注:「以上内容纯属理论探讨,实践出真知,等你哪天见着真人,记得写个反馈报告给我。」
「另外,别对着我的文学作品,做奇怪的事。我写的时候全程面无表情,没有任何杂念。你要是敢对它想入非非,我就告诉你妈 。」
风炽猛地坐起身,对空气骂了一句:“唐允你大爷。”
第二天,唐允发来消息:「看完没?给个评价。」
风炽坐在餐桌前,叼着包子,单手打字:「写得很烂。」
唐允秒回:「哪段?」
风炽想了想:「第五十二页第三段,那个动作,不符合人体工学。」
发出去的一瞬间,他就后悔了。
果然,唐允发来一串狂笑:「哈哈哈哈你果然看了!还人体工学。你完了风炽,你不仅认真看了,还想象过了。」
风炽把包子咽下去:「我那是出于文学批评的严谨态度。」
唐允秒回:「严谨到能背页码?」
风炽放下手机,深呼吸三次,试图把脑子里不该有的画面清空。
未果。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拿起手机,恶狠狠打了一行字:「唐允,你写这种东西,不怕被平台锁?」
唐允:「怕什么,我又不发表。私发给你,属于亲友内部交流。」
风炽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最后回了几个字:「绝交吧,就现在。」
唐允:「别嘛,说正经的。新书预告,这次写电竞。」
风炽:「你连游戏都不打。」
唐允:「那你陪我打两把。」
风炽:「我不打。」
唐允:「为什么?」
风炽:「怕被你菜到血压升高,抑郁症转躁郁症。」
唐允发来一个委屈的表情包。
风炽盯着它,到底没忍住,回了一句:「什么游戏?」
唐允:「你擅长什么玩什么。」
那天晚上,风炽翻出了台旧电脑,开机花了整整三分钟,风扇声音大得像要起飞。
他一边下载游戏,一边把键盘擦了。
这台电脑,是高二那年,他软磨硬泡父母整整一个寒假才换来的。
后来上大学换了笔记本,这台老机器就被塞进柜子,再没开过机。
下载完游戏,他注册了个新号,给唐允发消息:「ID。」
唐允:「薯片战神。你叫啥?」
风炽:「姜晦娶我。」
唐允:「你他喵都抑郁了,ID还这么骚,医生知道吗?」
风炽懒洋洋回了一句:「你管我。」
薯片战神果然名不虚传,菜得惊天地泣鬼神。
绕是风炽这种许久不碰游戏、手生得连枪都压不稳的人,都能把对面按地上摩擦。
薯片战神哇哇乱叫:“我靠,你刚刚那个是什么?!是不是叫什么……甩狙?不对,瞬狙?你教教我呗。”
风炽:“你先学会压枪。”
唐允:“……”
姜晦坐到风炽身侧时,薯片战神正在鬼哭狼嚎:“右边右边!他在右边那个箱子后面!你瞎啊!”
风炽盯着屏幕,手腕一抖,一枪甩过去,爆头。
唐允:“卧槽!你怎么做到的?!”
风炽没理她,因为姜晦正偏着头,目光落在屏幕上,神情专注。
“这是什么?”姜晦问。
风炽指了指屏幕:“游戏。打枪的。”
姜晦看了两秒,忽然伸出手指,戳了一下显示器。
风炽:“……你戳我屏幕干嘛?”
姜晦认真道:“它动了。”
风炽弯了弯唇:“你戳屏幕没用,要动鼠标。”
唐允的声音炸了:“风炽,你干嘛呢?跟谁说话?你旁边有人?”
风炽手一抖:“没、没人,我自言自语。”
唐允半信半疑:“哦,你等下,我拉个人来。”
风炽:“谁?”
唐允:“我表弟,职业选手退役,手伤养了一年多,现在在家啃老。”
风炽哦了一声,没当回事,靠在椅背上喝了口水。
三分钟后,队伍里多了一个人。
ID是一串英文,头像是一只奶牛猫。
风炽随便扫了一眼,只记得首字母是个「R」。
唐允在语音里说:“喂喂喂,听得见嘛,你开麦啊。”
R没开麦,只打字:「听得到。」
第一局,风炽照常走位、架枪、搜点,手感慢慢回来,打得还算顺。
R全程没怎么动,蹲在后方,偶尔补一枪,弹无虚发。
风炽冲出去一打三,残血反杀两个,被最后一个补枪。
他正要报点,R的枪声响了。
一枪爆头,干脆利落。
第二局,风炽打得凶了些,连拿四个人头,手感热得发烫。
R依旧安静,只在风炽冲得太猛、脱离掩体时,淡淡补一枪。
第三局,风炽换了把枪,走位比前两局更激进。
R依旧不说话,跟在他斜后方。
风炽拉枪线,他补枪;风炽压步绕后,他架住正面;风炽失误白给,他一人守点。
风炽忍不住在语音里说了句:“你弟打得可以啊。”
唐允得意:“那当然,职业退役,再不济也比我强。”
风炽:“你好像对自己的认知有什么误解。”
唐允:“我只是天赋不在这上面。我要是写电竞文,你俩都是我素材。”
风炽:“你别写,求你了。”
R没接话,只在公屏上打了个「1」,算是回应了那句“打得可以”。
风炽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一秒,转头看向姜晦。
姜晦正盯着屏幕,表情很认真,像在看什么兵书战策。
风炽问:“看什么呢?”
姜晦认真道:“你们配合得很好。你在前面冲,他在后面保护你。”
风炽握鼠标的手微微一僵,随即装作若无其事地笑了笑:“什么保护不保护的,打个游戏而已。”
唐允的声音又炸了:“风炽,你在跟谁说话?我听见了,绝对不是自言自语。”
风炽心尖一跳:“真没人,我念叨游戏呢。你听错了。”
唐允明显不信,但R还在队伍里,她也不好追问,只嘟囔一句“神神叨叨的”,就把话头岔到游戏上了。
那天晚上他们打了五局,全胜。
最后一局结束,唐允说要去吃泡面,先撤了。
风炽靠在椅背上,正准备退出去,余光瞥见屏幕角落跳出一行字。
R:「你以前打过职业?」
风炽打字:「没有。青训营试训过,没去。」
R:「为什么不去?」
风炽:「家里不同意。」
R沉默了一会儿,又跳出一行:「可惜了。」
风炽愣了一下,没回复。
姜晦凑过来,手臂缠上他的腰,下巴搁到他肩上:“怎么了?”
风炽侧头看他:“没事,人家客气一句。”
姜晦“嗯”了一声,视线落在屏幕上,看了两秒:“他跟你说话,你回得挺快。”
风炽嘴角慢慢翘起来:“怎么,吃醋啊?”
“吃什么醋?”姜晦一脸坦荡,“你又没说要嫁他。”
风炽噎了一下,看着自己的ID,没忍住笑了。
他关了电脑,站起身:“行了,不打了,睡觉。”
姜晦嗯了一声,跟在他后面。
风炽掀开被子钻进去,见他还站在床边,拍了拍身侧:“站着干嘛,上来。”
姜晦沉默了一下,宽衣躺下。
风炽照例往他怀里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眼。
手机震了下,他下意识摸出来,看了一眼。
是唐允发来的消息:「睡没?我表弟说你打得挺好,问你要不要加个好友,以后一起玩。」
风炽慢悠悠打字:「不加。」
唐允:「为什么?」
风炽抬头看姜晦。
姜晦正阖着眼,一只手搭在他腰侧,呼吸均匀,像是快睡着了。
风炽把手机往他那边偏了偏,压低声音:“唐允问我,要不要加她表弟好友。”
姜晦眼皮掀开一条缝,语气淡淡:“随你。”
风炽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觉得这人嘴上说着“随你”,脸上写的却是「你敢加试试」。
他笑了一下,低头给唐允回消息:「姜晦不让。」
唐允:「?你认真的?」
风炽:「嗯。」
唐允:「那你让他出来跟我对质。」
风炽:「他睡了。」
唐允:「睡你旁边?」
风炽:「嗯。」
唐允静了两分钟,弹来一句:「你确定你现在是清醒的?药吃了吗?」
风炽:「吃了。非常清醒。」
唐允:「那你清醒地告诉我,你床上躺着的,真是姜晦?」
风炽:「……不知道。」
唐允:「?」
风炽:「真的不知道。看着像幻觉,摸着像真人。」
唐允:「……你明天,要不去找医院吧?」
风炽回得很快:「不去。」
唐允:「为什么?」
风炽:「他知道自己是幻觉,我也知道他是。不影响。」
唐允:「不影响什么?不影响你俩谈恋爱?」
风炽想了想:「不影响。」
唐允:「风炽,你……真跟幻想男友亲嘴打炮啊?我就随口一说,没想到你来真的。」
风炽盯着屏幕,一时没想好怎么回。
姜晦却开口了:“打炮,是什么?”
风炽一个激灵坐起来:“……你怎么还醒着?”
“你手机屏幕太亮。”姜晦半睁着眼,睫毛压得很低,语气里没什么情绪,就是单纯的困惑,“所以,是什么?”
风炽脑子飞速转了两圈,认真道:“一种民间游戏。两个人玩,跟跳皮筋差不多。”
姜晦“噢”了一声,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闭了闭眼,又睁开一条缝:“那你,跟我玩吗?”
“跳皮筋,”风炽面无表情,“两个人玩,你一条腿我一条腿,跟橡皮筋似的缠来缠去。你行吗你?”
姜晦把眼缝又睁开了点,语气很平:“炽儿教,我就行。”
风炽沉默了两秒,躺回床上,把被子往上一拉,蒙过头顶:“有机会再教你。”
姜晦“嗯”了一声,答应得特别乖。
风炽这才松了口气,重新打开手机。
唐允的消息已经刷了七八条,最后一条是:「你人呢?别告诉我你俩在……」
风炽把被子往下一扯,露出半张脸,飞快打字:「在睡觉。别瞎猜。」
唐允秒回:「我瞎猜?你俩一个被窝,我还能猜出花来?」
风炽沉默片刻,最后决定装死。
他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姜晦怀里。
姜晦的手搭在他后脑勺上,指尖插进发间,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力道不轻不重,像在撸一只小猫。
第二天早上,风炽是被手机震醒的。
他迷迷糊糊摸出来一看,唐允从早上七点开始,每隔半小时发一条消息:「醒了没?」
「你俩昨晚到底干嘛了?」
「你别装死,我知道你醒了。」
「风炽,你不会真跟幻觉睡了吧?」
「再不回我,我就写一本以你为原型的po文发外网。」
「书名我都想好了,就叫《幻想男友太持久》。」
「双男主,精分,虐恋情深,BE结局,晕车匆入。」
风炽瞬间清醒,咬牙切齿地打字:「你敢写,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现实版《法治在线》。」
唐允秒回:「哟,醒了?昨晚睡得怎么样?」
风炽从床上坐起来,姜晦已经不在了。
他盯着空荡荡的半边床,抬手搓了把脸,给唐允回了一条:「睡得挺好,不劳费心。」
唐允:「你昨晚真跟幻觉睡了?感觉怎么样?跟真人比起来,哪个更好?」
风炽磨了磨后槽牙,打字:「我哪知道跟真人比起来哪个好,我又没跟真人睡过。」
唐允:「那你就是跟幻觉睡了。」
风炽:「你去医院治治脑吧。」
唐允:「我这是关心你。万一你哪天分不清幻觉和现实,把路上一个大爷当成姜晦,冲上去就抱,人家不得报警?」
风炽:「我有那么神经?」
唐允:「难说。你现在这状态,我觉得什么都干得出来。」
风炽:「滚。」
唐允:「行行行,不说他了。我昨晚梦到你了。」
风炽:「梦到我什么?」
唐允:「梦到你带我去打比赛,拿了冠军,奖金五百万,我当场宣布退网,从此靠你养。」
风炽:「你写小说写魔怔了。」
唐允:「说真的,你游戏打得这么好,要不去试试直播?说不定能火。」
风炽:「我连班都上不利索,还直播。」
唐允:「那正好,直播不用出门,在家就能干。你技术摆在那,声音又好听,肯定有人看。」
风炽:「声音好听?」
唐允秒回:「低音炮,懒洋洋的,带点鼻音。你知道现在声控多好骗吗?你开个直播,不说话,光喘气,都有人刷火箭。」
风炽:「?你变态?」
之后几天,姜晦又闹失踪了。
头两天风炽没当回事,心想这人向来神出鬼没,不必在意。
到第四天,他开始坐不住了。
先是在屋里转圈,从卧室走到客厅,从客厅走到厨房,又从厨房走回卧室。
母亲问他找什么,他说找充电器。
第七天,他坐到书桌前,翻开小本子,提笔就写:「姜晦,你再不来,我就当你不存在了。」
写完,盯着这行字看了半天,觉得太狠,划掉了。
重写:「姜晦,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还是不对,又划掉。
最后他扔了笔,往后一靠,对着天花板喊了一句:“姜晦,你答应过我的。”
屋里安安静静。
风炽等了一会儿,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行,你忙,你先忙,我不催。”
第十天吃药时,他又把药片压在舌根底下。
他也不知道自己图什么。
姜晦没来,他就断药;断药难受,姜晦就来;姜晦来了,他心情一好,乖乖吃药;等姜晦再消失,他又接着断。
断药第三天,身体又开始闹了。
这回比上次轻些,只是夜里翻来覆去睡不踏实,心口发虚,手脚一阵一阵地发凉。
第四天,没来。
第五天、第六天,没来。
第七天、第八天、第九天,没来。
没来、没来、没来、没来……
断药半个月,风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厨房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抽出那把刀的。
他只知道,等他回过神来,刀刃已经抵在左手腕上了。
“炽儿。”
姜晦的声音响起时,刀刃已经压进皮肉,还没见血。
风炽手一僵,刀停在原处,没再往下压,也没拿开。
他偏过头,见姜晦站在厨房门口,脸色白得厉害。
“炽儿,”姜晦又叫了一声,嗓音比方才沉,“放下。”
风炽没动,眼眶先红了:“你还知道来?”
姜晦往前迈了一步:“炽儿,过来。”
风炽攥着刀柄的手在抖,嗓子堵得厉害:“你每次都这样。我好好的时候,你不来,我快撑不住了,你才出现。姜晦,你到底想干嘛?”
姜晦往前又迈了一步:“我想干嘛?”
他嗓音压得很低,尾音却有点抖:“炽儿,这话该我问你。”
风炽扯了下嘴角,想说句什么狠话,嗓子却先哽住了。
姜晦走到他面前,掌心覆上他的手背:“炽儿,你想干嘛?”
风炽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眼泪终于掉下来:“我想你别走。我想你天天都在。我想你是真的。”
姜晦没答话,只是掰开他的手指,把刀抽出来。
风炽手一空,整个人忽然没了撑持,膝盖发软,顺着橱柜往下滑。
姜晦一把捞住他,把人按进怀里,手掌贴着他后脑勺,没说话。
风炽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闷声道:“你别跟我讲道理。”
姜晦说:“不讲。”
“也别说什么‘我只是幻觉’‘我做不到’。”
“不说。”
风炽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哭腔,语气已经硬起来了:“那你以后天天来。”
姜晦沉默了。
风炽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立刻仰起脸:“说啊。”
姜晦垂下眼,双手捧着他的脸,拇指擦掉他眼角的湿痕:“你拿自己当人质,逼我来。我不来,你断药。断药不来,你自伤。若自伤不来,你是不是打算,拿命来赌。”
风炽睫毛颤了颤,泪珠挂在上面,要掉不掉。
他吸了下鼻子,瓮声瓮气地开口:“对。”
姜晦眉心拧紧,盯着他看了很久,才慢慢开口:“炽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风炽梗着脖子,语气硬邦邦的,“我在威胁你。你要是不来,我就死。你看着办。”
姜晦的手从他脸上滑下来,落到肩上,握了握,松开,又握了握:“炽儿,我若真能日日来,何须你拿命来逼?”
风炽喉咙发紧:“那你让我怎么办?你告诉我,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吃药。”姜晦说,“该看病看病,该出门出门。你先把日子过起来,别拿我当日子过。”
风炽鼻尖一酸,用力捶他:“是你先招惹我的,是你先缠着我的!你现在说这种话,是想抽身走人?”
姜晦任由他捶了两下:“我何时说要走?”
“你刚才那话,跟要走有什么区别?”风炽红着眼瞪他,“什么叫别拿你当日子过?我日子都过成这德性了,不拿你当日子过,拿什么过?”
姜晦看着他这副模样,半晌,轻轻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长,带着点无可奈何,像是拿他没办法,又像是拿自己没办法。
“炽儿。”姜晦低下头,额头抵上他的,“我能待多久,由不得我说了算。可我能向你保证一件事。”
风炽:“什么?”
姜晦:“我但凡能来,就一定来。哪怕只能站一瞬,也先站到你跟前。”
风炽怔怔看着他,迟疑片刻,才嘟囔:“那你说话算话。”
姜晦“嗯”了一声,手掌贴着他后脑勺,不紧不慢地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