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童话》太阳雨ann

17、第 17 章 总裁办公室

　　总裁办公室里，员工进进出出。威廉和销售部门开完会议，接着和财务开。自从客户一个接着一个被郑泽林的公司撬走后，威廉的心情也是一天比一天差。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能力太差。苏云看着他着急，但是也束手无策。
　　威廉已经在自己的办公室待着快有10分钟，却一言不发。苏云见他一会儿站窗边沉思，一会儿坐沙发上发呆，忍不住放下手中的工作，开口劝他先回家休息休息。
　　“苏云，你说我是不是能力特别差，郑泽林才来不到两个月，我被他搞得焦头烂额。”威廉不理会苏云的建议，自顾自地发出自己的疑问。
　　“我们正常价格，正常市场，郑泽林低价竞争，又有帝豪集团背书，我们损失一点客户是正常的。”苏云接着补充说：“短短两年，公司从二十个人发展到如今的百十人，老板您已经相当优秀的”
　　“可如今短短两个月，我们距离倒闭也不是很远了。”威廉颓丧地低下头。苏云也是第一次见他这般模样，她明白威廉想要做出一番事业，与郑泽森平等地站在一起，而不是作为只会玩乐的公子哥，只能仰望他。
　　“或许只是你家人太想念你，长辈总是想要一家人在一起，也可以理解的。”苏云偶尔会想，威廉的家人，对他是什么样的爱，才会这般不择手段，非要他回北京，哪怕要毁掉的，是威廉近两年的心血。
　　“谢谢你安慰我，苏云。可我若回到北京，就没有和郑泽森在一起的可能。我妈妈真的不会让我出门的，她只会严防死守，不让我有一丁点和郑泽森相处的机会。”威廉越想越悲伤，身边的人没有一个人支持他的事业，也没有一个人支持他的爱情。
　　“可你现在也没有见到郑泽森的机会。”苏云忍不住开口说道。一厢情愿的感情，威廉在杭州还是在北京，并没有很大的区别。
　　听到苏云毫不留情的话，威廉气鼓鼓地离开了她的办公室。苏云认为自己的胆子也是一天比一天要大。不知道是不是和郑泽林在一块待多了的原因，她对威廉说话，偶尔也开始揶揄他。
　　威廉束手无策之下，决定回北京一趟。
　　院子门口的小树苗已成长为参天大树。威廉在门口徘徊着，太久没回北京，他现在推开自己家的大门都需要一点勇气。
　　“威廉？”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妈妈的声音。
　　“是公司倒闭了吗？”未曾想到，这是妈妈见面对他的第一句问候。威廉想起，以前只要他撒撒娇，妈妈连天上的星星都能给他摘下来，怎么长大之后，自己只是喜欢郑泽森，就不再是她的好孩子了呢？
　　“还没有，妈妈。”威廉强颜欢笑，揽过妈妈的肩膀，问今天家里午饭吃什么。如果他假装一切如前，是不是真的就能一切如前。爸爸妈妈不会说他是逆子，哥哥也不会说他有着扭曲的择偶观，爷爷奶奶会给他做最爱吃的菜，他还是利家最幸福的小儿子。
　　可他喜欢上了郑泽森，也同时失去了家人对他的喜欢。
　　坐在沙发上，面对着妈妈，威廉竟有些局促。平常电话联系，可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真见了面，却有些相对无言。
　　威廉努力上扬着嘴角，先开了口说：“妈妈，我知道你们都不赞同我在杭州工作，可公司是我的心血，你们能不能不要干涉我的工作。”
　　“干涉？”威廉妈妈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我们只是想你了，仅此而已，威廉。”
　　“想我不至于把我公司搞倒闭啊妈妈！”威廉听着妈妈一本正经地说这些，心情真不知道如何形容。是该开心家人对他的想念，还是难过于这令人窒息的想念。
　　“我是绝对不会放弃公司的。”威廉郑重地向妈妈说道。他一手成立，历尽心血走到今天的公司，他是绝对不会屈服的。
　　听到这话，威廉妈妈的眼神多了几分担忧，威廉自小就很执拗，认定的事情绝不回头。可既然帝豪集团帮她这个忙，她也不能一时心软，放弃这个计划。
　　“可这不是你能决定的。”离开前，妈妈的最后一句话，让威廉感到温度似乎比来时更冷些。他不再是妈妈最爱的宝贝了吗？威廉忍不住想哭，甚至开始觉得自己扑进妈妈的怀抱里，大哭一场，是不是就能改变她的想法。
　　正失落地往停车场方向走着，却不小心撞到了郑泽森。
　　抬头看到他的那瞬间，威廉是又惊又喜，惊的是他怎么会来，喜的是难道他知道自己回北京，特意来找自己的。
　　威廉抻了抻衣服，准备好上前拥抱他，却被一把推开。
　　“别像个小孩子一样。”郑泽森略有些不满地说道，“来来往往有很多人。”
　　“这是我家？能有什么人？”威廉被他这话说得有点小生气，“你不想抱就算了。”
　　“我们聊一聊？好不好。”郑泽森察觉到威廉有些情绪，放软了语气。
　　郑泽森主动找他聊，他有什么不好答应的。平常电话不接，微信不回的。整整躲了他一年。威廉偶尔看着一句消息都没回复的微信界面，开始怀疑自己是洪水猛兽还是吃人的妖怪，需要这般对他避如蛇蝎。
　　“我好想你啊”威廉刚坐上副驾驶，迫不及待地就开始表达自己对郑泽森的思念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顺带系好安全带说，“去哪儿聊？酒店吗？毕竟去你公司是不是不太好。”此时此刻，刚刚因为妈妈而失落的情绪，因为见到郑泽森被一扫而净。
　　“就在这儿聊。”郑泽森解开威廉刚扣好的安全带，认真地望着威廉。太久没见，威廉似乎比一年前更瘦些，穿着一身灰色西装，倒真像是个小大人了。
　　被这样盯着，威廉感到自己的脸颊在慢慢变热。心跳声渐渐变大的时候，郑泽森缓缓开口说道：“听泽林说，你的公司撑不到过年。不如早点回来。”
　　如同冬日暖阳冲天而降一盆冷水，哗啦啦地冲击着威廉的头顶。悲伤还是开心？怎么所有的人，见面的第一件事，都是在意他的公司什么时候倒闭。
　　“你什么意思？”威廉的心情犹如过山车，眼前是他喜欢了很多年的人，他甚至一开始以为郑泽森要邀请他吃饭。
　　威廉不解地问道：“你为了什么呢？利家给你什么好处？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人？我想我罪不至此，郑泽森。”威廉越说越平静，他为了郑泽森拼命地变好，变独立，威廉并不奢求郑泽森会和他站在同一条船上，可是为什么要和其他人一起，来阻碍他。
　　“你爸妈很想你，希望你待在他们身边。”郑泽森耐心地和他解释，他并不想威廉不开心。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呢？我爸妈可不喜欢你。而且你明明知道，我妈妈希望我在她身边，就是希望我永远没有经济能力，我没有自给自足的能力，也就永远不能和你在一起。”
　　“我不信你不明白这些，郑泽森，任人操控的玩偶是没有选择的权利的。”威廉很难受，他爱的人明明什么都知道，却逼着他走向不自由的生活。
　　“你干脆永远不要接我电话。”威廉说完这句，哐当一下打开车门，又重重地关上。他故意要让郑泽森知道，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望着威廉渐渐远去的身影，郑泽森靠在座椅上，拿出烟盒又默默地合上。他想起威廉不喜欢烟味，也不喜欢他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