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海》四不着调

14、假蒌 夜市喝酒

　　天边的晚霞慢慢变淡变浅，直至消失，黑夜慢慢覆盖天空，路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小吃街上的行人变得愈来愈多。

　　零一勤跟周艺刚摆好肉串和果汁，兼职的女孩就来了。

　　女孩个子不高，穿了件黄色紧身T恤和一条牛仔裤，扎着丸子头。很可爱的一位女生，轻快地跑到零一勤的摊位前。

　　零一勤见人来了做简单介绍：“她叫陈夏愉，还在上大学”。

　　微转向陈夏愉：“他是周艺，我家的租客，是名摄影师来这采风”。

　　周艺露出友好的笑：“你好，我可以叫你小夏吗？你叫全名或者小艺都行，我没比你大多少岁”。

　　陈夏愉大方地笑：“好呀，小艺，我先忙去了待会再聊”。

　　周艺看着他俩一同干活，心里泛出丝丝不爽。没再看着两人干活，拿着相机往别的摊位去。

　　周艺看到一个摊位上摆着各种各样的炸虫子，新奇地问：“老板，你这都是什么虫啊，好吃吗”？

　　“后生，这是蝗虫、这筐是炸峰蛹、这筐是竹虫、那两筐是龙眼虫，要不要尝尝看，高蛋白喔”

　　周艺看着这些虫子有些好奇味道，试着拿起一个峰蛹，咬下去先是一声脆响，金黄酥脆的表皮破开，里面的油脂和鲜汁流在嘴里，是很嫩的口感。

　　老板看到周艺吃下去的表情就知道可以接受，现在时间还早没多少人，便继续推荐：“你蘸一下辣椒盐也很好吃”，说着就递来辣椒盐给周艺蘸。

　　周艺不疑，拿起峰蛹就往老板手里的辣椒盐蘸，送进嘴里。

　　峰蛹再次送进嘴里，油脂的味道没那么浓了，更突出的是坚果香和奶香，越嚼越香。

　　周艺跟老板：“老板要两斤这个，我能拍个照吗，还没见过”。

　　老板边拿袋子边大方地说：“随便拍，我家的炸虫非常好吃，帮我宣传宣传，下次给你打折”。

　　周艺抓拍下老板装袋的瞬间，又拍了几张炸虫子的照片。
　　把相机递给老板：“老板你看可以吗”。
　　“可以可以，呐装好了”

　　周艺付完钱，就发消息给梁业。

　　Yi：来小吃街，买了个下酒菜，很香。接着发了张装在袋子里的炸峰蛹的照片给他。

　　L：等着啊，带个人出去见你。
　　Yi：谁啊，对了记得带酒啊。
　　L：待会就知道了。

　　周艺没再回，估计人还得一会儿才到，就继续逛。

　　看到一个摊位的招牌上写着“炸假蒌”，周艺没听过这个东西，就上前：“老板，要一个假蒌”。

　　招牌上写着价格，不贵才三块一个，扫码付款。

　　这个时候已经三三两两来人了，天完全暗下来，路边的灯显得更明亮。

　　摊位上的油锅里飘着老板刚放进去假蒌，但是是已经裹着稀淀粉的假蒌。假蒌刚放进去，锅里就“滋滋”响。

　　没多久假蒌就膨胀起来，又炸了一会儿，就捞起来沥油，撒上辣椒面装袋。周艺得到一个香香脆脆的炸假蒌。轻吹凉气，咬了口假蒌，声音酥脆，口感更是脆。

　　假蒌叶清甜辛香，假蒌叶里还包着马蹄肉。马蹄肉清甜解腻，辣椒面不多，不算辣。

　　周艺不禁回去多买了几个，等待的时候，拍了油锅里的假蒌和新鲜的假蒌叶，还给老板拍了张正在制作炸假蒌的照片。

　　画面中，老板沾着油的手拿着筷子不时翻动油锅里的假蒌，还有路人等待假蒌的身影。照片都没有拍到人脸，只有食客等待假蒌的下身。

　　老板没让食客们等太久，就炸好了一批。

　　周艺拿着几袋油炸食品往回走，直到看到梁业已经坐到矮桌前，旁边还有一位扎着马尾的姑娘。

　　俩人聊得不亦乐乎，周艺有些疑惑，便径直走过去。看着梁业，把手上的东西堆到桌上。

　　梁业看到周艺，连忙站起身来介绍：“周艺，这是我的女朋友黎承禾，上次你喝的酒就是她自己酿的”。

　　微侧了侧身，一副俨然正处在热恋中谄媚地向黎承禾介绍：“禾，他是我跟你提过的发小周艺，是我在芩城的好朋友”。

　　俩人听完介绍，互相打了声招呼就坐下。

　　黎承禾边斟酒边向周艺介绍：“这个是黄皮酒，就是度数有点高四十三度，梁业说你喝不了太多酒，不懂你喝不喝得惯”。

　　周艺连忙接过：“谢谢你，没事我能适应，上次的荔枝酒很好喝，酸酸甜甜的”。

　　黎承禾聊到酒就打开了话匣：“好喝吧，我酿荔枝酒时加了一些黄皮和青柠，酸味就打开了，糖少放，就不会破坏酸味”。

　　“我家里还酿了玉米酒、桑葚酒、捻子酒，我跟你说这个捻子酒最有味道。因为我是直接泡的，就有些涩和酸还有点冲，但是后面会微微回甘，等下回拿给你尝尝”

　　周艺被这过分的热情冲地有些懵，一旁的梁业连忙阻止她往下说：“我还在这呢，你一说起酒来就忘我了”。

　　周艺向兄弟投来感激的目光，黎承禾意识到有些激动：“不好意思啊，太久没那么尽兴了，来给你赔个罪”，说完就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周艺见状也连忙把杯子递到唇边抿了一口，入口确实有很浓的酒味，细品能尝到黄皮果的果香和陈皮的味道。

　　喝完不忘夸道：“很好喝，有一股类似陈皮的味道”。

　　“是吧，这个陈皮的味道是黄皮果的皮晒干了泡在酒里才出的味道了，层次更丰富”。

　　这个时候陈夏愉端着放在纸盘的烧烤放在桌上：“小艺，梁哥烧烤我放这了”。

　　周艺知道她还在忙，没留她：“谢谢你啊”。

　　梁业知道陈夏愉是兼职的，去年也在这兼职，随口问：“勤哥介绍你俩认识的？”
　　“嗯”

　　周艺咬着冒着热气的烧烤慢慢吃着，想起买的炸峰蛹和假蒌还没吃，从袋子里拿出来。

　　“这是我刚买的炸峰蛹和假蒌，还热着，应该很下酒”

　　黎承禾看到峰蛹，眼睛冒光：“哇塞，这个确实很下酒，还有这个假蒌是在阿姐=那里买的吧，她做的假蒌很香很脆”。

　　说着把峰蛹递到梁业嘴边，梁业接过峰蛹始终没放进嘴里。

　　黎承禾见状没再让他吃，便问：“你害怕虫子吗”。

　　“有点，小时候被咬过”

　　听梁业这么说周艺才想起来，在上小学的时候，男孩们都喜欢抓小虫子玩，梁业和周艺也不例外。

　　俩人那个时候已经是好朋友了，周末就约着去树林里抓虫子玩。梁业在抓山羊角的时候，抓的是两只角，刚捏住就被咬了，山羊角还紧紧咬着不松口。

　　等到周艺扯下来的时候，手指肿得不得了。从那以后梁业就再也没碰过小虫子，蟑螂也不行。

　　周艺不禁笑了笑，黎承禾看见周艺莫名地笑就问：“笑啥，是梁业小时候有什么糗事吗”？

　　周艺看向梁业无声询问，梁业没让他开口，自顾自地说起了怕虫子的原因。

　　周艺不经意瞥见零一勤和陈夏愉默契十足地烧烤打包，心里没来由地起了股烦躁，猛灌下几口黄皮酒。

　　周艺有些庆幸梁业和黎承禾没注意到自己，又悄悄收敛了目光。

　　黎承禾听完忍不住嘲笑道：“梁业，你小时候怎么那么可爱啊，虫子抓不到还被咬了。既然你不吃，那只能我和周艺独享了”。

　　“你吃吧，我要吃炸假蒌”

　　三人又东拉西扯了一番，零一勤摊位上的肉串慢慢变少。留了几把烤串，带着陈夏愉坐到周艺身旁。

　　俩人坐下，梁业互相给人介绍。几人举起手中的酒，零一勤和陈夏愉举起果汁碰了杯。

　　两位女生聊得越来越起劲，周艺和梁业喝得越来越多。

　　喝到最后周艺醉得拉着梁业唱歌，梁业也被酒精麻痹，两人唱着不着调的歌东摇西晃。

　　最后酒被黎承禾、梁业和周艺三人造完，黎承禾喝得不算多，没醉到不认人的程度。

　　零一勤先让陈夏愉回家，陈夏愉跟黎承禾告别到：“禾姐拜拜注意安全”。
　　“拜拜，你也是，到家发给消息”
　　零一勤又给黎承禾俩人打车回去，嘱咐俩人注意安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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