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海》四不着调

13、晚饭 零一勤做的

　　零一勤坐在周艺旁边的凳子上，拿起手边的碗顺口问：“今天去哪玩了”。

　　周艺有些意外零一勤会主动问，笑嘻嘻地回应：“去梧海公园了，之前梁业提过，那里景色真好看”。

　　“景色还可以，那边早上有挺多人的，还有人唱歌”

　　“嗯嗯，我看到了，还给他们拍照了，今晚再发给叔婶们”

　　周艺又想起夜市街的素材，便问零一勤：“一勤哥，今晚我跟你出摊吧，刚好要找些素材，顺便感谢你的晚饭”

　　零一勤听到周艺这么说不算意外，还没忘记前几天周艺大早上拿着相机去菜市场拍照，没多说就答应了。

　　俩人很快解决早餐，依旧是周艺洗碗，零一勤在八仙桌上穿肉串。

　　没多会儿，周艺也出来帮零一勤穿肉串：“一勤哥我帮你吧，不然得弄到什么时候”。

　　零一勤拒绝道：“不用，我自己来很快的，你先去休息吧”。

　　周艺继续缠着零一勤：“一勤哥我都在你家吃这么久的白饭了，本来是想付给你钱，但是显得太客气了就没给。”

　　“哥你就让我帮你吧，反正今晚我会吃回来的”。

　　零一勤见说不过他，就让他戴上手套，教他怎么穿。

　　“你穿那个猪肉串的，一块肥的一块瘦的穿，穿满就行。有些太小的，就穿两块懂了吗”

　　周艺没回答，先上手试了下，举着穿好的半串递到零一勤面前：“是不是这样”。

　　零一勤看着周艺抑制不住兴奋，不禁弯起嘴角：“嗯，就是这样，学得很快”。

　　周艺边穿边说：“今晚我就吃它”。

　　零一勤在一旁摇摇头没说话。

　　俩人穿了一个多小时才穿完，周艺不禁感叹道：“好累啊，一勤哥平时你要穿多久啊，我的腰都要酸死了”。

　　“还好，习惯了，先去洗手，回楼上休息吧”
　　“好的，那我先上去补个觉，不然今晚犯困”

　　零一勤应着：“嗯，去吧”。

　　零一勤等人上楼，进厨房做今晚要用的果汁。零一勤有些庆幸三楼隔音好，不然榨汁机的声音那么大，睡觉的人肯定受不了。

　　等弄完已经五点了，连忙去做晚饭。
　　零一勤先把鱼腌在盘子里，再去煮饭。今早去买菜的时候买了根排骨，就把排骨剁成段焯水，加葱、姜、料酒、冬瓜和玉米段，一同放进高压锅。
　　冬瓜是零父在乡下种的，很清甜。

　　把草鱼表面蘸上淀粉，热好油锅，放进去煎，煎三分钟再翻面，继续煎三分钟直到表皮变成金黄，盛进盘里。

　　这个时候高压锅已经上气了，转小火。接着把择好的空心菜炒了就齐了。

　　零一勤炒完菜，把高压锅的锅盖打开，继续煮。弄完就拿起手机发消息给周艺，让人下来吃饭。

　　等了几分钟没见回，就打电话给他。电话响了十几秒后才被接起，对面的人声音沙哑地开口：“一勤哥，饭好了吗，我现在下来”。

　　“下来吧，鱼煎好了”，说完就挂了电话，把菜端出去。

　　周艺眯着微肿的眼睛下楼，就看到冒着热气的两菜一汤。

　　有些惊讶地说：“一勤哥你也太厉害了，好香啊”。

　　“赶紧来盛饭”，零一勤没理会他的夸奖。

　　知道坐在餐桌前又说：“今晚有个女孩来帮我，你可以先去拍照。她是我之前招的兼职工，之前请了半个月假，今天刚回来”。

　　周艺闻言，瞌睡被赶跑了大半，又小声问道：“是你女朋友吗”？

　　零一勤听清了，有些震惊周艺会问这个问题，干脆道：“不是，我没有女朋友”。

　　听完，周艺的眼尾微微上扬：“这样啊，我也没有”。反应过来这样说有歧义，又补上：“我的意思是，我们一样”，还是不对。

　　挣扎了片刻，放弃了自顾自喝起汤来。

　　零一勤见状也没再说话，手上的速度不由加快。

　　周艺知道零一勤做饭好吃，没想到这么好吃。特别是排骨汤很鲜甜，咸淡适中，很家常的味道。

　　对于一个常年吃外卖的人来说，吃上亲手做的家常菜还是很有幸福感的。

　　零一勤瞥见身旁的人喝着汤，露出满足的表情来，不禁放慢了吃饭的速度，一旁的人不知情地继续尝着煎鱼。

　　零一勤吃完就去准备要出摊的东西，把所有的肉串和果汁搬到车上。搬完就靠在院墙上看着日暮，指间夹着点燃的烟，往嘴里送。

　　周艺吃完饭，出来就看到这一幕。
　　零一勤好像是第一次在他面前抽烟，火红处有一缕细烟缓缓上升，然后又与零一勤呼出的烟混在一起。

　　天空上飘着彩霞，雨后的傍晚似乎比以前的傍晚更热烈，更绚烂。漫天的火红色映在零一勤的脸上，映在烟燃着的那处，映在夹着烟的粗壮手臂上。

　　此刻周艺竟然有种冲动，想拥住零一勤的冲动。

　　但周艺没动，就站在原地，看着零一勤抽完一支烟。

　　直到零一勤转过来，零一勤看过来的时候，没看清周艺的眼神，以为是介意自己抽烟。

　　略带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是不喜欢烟味吗”。
　　“没有，我偶尔也会抽，就是以前没见过你抽”
　　“我也少抽，吃饱了吗，走吧”

　　周艺回去拿了相机，没有开电车，直接坐上电三轮去小吃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