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绾心》即墨辛沭

5、出游（上） 早就听说这

　　早就听说这池将军之女.倾城之色,温婉端秀...如今看来.这貌倒也符合.只是这性子,凤纨在心里暗想,想我年纪尚轻,未有耳聋眼花之症,这绾月郡主要说温婉端秀,那实在是有可进步空间.总得来说一句话,这传言不可信,不可信啊。不过她这性子倒也怪可爱的.
　　一直觉得生死有命,这生与死本也就在一线之间,在这根线上徘徊不断,如今为此笑靥，他想强求着活着.不管期限是多久，不管是什么代价,都愿意尝试。或许，或许会有机会吧.这餐早膳在暗潮汹涌的目光之中终于结束了,表面和乐隆隆,实际上危机四伏.四面楚歌,这第一面就是凤家老夫人,也就是凤纨的二娘这一面阴沉型的,虽说她表面挺和善的,但这笑给人感觉挺慎人的,让人心里发凉，那笑里藏的是刀还是棉花,谁都不知道估且就先定为阴沉型.第二面就属这凤家那小表妹，绝对的刁钻型，那说的话，句句带刺，而且绝对是毒刺，一不小心就落个体无完肤的后果。要说这第三面就有些稀里糊涂了，什么时候得罪了这号主，当然也算不上主，就是之前带路的那特有款的粉衣丫鬟，一直默默的站在颉儿姑娘的身后，不卑不吭不说话，那双眼直勾勾的，无言胜有言啊。第四面就是凤纨这小侯爷，奸诈型的，从早膳开始就一直无语的偷笑，本就不指望他会在必要情况下英雄救美，但好歹也要给个精神支持吧，不要像这样一直盯着自己笑，这注视的目光伏特太强，哪里承受的住，总感觉被算计了。出了大厅穿过一个个园子，踩在一条条石子路上，看着上面布着了的少许青苔。池绾显然很享受眼前的这一切，告别高楼大厦，告别川流不息的立交桥，却油然而生出一种纯朴，清新的感觉。或许这一切对自己而言挺陌生的，但相信在古代生活就一定能习惯这一切，世界不会去适应我们，只有我们不断的努力去适应它。
　　房间的对面就是“采星楼”，池绾看着金碧辉煌的那几个大字，微微叹息，好好的一栋楼起这么个俗气名，听说这名还是当今圣上起的，果然古人的审美观不敢恭维。
　　“小姐，你叹什么气呢?”青眉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名不好听。”
　　“采莲苑，这名不是挺好听的，”青眉继续说道“奴婢虽说没读过什么书，但也知道莲有花中君子之称，脱俗又有诗意。”
　　采莲苑，池绾暗想，这丫头敢情是不明白自己的意思，“我指的是采星楼，不是采莲苑。”
　　青眉屈身跪地，噙着泪水，拉着池绾的裙摆，“小姐，这话不能乱说，对采星楼不敬就是对皇上的不敬，十个脑袋也担当不起。”青眉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显得楚楚可怜：“这话以后不能再说，谁都国主对采星楼花了很大的心思,这话若被有心人听去,难免安个大不敬的罪名。”
　　大不敬，这几个字深深的震撼到了池绾，只是说一句心里所想的话，却也担当个罪名，从心底涌上一阵寒意，回忆起史书中记载的，不管是历史上有名的暴皇还是的明君，这大不敬罪名，轻则发配流放，重则要斩首灭三族的。在这个朝代，皇帝就是一切的主宰，生与死只在他一句话之间。油然而生的一种恐惧，这个世界让她害怕。
　　不过，听到青眉的话，池绾顿时觉得很窝心，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和事，她却是真心关心自己的。扬起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扶起青眉道：“别担心了，这里不就只有我们两人。”
　　采莲苑外的一个端着果盘的粉红色身影，听其话，思索了片刻，平凡的眼睛轻眯起来，闪动着光芒，双瞳由纯净变得浑浊，一个转身，不下心踩到了地上的一片落叶，发出“吱”的一声，鼻翕抖动，警惕的望向四周，发现并没有什么动静，悄然的离开了。
　　风不断的刮着落叶，发出簌簌的声音。
　　“对了，青眉，你刚才说的‘采莲苑’是什么地方呢？”
　　“小姐，‘采莲苑’就是你现在居住的这个园子啊。”青眉不解的答到，小姐不会还不知她住的什么地方吧。
　　“什么啊!”池绾觉得额头布满了黑线，这古人取的名，让人真不敢恭维。
　　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阳光透过竹叶间的缝隙照射到窗台.映着斑斑的竹影.“要做些什么呢．”池绾托着下颌苦想.没人陪着一起聊天好无聊,想听青眉多讲些东隅国的事,最好是八卦.青眉十分死板的守着丫鬟的规矩,不与主子同坐,说话警言警语，小心意意的。
　　池绾闭目沉思着：“这般清闲的日子能享受多久呢?她可没忘,这郡主本尊有个久经沙场的将军父亲.还有那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婿.未来的日子堪忧啊.
　　“小姐，门外有小厮传话.”青眉觉得奇怪，这小厮找小姐什么事呢，应该不是府里的人吧，从未见过他。
　　“叫他进来吧！”
　　走进来一位粗布长衫的小厮，池绾问道：“何事？”
　　“参见郡主，奴才奉主子之命，请郡主出府的。轿子在门口等着了。”
　　出府做什么，凤纨玩的什么把戏呢，不管了，可以出去透气就好，还有这么个免费的导游。
　　池绾回道：“你回个话吧，说我马上就到。”
　　“奴才告退”说完那小厮俯身退下了。
　　待小厮走出了采莲苑，青眉方才提出了心里的疑问：“小姐，刚才那人是谁啊。”
　　“你不认识吗？他不是凤纨的随从吗？”池绾觉得奇怪，照理说，是凤纨的随从，是府里的人，青眉都该见过的啊。
　　“小姐，奴婢十岁就卖身到候爷府，至今九年之久，公子的贴身随从我只听说过淡封和淡延，那人我从未在府里见过他，方才好奇他找小姐何事。”
　　这么说那小厮说的主子不是凤纨，那会是何人呢？池绾思索了片刻，也不知道个所以然来，不管怎样还是去府外看看，那小厮能进府传话，那凤纨应该认识他的主子，而且应该没人敢在永乐候爷眼皮底下放肆，况且我还是个郡主。
　　“青眉，我们去看看。”
　　“是。”
　　刚出候爷府，映入眼帘的就是一顶朱红色长轿，颇有书中所写的样子“正方，饰有黄黑两等，凸盖无梁，以篾席为障，左右设牖，异以长竿二。”这应该是官轿吧，凸起的顶盖，两侧都有个窗牖，左右各有一根抬轿的长竿。
　　“绾月郡主对此轿可还算满意？”那名说话男子见池绾打量着轿子。用近似轻佻的语气问道。
　　池绾这才注意到轿前马背上的男子，只见他一身绛红外衫，白玉挽起了黑发，叶眉之下是一双勾魂摄魄的墨色眼眸，眼角微微上挑，似有点风流少年的佻达，神态甚是潇洒，面目俊雅，身上服饰打扮奢华，再加上那顶轿子是官轿，池绾以断定此人是某个王孙贵胄。只是心里觉得奇怪，郡主本尊可从未见过此人，他此行此举玩的又是什么把戏，更何况身份不明确。可说是素不相识。
　　池绾淡淡笑道：“这轿子自是不错，只是……”池绾学着电视剧里郡主的刁蛮语气说道：“本郡主身份高贵，岂是随意坐此一般人的轿子。
　　“这轿子冠上的可是八王府的身份，不知配你这外姓郡主，如何呢？”绛红色衣衫的男子听其话，不由得一怒，这郡主还看不起这轿子不成。
　　但对上池绾似非似笑的明眸，方才明白，池绾为探出他的身份，故意这此一说。而自己竟大意的中了她的激将法。不由得轻笑出声，真是个有趣的丫头，无意中撇到远处一个墨绿色身影，正向府门口走来，止住笑对池绾说道：“郡主，不知本王可有这荣幸邀你一起出府游玩一番。”说着欲拉着池绾的纤手往轿子上拽。
　　“王爷，松开我的手，与礼不合。”池绾挣脱开他的手，这八王爷也太不知礼数了吧，池绾感觉她被凤纨影响了，也像那书呆子一样凡事讲礼数了，不过针对这轻佻的王爷，她并不见意这样。“为什么这么急呢？”
　　“因为不这么急，他休想带走你。”伴着咳嗽声的墨绿色身影出现在池绾的身后。
　　池绾注意到了凤纨的微怒，如墨般的纤眉也微拧着，为了明哲保身，池绾选择站在他旁边，免得祸及无辜，虽然不知道他在怒什么。
　　“咳……咳，言隅清，你是想带她去哪呢？”凤纨问着眼前的身着绛红色长衫的八王爷。语句断断续续，边夹杂着咳嗽声。
　　言隅清随意的拨弄着手中象牙的折扇，看似漫不经心的答道：“你今日身体抱恙未上早朝，你可不知今早有多热闹，池将军可是多次的提到了你，永乐候爷的丰功事迹喔，其中包括着渭城百姓津津乐道的话题，关于你与这将军千金凄美的殉情之事的哦，那讲的是一个精彩，让我忍不住来看看这传说中的绾月郡主了，顺便请她去赏菊，我比较喜欢听原汁原味的故事。”
　　凤纨微皱着眉头，他确实没考虑到这些，但并不是后悔把池绾带回府，而是因为他的疏忽，而坏了池绾的声誉，如果因此要为她负起责任。”凤纨用复杂的眼神望向身旁的池绾：她会愿意要自己负责吗？墨眉不由得皱紧，与池绾订亲的异乡夫婿又该如何，且不说其他，池将军那就定不是好下台的。
　　池绾感觉到凤纨与言隅清之间诡异复杂的情绪弥漫开来，看着凤纨眉宇间淡淡的惆然，是她的任性，让他为难了吗？轻唤着“凤纨……”
　　“嗯。”凤纨想了想说：“想出府透透气吗。”
　　“好。”
　　言隅清扬起最大的笑容：“凤纨，池姑娘一起吧。”
　　凤纨半掩着嘴咳嗽，微微点头，他与言隅清同朝为官十一年，私下也有私交，这点面子都不给，怕他会把侯爷府翻了。
　　“池姑娘上轿吧。”言隅清边打个手势，轿夫搬来了椅子，方便踩
　　上轿。
　　凤纨自顾的骑在了小厮牵来的一匹赤红马上，看着言隅清要跨上身旁的马背上。
　　“等等，我不要坐轿。”
　　言隅清未想到池绾竟不要乘轿，诧异地问：“不坐轿，那坐什么？”
　　“我要骑马，就骑你这匹，不知王爷能否暂割爱。”
　　“这，我这匹是乌雅，生性凶暴，也认主，稍有不慎，怕伤到了郡主的万金之躯。怕是……”
　　池绾挑眉，这古人拒绝人都这么文绉绉。
　　“小绾，不得胡闹，乌雅是王爷的爱骑，自是宠爱有之，你又怎能夺人之好。过来，与我同骑一匹马可好。”
　　“好。”池绾搭着凤纨伸出的左手上马。
　　言隅清呆愣在远处：“这……”凤纨之意是拐弯抹角说自己吝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