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海》四不着调

11、往事 零一

　　零一勤洗完澡，瘫在床上百无聊赖地刷手机。觉得有些无趣，把手机压到胸口，想着这几年经历过的事。

　　零一勤谈过恋爱，是在大专的时候了，太久了已经有些忘了心动的感觉了。
　　当时学校里有位女生，是朋友介绍认识的，互相都有好感，就试着谈起了恋爱。

　　后来因为毕业、性格不合问题，吵吵闹闹地就分了手。整段恋爱持续了不过三个月，但是恋爱期间很美好，也有很多心动的时刻。

　　这是零一勤唯一的一次恋爱，毕业后就忙着找工作，忙着适应新的工作环境。

　　零一勤大专的时候学的是汽修，毕业后跟着同学陈宇鸣去芩城。陈宇鸣的舅舅在芩城有两家汽修厂，当时汽修厂正缺人，他舅舅就让陈宇鸣介绍几位同学来芩城。

　　也是因此零一勤的腰在那时留下旧伤。那个时候零一勤在芩城工作三年多了，店里有个老师傅，在开始的时候带着零一勤熟悉业务的师傅。

　　那天，店里来了辆发动机有问题的车，要把发动机吊起来检查。老师傅吊起发动机时没拧紧泄压阀升到差不多两米高的时候，发动机掉了下来。

　　眼看要砸到老师傅，零一勤立刻跑过去顶着发动机推到另一个方向。一百多公斤的发动机砸下来，每两秒就狠狠摔在地上。

　　零一勤的腰伤就是在顶发动机的那一下伤到的，南方的梅雨季来的时候，偶尔会隐隐发疼。当时老板让零一勤赶紧去医院，零一勤在医院养了半个月的伤，店里报销医药费。

　　修车是个费腰的活，零一勤本来想在那个时候就回海城的，但是老板也有点不好意思解雇人，就让零一勤在店里当个收银的和接拖车电话。

　　这么一干又是半年，零父在家摔了一跤，把腿摔折了，家里没人照顾。零一勤有些不大想在芩城工作了，索性辞职回海城照顾零父。

　　回海城后零一勤在夜市街找了个兼职，白天能照顾零父，晚上还能赚钱，就是人累了点。

　　兼职的摊主吴丽华是卖烤鸭的，手艺很好。闲聊时知道零一勤的情况，没工作又身上有伤，老爸又生病了，还没有对象。

　　索性让人拜自己为师，教零一勤烤肉。毕竟在同一个地界，不能教一样的，就教零一勤烤肉和橄榄甘油汁。

　　等零父腿好得差不多，也支个摊子买起烤串来，直到现在已经两年多了。

　　零一勤今年二十九岁，两个男孩谈恋爱其实在芩城见过很多次。身边的陈宇鸣就是，当时他回海城的时候，是他和他男朋友送他到高铁站的。零一勤当时知道的时候在站外足足愣了五分钟才进站。

　　回海城之后两人通电话，零一勤还是忍不住数落：“你小子，瞒我这么多年，好歹咱两是同学吧，就这么不相信我吗，我能不理解你吗，我思想有这么封建吗？”

　　“阿勤，我没有不相信你，主要是吧，海城那边同性恋比较少，你接触这方面也比较少，我也是怕你接受不了吗，就像现在这样”。

　　“你早点跟我说，我也不会那么意外，没想到你那么能忍，等我回海城才告诉我，那你真是”。

　　陈宇鸣又宽慰几句，这事才完。
　　零一勤想到这不由笑了下。

　　笑着笑着又想到楼上搬来半个多月的租客，有些发愁。

　　虽然这半个多月以来生活平静，但是在这平静之下，偶尔也会有些意外。比如上次喝酒的时候、搬东西的时候、在二楼的时候还有今天。

　　越想心跳越快，短裤中间缓缓鼓起一个包。零一勤难为情地拿起床头柜上的纸巾，手伸进裤子里，手上的频率缓缓加快。

　　床上的喘息声越来越重，越来越急，直至一声长长的低低的怒吼，黑夜才恢复万籁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