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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私营 风炽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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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炽浑身一僵,连呼吸都猛地停滞。
来不及震惊,一只温热有力的手臂,悄然从身侧环来,稳稳缠上他的腰肢。
力道不重,却带着绝对的禁锢,温柔又强势,将他牢牢锁在窗前,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后背贴上一片温热坚实的胸膛,隔着薄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沉稳的心跳,平稳有力,并无半分慌乱。
烛火孤摇,光影摇曳,将二人相贴的身影拉得极长,暧昧至极。
姜晦微微低头,唇瓣几乎蹭上他的耳廓,嗓音压得极低:“主子深夜潜入我房内,窃取钥匙,私开暗格、偷翻密信……”
他轻轻低笑一声,带着蛊惑:“主子,瞒着属下,查得可开心?”
风炽僵在原地,喉间发紧,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转身,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方才的举动。
姜晦俯身,下巴轻抵在他肩头,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名单上:“这一封,主子看懂了?”
风炽声音干涩:“姜辟全家,真的是你派人屠的?”
姜晦抬指,轻点第一个人名:“此人乃是宗老,一生死守宗族礼法,张口闭口都是血脉伦序、尊卑纲常。我便放尽其血,悬尸于家庙堂额之上,成全他毕生恪守的道义。”
指尖轻移,落于另一姓名:“姜谷生母,长舌之妇,终日搬弄谗言。我便拔去其舌根,再以沸汤灌喉,最终灼烂而亡,也算得其所哉。”
指尖再掠,点向下方名讳:“他,我的生父,放纵一己私欲,欺辱我生母。既然他管不住自身,我便代他斩断孽根,倒也偿了往日债业。”
他轻声慢语,口吻温柔诡异:“还有姜谷兄长,最喜逼人吞食馊饭取乐。我备两大桶泔浆,强灌入其口腹,却不曾想,他太爱吃,撑死了。”
字字轻描淡写,像在闲话家常,可每一句,都裹着刺骨的血腥与阴寒。
风炽喉咙发堵,强迫自己稳住声音,没有回头:“这些人……当年都欺负过你?”
姜晦应声散漫:“是。不该死的,都已经放了;该死的,一个逃不掉。”
风炽声音发飘,强压着惧意:“杀便杀了,没必要再用这么狠的方式。”
姜晦手臂微微用力,将人更紧地扣在怀里:“主子是不是觉得,这样的我,很可怕?”
风炽沉默片刻,声音干涩:“不是可怕,是……没必要。”
“没必要?”姜晦冷笑,“当年他们一众族人,肆意折辱、践踏我时,可曾想过没必要?”
风炽劝道:“复仇可以,但不必用凌虐的方式。了结性命已是极致,折磨与屠戮,只会让你困在仇恨里,永远走不出来。”
姜晦抬手,指尖抚上他的下颌,又顺着下颌线往上,停在耳垂:“主子,我已经走出来了。”
他指尖微微用力,捏住风炽的耳垂:“我现在困在主子的温柔乡里,走不出来。”
风炽心尖一跳,猛地转身,两人的鼻尖险些相撞。
他下意识想往后退,可后背抵上窗沿,退无可退:“你没喝那杯酒?”
姜晦直起身:“喝了,不过那点药,对冥卫没用。”
风炽愣了愣:“冥卫……对药物有抗性?”
姜晦低笑一声,指尖轻蹭他耳垂,语气轻得近乎缱绻:“是。主子下次若是还想迷晕属下,记得选无色无味、融水无痕的方子。”
“昨日温水变色,今日药味太重,属下想装作毫无察觉都难。”
风炽脸一热,尴尬地无地自容:“我、我困了,我要回房休息。”
说着,便侧过身,刚迈出半步,手腕就被猛地攥住,顺势一带。
他整个人重心不稳,直直撞入一片坚实温热的胸膛。
姜晦圈着他的腰,将人牢牢扣在怀中,嗓音低沉缱绻:“夜深露重,主子腿脚发软,我送主子回寝。”
话音未落,不等风炽反驳,他已俯身,手臂抄起他的膝弯,利落地将人打横抱起。
风炽吓了一跳,下意识攥紧他的衣襟,指尖微微发颤:“你放我下来!”
他轻挣了两下:“我自己能走,不用你抱。你想干嘛?别乱来啊。”
姜晦步履平稳,抱着他踏出偏室,走向内寝:“送主子安歇而已,别无他求。”
风炽鼓着腮帮子:“我不需要。”
姜晦的目光扫过他泛红的脸颊,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今夜,我要陪主子一起睡。”
回到内寝,他俯身将人放在床榻内侧,随即跟着躺了进来。
床褥微微下陷,暖意裹挟而来。
风炽坐在内侧,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愣是气笑了。
他抬手抵在姜晦肩头,用力往外推搡:“你现在倒是越来越任性了。我没同意,不准跟我一起睡,起来。”
姜晦闭着眼,一动不动,语气散漫又坦诚:“横竖主子今夜已窥见了属下的真面目,那属下也没必要再藏了。”
风炽抿了抿唇:“那……那我也不同意你跟我睡。”
他双手抵在姜晦肩头,用尽气力往外推搡。
姜晦肩背坚实沉稳,纹丝不动,任由他闹着、推着,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风炽又气又恼,偏偏无可奈何:“起来!谁许你赖在这里了?”
姜晦眼帘微掀,瞅准时机,忽然攥住他一只手腕,顺势往外轻轻一扯。
风炽重心瞬间失衡,身子往前一扑,砸落在对方温热的胸膛上。
姜晦喉间溢出一声轻哼,胸腔微微震动,低笑声贴着耳畔漫开,缱绻又狡黠:“主子怎么还投怀送抱?”
“我没有!”风炽脑子轰然一炸,热意窜遍整张脸,连脖颈都染得通红。
他想要撑起身子,偏偏被姜晦圈着腰,动弹不得,整个人只能伏在对方身上,姿势窘迫又暧昧。
两人咫尺相贴,呼吸交缠,距离近得无处可逃。
风炽又羞又气,瞪着身下之人:“你、你别得寸进尺!”
姜晦望着他,眼底盛满笑意,戏谑道:“我未曾动分毫,是主子自己扑过来的。”
“狡辩!”风炽气结,舌尖都发紧,偏偏语塞半天,找不出半句反驳的话,只能狠狠挣了挣手腕。
姜晦顺势松了力道,任由他挣脱。
风炽如蒙大赦,飞快翻身,背对着他蜷起身子,一把扯过锦被,将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一截乌黑发顶。
姜晦微微侧过身,目光落在团子上:“主子,我冷。”
风炽裹在锦被里,只当没听见,打定主意要装睡到底。
身后人却不依不饶:“真的冷。方才守在偏室,炭盆燃得不足,寒气浸了半宿。”
风炽抿紧唇,心里清楚这是故意撒娇,可耳根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
他没回头,瓮声瓮气丢出一句:“冷就去添炭,或者回你自己屋子,别赖在我这里。”
话落,姜晦安静了一瞬。
下一刻,一只微凉的手悄悄探进锦被,指尖搭上了风炽的腰。
风炽浑身一颤,猛地往床里挪了挪。
谁知姜晦突然发力,将他整个人拦腰拖了过去。
风炽猝不及防,脊背撞上一片坚实的胸膛,腰上手臂的力道收得很稳,既不会勒疼,也不会让他轻易挣开。
“添炭要起身,回屋要走路,太麻烦。”姜晦的声音贴在他后颈,带着一丝低哑的慵懒,“借主子的暖意,烘一烘就好。”
风炽浑身紧绷,后背肌肉绷得发僵,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别闹了。”
他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无力:“是不是你暗中推波助澜,让贵妃轻易拿捏道士?”
姜晦坦然:“是。”
风炽心口猛地一沉,指尖攥紧锦被:“你……是不是投靠贵妃了?要帮她儿子争储?”
姜晦淡淡道:“投靠她?他们只是棋子,我依附的从来都是主子。”
风炽一时失语,半晌才开口:“那姜辟全府上下被屠,你是怎么做到的?”
姜晦犹豫片刻,才答:“属下打造了一支私营,不受皇家掣肘。”
风炽瞪大眼睛,猛地翻身看他:“什、什么?你、你建了一支私营?我靠,不愧是你啊,你也太牛了吧!建在哪?”
姜晦斟酌道:“建在……主子的私庄山林。”
风炽一脸懵:“我的私庄山林?我还有私山?”
姜晦解释:“是元后的妆奁私产。自元后薨,名下全数奁产,依律尽归主子承袭。所以我便自作主张……”
风炽恍然,这他还真不知道:“那你建私营的时候,也用了她的嫁妆?”
姜晦清咳一声,耳尖竟泛起薄红:“这……”
风炽无所谓道:“行吧,用便用了。反正我自己也不差钱,与其放着积灰,不如给你派上用场。”
姜晦目光灼灼锁着他:“多谢主子。”
风炽好奇道:“那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搞这些的?我居然一直没发现。”
姜晦道:“前岁,寒食后不久。”
风炽摸着下巴。
难怪前年寒食后,有好几个月,姜晦总是早出晚归,甚至夜不归宿,几天看不见人影。
原来,是跑去谋逆了。
风炽眼底满是新鲜劲,全然忘了方才偷查暗格、撞见血腥名录的惊惧,扒着姜晦的胳膊:“那我能去看看嘛?”
姜晦指尖轻轻摩挲他腰侧软肉,语气温顺:“主子想去?”
风炽连连点头:“我就是想看看,你折腾了两年,到底造出了支什么样的队伍。”
姜晦道:“路途不算近,山路崎岖,且坞堡布防严苛,暗哨遍布。主子若是执意要去,属下需提前清场布防,全程贴身随行,不能有半分松懈。”
风炽挑眉:“搞得这么神秘?”
姜晦据实道:“他们只识属下、不识主子。主子贸然现身,恐生误会。”
风炽了然:“行,都听你的。什么时候能走?”
姜晦思忖片刻:“再过半月,等陛下龙体稍稳,朝堂风波暂歇,再上疏请旨,出城静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