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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内衣革命 而此时,这 ...

  •   而此时,这位冰雪界的“鲨鱼女王”却正专注地揉弄着艾米的短发,神色有些苦恼:“这头发怎么长得这么慢呢……艾米,之后的庆典,你究竟是想穿男式礼服,还是换回女式长裙?”

      艾米狡黠地一笑,满不在乎地耸耸肩:“穿什么都行。在我们那边,留短发的姑娘多了去了,那是另一种利落的英气,美得很。”

      “真的?”安娜一脸天真地凑过来,“那我是不是也该剪个短发引领一下北境潮流?就是不知道阿伦黛尔这天气,剪短了头发会不会冻脑袋……”

      “什么?!”

      艾米和艾莎双双大惊失色,脑海中同步浮现出安娜顶着一头利落板寸、穿着繁复庄重的宫廷礼服出现在议事厅的诡异画面,随即两人齐齐笑出声来。

      “哎呀,终于笑了……”安娜露出一副极其夸张的如释重负感,“自从那个毒蛇公爵出现,你俩的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哼,这家伙简直就是我完美大婚里的一颗老鼠屎,我真恨不得把他……”她顿了顿,绞尽脑汁想找个够狠的诅咒。

      “冻得阳痿早泄,不孕不育。”艾莎面不改色地接过了话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读什么政治晨报。

      安娜的脑袋卡壳了许久,才终于在艾米那憋不住的偷笑声中领悟了姐姐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虎狼之词”。她看着眼前这一对神情微妙、甚至透着股“老夫老妻”默契感的恋人,大为震撼。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境界吗?可明明大家都是刚成婚没几日啊!

      带着这种“世界观崩塌”的疑惑,安娜决定给这间氛围逐渐黏腻的房间腾地方。她步履轻快地告退,满脑子都是她家那只“大狗”近日惊艳的表现,步子越走越轻。

      夜深了。

      白日里那尊冰封万里的神明,此刻正褪去一身清冷,温柔地为她的爱人更衣。

      艾莎温润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艾米背上那些因为长期束缚而留下的红痕,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心疼:“这段时间为了假装王子,把自己勒坏了吧?”说话间,眼神还不自觉地飘向了某些由于长期被“压迫”而备受关注的重点部位。

      “嘿!说到这个我可不困了!”艾米仿佛被踩到了痛点,猛地转身控诉道,“扮演王子的裹胸顶多是让人喘不上气,你们阿伦黛尔淑女穿的束胸衣才是真正的酷刑!上面挤下面勒,简直不把人当人,而是把人当葫芦娃啊!”

      虽然艾莎没搞明白“葫芦娃”到底是哪位异界人士,但还是被爱人这生动的吐槽逗乐了。

      艾米的手已经熟练地绕到艾莎身后,帮她解开外裙的暗扣,一再丝不苟地松开那些禁锢呼吸的束缚带。她一边解,一边啧啧称奇:“老婆,你扎得比我紧多了,怎么皮肤上一点印子都没有?”

      艾莎淡淡一笑,语调有些无奈:“或许是穿了太多年,身体已经习惯这种‘服从’了吧。”

      “那怎么行?我可不能让我最爱的小雪山天天忍受这种酷刑。”艾米说干就干,随手披了件长衫便快步走到桌旁,抓起炭笔在纸上沙沙地画了起来,嘴里还不停地碎碎念,“我决定了,首席造梦师的第一项工程不建高楼,不修大厦。我们要从‘内衣革命’开始——更透气的材质、更舒适的剪裁,还有内裤、短裤、工装裤……”

      艾莎听着那些陌生的词汇,看着艾米在灯光下那副因为“异想天开”而神采飞扬的模样,淡淡的笑意混着听到那句小雪山的羞意,在眉间慢慢晕染开来。

      最近,她频繁地释放神力,释放那种曾经让她深感恐惧的威压。可直到此时,在这满屋子无厘头的碎碎念里,她才终于寻到了苦寻一生的答案:

      天赋神力,神明不语,或许并不是为了让她去征服山川与河流,而是为了让她有能力去守护那些最微小的梦想,和最平凡的幸福。

      想到此处,这位女王陛下遵循了内心的指引,走上前,从身后紧紧拥住了她此生最最想要的幸福。

      阿伦黛尔:三场无声的葬礼

      第一战:被勒死的“内衣革命”

      那是春寒料峭的一天,阿伦黛尔工坊的桌上,摆放着几件艾米熬夜赶制出的“新式内衣”。它们用最轻盈的丝绸和富有弹性的棉布裁剪而成,没有沉重的鲸骨,也没有令人窒息的系带,只有利落的线条和对女性身体最温柔的贴合。这是艾米引以为傲的“内衣革命”的开端。

      但在社会层面上,这场革命却遭遇了一场无声的暴风雪。

      “听说了吗?那位女王授命的首席造梦师弄出了一些……‘不知廉耻’的小布片。”在贵妇人的下午茶会上,扇子后的低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她们说那是自由,可我看,那不过是想让女人们像那些粗鄙的农妇一样,连起码的仪态都不要了。”嘲讽伴随着咖啡的香气弥漫开来。

      而当艾米带着简化版的棉布内衣走进平民区时,迎来的却是更深刻的漠然。

      那里的女人们正忙着在冰冷的溪水里搓洗全家的衣服。她们看着艾米手里那些拥有“人体工学剪裁”的内衣,像是在看某种外星奇观。

      “大人的心思真巧,”一个围着破围裙的女人擦了擦额头的汗,苦笑着说,“但这东西洗两次就坏了吧?而且,穿上它能让我每天多洗两桶衣服吗?大人,比起这个,我更需要一双厚实的手套,或者……一小块能洗掉油污的肥皂。”

      真正给艾米沉重一击的,是安娜。

      那天路过清晨的议事厅门口。艾米正精神饱满地准备和新青年安娜女士打个招呼,却撞见了安娜正在整理领口。今天的安娜腰线挺拔得有些僵硬,那种熟悉的、如同雕塑般的束缚感,重新回到了她明艳的身体上。

      “安娜?你不是说……那种新式剪裁让你呼吸都顺畅了吗?”艾米愣在原地,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不解。

      安娜躲闪着艾米的目光,手心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她深吸一口气,语气里透着深深的疲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屈辱:“艾米,我试过了……但那些大臣,那些老古板。他们每次说话时,目光总会不自觉地停留在我‘松弛’的胸口。那种审视,就像我是个没穿衣服的怪物。议会的讨论总是被这种诡异的沉默打断……我得让他们听我说话,而不是盯着我的身体研究。”

      安娜苦笑了一下,重新勒紧了那些如枷锁般的缎带:“作为女王,我得先拥有‘威严’,才能拥有‘自由’。对不起,艾米。”

      安娜走进了议事厅。那一瞬间,艾米觉得那些沉重的橡木门关上的声音,像是在嘲笑她的一厢情愿,嘲笑她企图用几片布料去改变一个千年的牢笼。

      她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出王宫,漫无目的地走到了工匠所后的那个废弃码头。海风很大,吹乱了她那头怎么也长不快的短发,也吹不散心头的郁结。

      夜幕降临,艾米发现自己一个人缩在码头的角落里,任由寒风吹打。冰冷的海水拍打着礁石,像极了她此刻的心境,潮湿而沉重。

      “艾米?”

      一个熟悉而温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清冽的雪松香。艾米回头,只见艾莎披着一件厚重的白色斗篷,斗篷边缘缀着闪烁的冰晶。她的眼中带着一种能洞悉一切的温柔,径直走到艾米身边,却没有立即安慰,只是默默地将自己的斗篷解下,轻轻披在了艾米身上。

      “别难过,”艾莎冰凉的手指,温柔地拨开艾米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声音轻软得像落雪,“安娜说她穿上你的设计时,那是她这辈子呼吸最顺畅的几天。只是……世界走得太慢,那是世界的错,不是你的错。”

      她将艾米轻轻揽入怀中,那种冰雪特有的清冷瞬间抚平了艾米心头的焦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极致珍视的温暖。

      艾米回身埋进艾莎怀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雪松香,耳边是海浪轻柔的拍打声。那一刻,她觉得也许自己还能再撑一撑,只要有艾莎的怀抱,那些冰冷的现实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

      第二战:空荡荡的“平民学校”

      半个月后,艾米负责筹建的“阿伦黛尔第一平民学校”正式落成。

      她认真调整了那间旧教室的采光,不眠不休地订制了最通俗易懂的识字教材,甚至准备了许多五彩斑斓的小玩意当做奖励。她幻想着那些眼睛亮晶晶的孩子们坐满教室,幻想着文明的火种能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烧起来。

      然而,开学那天,现实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艾米穿了一身利落的浅灰色长衫,等在挂着“阿伦黛尔学校”木牌的门口。晨钟敲响了三次,门口除了几个追逐打闹的流浪儿,一个适龄的孩子都没有。

      她不甘心地走进贫民区,拉住那些相熟的劳工。

      “为什么不送孩子去学校?那里不收学费,我还准备了午餐。”艾米的语气近乎哀求。

      那位曾在码头受过艾米恩惠的搬运工低下了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声音嘶哑而麻木:“大人,您的心肠像金子一样。可识字……识字能当饭吃吗?我家老二才六岁,他已经能在码头帮着捡散落的冰渣了,一天一个铜子,那是全家救命的钱。送去您那儿坐一天,家里今晚就得少两个面包。”

      另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躲在阴影里,语气更是冰冷:“大人,我们是生在泥里的人,教他们识字,是想让他们发现自己活在泥里有多痛苦吗?别给他们没用的念想了,那才是真正的残忍。”

      艾米失魂落魄地走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阳光从高高的窗户射进来,照着那些整齐却空旷的课桌,空气里飘荡着木屑和寂寞的味道。

      那一刻,艾米觉得自己像个滑稽的戏子,在一个空无一人的舞台上表演着关于“未来”的剧本。

      “艾老师,我来迟了吗?”

      一个清冷而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艾米猛地抬头,只见艾莎褪去了繁复的华服,只穿了一身素雅的淡紫色常服,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她越过满室的冷清,径直走到第一排正中央的课桌旁坐下,单手撑头仰望着自己,像个最乖巧的学生。

      “艾莎?你怎么来了……”艾米的声音带着一丝破碎的哽咽。

      “今天没有学生,那我来当你的第一个学生,好吗?”艾莎抬头看向艾米,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包容,“这里没人听,你就讲给我听。只要你在说,我就在听。”

      那一晚,在空旷的旧库房里,艾米对着她唯一的学生,讲着那些跨越维度的知识。艾莎听得很认真,甚至在艾米的指导下,在纸上用艾米家乡的文字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艾米和艾莎这两个名字。

      艾莎的笑容暂时治愈了那一晚的孤独。她用她的身份、她的神力,甚至她的陪伴,为艾米搭建了一个小小的避风港。

      可艾米在走出校门时,看着远方贫民区里那些星星点点、却透着贫瘠与绝望的灯火,心里明白:艾莎可以宠爱她这个人,却宠爱不了她的理想。

      艾莎能买下她的时间,却买不动这个时代的脚步。

      这种温柔,让艾米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荒凉。

      第三战:麻木的工匠

      如果说前两次失败是由于阶级与贫穷,那么第三次,则是源于一种根深蒂固的荒芜。

      艾米将阿伦黛尔最有资历的一批工匠聚集在一起。她并未直接下令,而是试图用一种“启发式”的讨论,激发他们的主动性。她展示了精心绘制的滑轮组草图,讲解了如何利用力学原理减轻码头搬运的负担。

      “我只是提供一个灵感,”艾米眼底带着光,诚恳地环视着这群满手老茧的男人,“剩下的,我希望各位能结合你们工作中的实际,自己琢磨出一套最适配的方案。”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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