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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暮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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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快了很多,周艺回到家门口汗已经浸湿了后背,额头也被汗珠占据。院子里还是没听到任何声音,很静,就连蝉鸣都少了很多。
周艺猜零一勤还在睡,他也确实还在睡。只不过被子蒙过头,只露出黝黑的脖子和半边脸颊,周艺不得不怕他在被子里闷坏。
走过到床边,轻轻把被子掀开露出零一勤完整的脸。短茬的头发已经变长了很多,有时间是该给他理个头发了。
零一勤睡得够久了,周艺觉得应该把人叫起来。食指反复点着零一勤的脸颊:“阿勤,阿勤该起床”,又唤了几声零一勤才睁眼。
零一勤做了一下午的梦,醒来就看到一个满含笑意的爱人,这种感觉很幸福,是和以往每一个幸福不同的幸福。
刚睡醒的人声音是沙哑低沉的,“几点了”,“差不多四点半了,已经睡了好久了”
“嗯,头有点疼”,说着把头往周艺身上靠,想寻求多一点安慰。
周艺很乖巧地任人靠在自己腿上,微微低头就能看到眯眼赖床的人,眼中缓缓流淌的柔色,仿若透过□□浸入心头。
零一勤耳边很安静,可能正因为这样才能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周艺安静到温柔无比的眼神。零一勤很享受此刻,静谧、安逸,还有美人作陪。
周艺打断他的思绪:“阿勤,想不想知道我刚刚去干嘛?”
零一勤听言睁开眼就看到周艺眼中狡黠的笑,让人很难拒绝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周艺等不及他回话:“刚刚我去村头的榕树下,还没走近就看到那棵杨梅树倒了,五婶叫我去帮忙把树干抬出来,叔叔也在”。
“我还看到阿星和阿柔她们也在那边玩,这有好多稻草堆,她们好像很喜欢钻进稻草堆里玩,芩城老家那边的稻草堆很少,基本看不到”
又想到什么,露出失落的神情:“阿勤,你是不是不在这边长大的呀,五婶说你是在你外公家长大的”。
零一勤看他这可怜样也不忍心逗他:“是呀,我小时候就是在我阿呆家住的,不过没你想得那么惨,我还过得我不错。我阿呆和呆公对我们挺好的,已经算溺爱的程度了。”
“我和我哥当时还挺皮的,天天带着村里一帮小孩上山,有时候去探险,有时候去捡柴,每天回到家就有热饭吃,热水洗澡。你也别误会我什么也不做啊,有时候我回家热水洗澡的,到了农忙的时候,一家子人就去耕田。我们当时还有农忙假呢,整整九天,你说我过得好不好”
本来伤感的情绪被零一勤的话赶走,甚至还有点嫉妒他的童年生活:“哼,怎么不早说,害我白担心你”。
“那谢谢阿艺担心我了,倒是阿艺你,我不知道你的过去”,故意摆出一副吃味样,“我也不是一定要知道,只不过是怕你受委屈”。
周艺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卖乖:“你就得了便宜卖乖吧,你要真担心我呀,让我吃饱点,嗯?”
零一勤看着周艺不正经的调笑,丝毫不退:“好啊,现在就可以”,周艺也没怂,慢慢低下头:“你确定,万一叔叔回来我可解释不清楚”,话落,在嘴唇相触前停下。
零一勤没回答微微抬头终于贴上有些干燥的双唇,刚要卸力后脑被覆上手掌托着。嘴唇的力越来越重,托着的手掌青筋暴起,不断施压,力在接吻中慢慢卸下。干燥的嘴唇不知道被谁的涎液慢慢浸湿、染红,直到俩人的嘴唇变得一样的嫣红。
俩人分开的时候眼波迷离,是周艺及时推开零一勤才没让俩人继续陷在情欲之中:“可以了,待会叔叔回来了”。
零一勤闻言,眼中才慢慢恢复清明。俩人维持结束时的姿势很久才起身。
“你饿了吗?”周艺坐在椅子上问,“是有点,现在日头没那么烈了,收拾一下喝碗粥就趟菜地”。
零一勤舀了两碗粥,和周艺就着今天的剩菜填了肚子。
现在日头没那么烈,总归是有些晒的。俩人戴着草帽扛着锄具,手上抓一把红薯藤,往自家菜地走。
周艺看着已经今早坐的地方,不由想起和零一勤闹的矛盾。虽然是气消了,心里还是很不爽,在旁边看零一勤干了一会,学得差不多了,就自顾自生着闷气在一旁干起活来。
零一勤也没多想,觉得周艺自己干累了会自己休息。日头慢慢西下,太阳西斜,靠在山体一侧的土地变成阴凉地。
手上的红薯藤已经插完,零一勤望着周艺弯腰低头认真干活的背影,实在有些赏心悦目。周艺的手掌粘了很多泥,连带短袖上裤子上也沾上了不少。周艺今天穿了件淡蓝色的短袖,他站在淡黄色的斜阳下,短袖、手臂、侧脸被蒙上一层黄色的薄纱,这层纱甚至延伸至整片大地。
周艺察觉不远处有人在看自己,便直起身看向他,这才打破零一勤眼中痴色。周艺还没忘记这个人的所作所为,还白让人看那么久,他刚刚可没放过零一勤眼神,撅着嘴问:“看什么呢?”
零一勤走到周艺身边,首先看到的是立着的长长的红薯藤,零一勤有些懊恼刚刚忘记教周艺怎么插红薯藤了,“阿艺,插红薯藤不是这样的,你要这样”,说着就近拔出竖立的红薯藤教周艺。
被零一勤这么一打断也忘记自己再生气了,知道自己种错了庄稼,很是虚心地认真地跟着零一勤学。
其实也很简单,把红薯藤四、五节去掉叶子,直接平埋进土里,露出顶上两节的藤叶,红薯是很容易养活的庄稼,不用浇太多水,也不用施很多肥适量就好。
周艺边听边点头,情绪价值给得很足。零一勤只让他自己试着插几根藤,就带着人回家了,打算明天早上自己过来种完剩下的,因为刚下完雨没多久,土还湿润着,不用浇水。
迎着斜阳了,俩人走在田埂间,两顶草帽被零一勤拎在手上,周艺手上什么也没拿。这条路已经走了两三遍了,已经很熟练了,便安然地走在前面。
田野已经换上了一副新面孔,机器已经把杂乱的稻田变成被一条条交错的田埂隔开的水田。洋洋洒洒的暮光铺在水面上,在一片片水田之中映照着的是夕阳、朝霞、远处的行云、山丘、青翠的树林、还未归家的家禽还在追逐田中的浮游,还有在田间正翻田的水牛和它的主人,兴许也不是它的主人,它也是村里人借来的。每一片形状各异的水面,都是独一无二的田间画。
周艺此刻真的很想把相机拿出来定格下茅岭村的暮色,可惜现在就连手机也不在身上。回家的脚程很快,回到家零父已经在炒菜。
周艺回到家拉了把椅子坐在院中逗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零一勤收拾完也跟着坐在一旁看着周艺逗花,是不是还上手逗周艺。整个院子里飘着零父的油盐香,菜香,还有铲子搅动铁锅的“锵锵”声。不久厨房就传来零父的喊声:“吃饭了,过来端菜”。
俩人一齐起身,进厨房把菜端到桌子上,周艺在身后拿着碗筷,到客厅盛饭。三人在饭桌上享受着这顿晚饭,零父是不是拉几句家常,问周艺习不习惯这里,喜不喜欢这里,什么时候回海城,周艺如实回答,零一勤偶尔会插几句。就这样相安无事吃完一顿晚饭。
依旧是两人收拾,周艺收好碗筷被零一勤撵去洗澡。周艺自然乖乖去洗澡去了,出来在床上玩手机等零一勤回来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