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童话》太阳雨ann

18、第 18 章 锁逆时针转

　　锁逆时针转动两圈，门开的一瞬间，一股要甜不甜，奇怪的味道撞击着苏云的味觉。一抬头便看见郑泽林偌大一个人站在厨房手忙脚乱。
　　“这是在做蛋糕？还是打仗？”苏云洗洗手，看着杂乱的厨房，不知从何下手。
　　“你好好休息就行，我说过你生日给你做蛋糕，说到做到。”郑泽林一边说一边推着苏云去沙发上坐着，“你就坐这儿，不许来厨房，不许帮我，也不许远程语音指导我，OK。”
　　苏云也不会做蛋糕，她即使站在郑泽林旁边，也是指导不了他的。
　　郑泽林一番心意，苏云也只好默默地在沙发上半躺着。眼睁睁看着他自信的动作。苏云默默地抚摸自己的肚子，待会真的要吃吗？不是对自己某个器官的一种虐待吗？
　　吭哧吭哧的一顿忙活，小蛋糕基本成型了，郑泽林端出之前做好的菜，力求精致地调整了几次菜品的位置。
　　“生日快乐，苏云。”郑泽林点上蜡烛，催促着苏云许愿。
　　交往以来的第一个生日，苏云很开心郑泽林为她做的这一切。家常的几个小菜，还有可爱的小蛋糕，她从少年时爱的人也坐在旁边对她说生日快乐。苏云甚至认为自己幸福得有些奢侈。
　　郑泽林的衬衫长袖因为做饭挽到手臂一半的地方，额头上还冒着细小的汗珠。苏云拉过郑泽林的手，眼波在他脸上流转着，郑泽林的唇部红里透白，像是涂了唇釉一样放射着光芒。苏云忍不住倾身亲了一下，如蜻蜓点水般，亲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坐回凳子上。
　　郑泽林怔住，烛光下两个人的脸都泛着红。
　　“是可以亲的吧？”苏云未经同意擅自亲他，亲完又问这种问题，话一出口，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脑抽。
　　郑泽林不知该如何回答，又换了换两个菜的位置说：“快许愿，快吃饭。”
　　郑泽林坚持要自己收拾厨房，苏云只好随他，在沙发上看起电影来。看入了迷，浑然不觉郑泽林在什么时候拿出一条手链在她眼前晃荡。
　　“生日礼物，喜欢吗？”
　　手链的样式和月县时苏云送给郑泽林的一模一样，不同的是材质由银变成了金。
　　苏云很喜欢，难得他还记得。除了手链之外，郑泽林还送了她一个蓝色的心形宝石项链。
　　“你送什么我都喜欢的。”苏云紧握着项链，侧过身来，说着不像是她会说的话：“我最喜欢你，郑泽森。”
　　苏云的目光真挚而热烈，灼得郑泽森不得不别开眼：“电影很好看，一起看吧。”
　　苏云选了一部恐怖片，故事讲的是一名少女因为被霸凌而死的鬼附身之后，向之前霸凌她的人一一复仇的故事。
　　苏云之前看过，她也知道郑泽林从不看恐怖片，特意没有关灯。
　　又想让郑泽林害怕，又舍不得真的吓到他。
　　一听是恐怖片，郑泽林揽过苏云的腰，抱着她看电影，头靠在苏云肩膀上，内心安慰自己，所有的恐怖场面都是假的，不过是特效而已。
　　女鬼的声音幽幽地出现在霸凌她的人耳边时，郑泽林抱着苏云的手更紧了些，苏云怕电影里的人还没复仇成功，她先挂了。
　　“手松一点好不好？”苏云握着郑泽林环抱着她的手，让他不要那么紧张。
　　郑泽林埋在苏云脖颈里蹭了蹭，好像没听到她在说什么。苏云又说了一遍，他才意识到自己太用力了，放开了双手。
　　苏云转头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手不受控制地扶着郑泽林的后脑勺亲了上去。苏云的脑子很热，她想离他近一点，更近一点。郑泽林的手重新抱住了苏云，回应着苏云的亲吻。他将苏云放在沙发上，一路亲到了锁骨上他送的项链。
　　项链的触感让苏云清醒了过来，她抬起郑泽林的头，他的眼睛由刚才的清澈变得迷离，郑泽林亲了亲扶着他脸颊的手，示意苏云放手，他想继续。
　　苏云仅存的一点点理智，也在这瞬间崩塌了，她放下了双手，任由郑泽林肆意地亲吻着她。电影里的声音凭空消失在苏云的听觉里，她仿佛躺在沙滩上，随着海浪而起伏，郑泽林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带着她沉溺在海里。
　　天亮了，疼痛后知后觉地爬上苏云的感官，她轻轻地移开郑泽林的手，站在洗手间的镜子面前发了好一会儿呆。胸口的红色印记还残留着，提醒她昨晚郑泽林有多疯狂。
　　苏云下意识地捂住脸，是不是人一旦脱离了大地，就会换一种人格。郑泽林的乖巧礼貌与昨晚的肆意在她脑海里交叠着。他像是在森林里迷失的狼遇到了羊，一遍又一遍地掠夺她。
　　苏云打开花洒，笑了起来，她甘之如饴。
　　结束一天的工作回到家才睡不久，凌晨3点，郑泽林接到妈妈的电话，电话那边急匆匆地让他回北京，只说是郑泽森出了大事，其他并未多言。郑泽林订好10点的机票，认定郑泽森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接着进入刚被铃声打断的梦乡。
　　餐桌上妈妈一言不发，郑泽林和妹妹郑沐泽交换一个眼神，立马明白彼此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让他二人回来的主人公，此时此刻正在卧室平静地享受睡眠。
　　“郑泽森怎么了，妈妈？”郑泽林率先开口问道。
　　“难道是他工作上出了岔子？”郑沐泽补充说道。
　　“你们不要叫我妈妈。”郑泽林发觉母亲气的不亲，郑泽森为人处世，面面俱到。工作能力突出，倒闭边缘的业务都能起死回生，无法想象他能做出什么让人生气的事情。
　　“好的，黎曼女士。”郑泽林认为母亲大概是在小题大做，故意回答道。
　　不出意外地，黎曼白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欲言又止的模样让郑沐泽看了有些摸不着头脑。
　　“说呀，妈妈，大哥发生什么了呢？”郑沐泽继续追问道。
　　黎曼想起凌晨的事不由得皱起眉头，他引以为傲的大儿子，竟然喝醉到不认识妈妈还喊着那个人的名字。
　　黎曼：“你大哥，喝多了居然喊着威廉的名字。”
　　郑泽林：“威廉？我认识的那个威廉吗？”
　　郑沐泽：“是让郑泽林下乡的那个威廉？”
　　黎曼看着一桌子菜半点胃口也没有：“除了那个无法无天的威廉，还能有谁。”
　　兄妹俩对视了一眼，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郑沐泽看着母亲愁眉苦脸的样子，安慰道：“妈妈，威廉挺帅气的，而且他家巨有钱，配郑泽森绰绰有余”
　　黎曼听见女儿这话，颇有些无奈地说道：“是门户的问题吗？是性别的问题呀，沐泽。”
　　郑沐泽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继续聊下去，只好给郑泽林使眼色，不料他故意装瞎。
　　正当三人相对无言时。这场对话的主人公慢悠悠地从楼梯上下来，刚洗的头发还没来得及吹干，穿着深灰色睡衣往餐桌这边走来。
　　郑泽森拿起一块面包，顺势坐在郑泽林旁边：“在聊什么呢？”
　　郑沐泽小声说道：“聊你呢，大哥。”
　　“这蚊子声音说给谁听呢。”黎曼此时在气头上，逮谁说谁。
　　郑沐泽听见这话，提高了音量：“说着你呢，大哥。”
　　“是要让妈妈变成聋子吗？”黎曼瞅着女儿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状况，更生气了。
　　“妈妈说你喜欢威廉，真的吗？”郑泽林直接开门见山，明显感觉身旁的人僵硬了一小会儿。
　　郑沐泽偷偷在桌子底下竖了个大拇指，郑泽林还是太有勇气了。
　　黎曼见小儿子如此直白，连连摆手说道：“妈妈没这么说过。”
　　郑沐泽添油加醋道：“妈妈，你明明说过，说大哥连妈妈都不认识，吵着要威廉。”
　　郑泽森放下手中的面包，一瞬间连咀嚼的力气都快没了。三人齐刷刷向他看过来，尤其是妈妈，似乎在等着他解释或者狡辩。
　　他明白自己只要否认，所有人都会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
　　可他不想否认，但若是承认，目前手中的公司业务，难免不会受到影响。一个不能联姻也不能生出继承人的孩子，还依旧能成为继承人吗？
　　郑泽森看着身边的弟弟妹妹表面泰然自若，实则隐隐期待的样子，突然不太想满足他们的好奇心。
　　转而向郑泽林说道：“苏云的小姨还在月县吗？你女朋友毕竟由她抚养长大，想必一直都很辛劳。”
　　郑泽林未曾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他哥哥竟然如此上心。心里不由得警戒起来。
　　黎曼的脑袋又轰的一下，半晌才反应过来：“月县，女朋友？”。她气急了，脱口而出道：“妈妈不是让你和正禾集团家的女儿何与慧接触吗？你怎么会和月县的女孩在一起呢？”
　　“感情是我自己的事情，妈妈。”郑泽林不愿再过多解释，回来是因为郑泽森的事情，却被硬生生地扯到了他身上。
　　妹妹喝了口果汁，心满意足。今天这顿饭，吃得很值。
　　郑泽森见郑泽林朝他投来警示的眼神，嘴角不由得向上接着说道：“上周泽林托您定制的宝石项链，妈妈一直以为是给予慧的呢。”
　　黎曼：“所以你是给月县那个小丫头了？”
　　郑泽林听着母亲的质问，有些不悦：“她有名字，她叫苏云。”
　　“一个一个的，一点也不让人省心”黎曼见两个儿子油盐不进的样子，头疼得厉害。心里暗自思忖着怎么办才好。两个儿子，一个喜欢男人，一个喜欢穷人。
　　看看儿子又看看女儿，黎曼有了主意。准备带着三个孩子去给孩子外公扫墓，改改风水。爸爸这么爱她，肯定会保佑她的。不会让她过上有男媳妇和穷媳妇的坏日子。
　　黎曼看看大儿子又看看小儿子，两人不动声色地吃着饭，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叹了口气，想从女儿身上寻找一点安慰，郑沐泽津津有味地品尝美食，丝毫没有体会到她作为一个母亲的难受。没什么胃口的她离开了餐桌。
　　郑沐泽吃饱之后，依然坐在两个哥哥的对面，她怕错过什么不该错过的话题，迟迟不愿意离开。可哥哥们对她感兴趣的事情闭口不提，各自盯着各自眼前的食物，目不斜视。
　　郑沐泽忍不住：“所以大哥你以后会入赘利家，二哥你真的和月县的女孩在一起，对吗？”她隐隐地期待哥哥给出肯定的答案。爸爸一向不愿意让她过多地参与公司的业务，只要哥哥们一头栽倒在现在的爱情里，她的机会就来了。
　　郑泽森抬眸看着自家可爱的妹妹发光的眼神，一时分辨不出来她是八卦还是庆幸。但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嗯了一声。
　　郑沐泽内心狂喜，又转向郑泽林问他：“那你呢。”
　　郑泽林正发信息让助理订好晚上回杭的机票。收到苏云发来的问候，嘴角不自觉上扬，没察觉到妹妹对他的询问。
　　郑沐泽见郑泽林毫无反应，又轻叩了扣桌子，重新问了一遍。
　　郑泽林终于舍得抬头看了她一眼，明白妹妹的眼神里想要什么样的答案。郑泽森也想知道他对于苏云是无聊之下的慰藉，还是真的有考虑过以后，转头来等着他的回答。
　　哥哥和妹妹都盯着他，等着他给出一个答案。
　　“当然。”郑泽林爽快地承认。临走前拍了拍妹妹的头，说：“希望答案符合你的预期。”
　　郑泽森看着郑泽林离去的背影，他认为威廉家的金钱和权力比起月县的苏云，在爸爸面前，会是个更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