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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恋爱脑又出现 小白很聪明 ...

  •   楚白掐着某二哈的两颊,皮笑肉不笑道:“没有合适的理由,师叔可要大义灭亲哦~”
      “药(有),是书泥先光开我(师叔你先放开我)。”林临之有点心虚,不敢反抗——主要是他也反抗不了,只能卑微求饶。
      楚白轻轻一哂,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等着听林临之的合理解释,可在他身侧不断嗡鸣的灵剑鸣光又在不断地警示这傻狗,仿佛只要他说错一个字儿……
      “咻——”
      鸣光就飞过来,给他狠狠来上一剑。
      林临之:……
      仿佛感受到林临之的无语,楚白剜了他一眼,沉声道:“怎么,有什么顾虑吗?”
      林临之:谁敢有啊我的小师叔!
      见楚白真的似笑非笑地举起鸣光了,一向见风使舵的林临之迅速滑跪。
      他如往常一般,两膝跪地,两条胳膊如海草一般柔弱无骨地圈在楚白身侧,毛糙糙的头一往情深地埋在师叔怀里,偶然抬起脏兮兮的脸窥一下楚白的脸色。
      可楚白并没有如往常一般宠他、哄他、原谅他,反而面色愈加不虞,青筋在额角隐隐鼓动,仿佛在忍耐着什么。
      没等林临之想明白,青年长臂一伸把这呆子的头推远了,并忍无可忍怒道:“林临之,说话就好好说话,别搂搂抱抱的——主要是你现在……臭不可闻,弄脏我的衣服也就罢了,可我现在穿得是人家的外袍。”
      见林临之一副受伤心碎的模样,负心汉楚白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他的脸掰向两妖的方向,继续恶声道:“再发呆下去,你让我手下留情的那俩妖也要驾鹤西去了,到底要干什么啊?”
      怕真惹恼了小师叔,再怎么心碎的林临之也只要收拾好自己的表情,一本正经地解释:“小师叔,你不是派我去破坏血雨阵的阵眼,而你去剿灭一众花妖吗?”
      楚白微微颔首,承认确有此事。
      血雨,确实是一个比较棘手的术法,也是花主牡丹作威作福多年的凭仗。
      它的棘手,并非是指它的杀伤力,而是它的迷惑性——无论是朦胧的往昔还是进行的此刻,它能完美复刻出你脑海中的一切,让人分不清真实与虚幻:把假当真,视真为假,无意识沉溺于幻梦当中,将假人当作自己现实中的亲朋好友,被这幻阵的主人无边戏耍,利用潜藏在人心深处的渴求把人刺个透穿,简直冒犯至极!
      幸好,此术虽为花妖一族代代相传的种族术法,但一般的小妖没有能力将此术完美呈现,只能使出点让人短期昏迷的把戏,对于那些灵力高强的修士甚至无什作用。
      就比如那地牢中的毒雾,对一般修士来说会让他们感到四肢乏力,头晕眼花,而对于楚白、林临之这些天才修士,就完全不够看了。
      而花主牡丹虽不能简单概括成一只小妖,但与大妖的距离也很远,他拼尽所有法力,再佐以府邸中的阵眼辅助,才勉强可发挥出此术两成的实力。虽是如此,对付元婴之下的修士,此术确实够用。
      毕竟,完整的术法甚至可困住大乘期的修士!
      不可否认的是,楚白再怎么天赋异禀、少年无双,纵使他身负极品变异雷灵根这类有着无上前途的资质,他也确确实实受到这修为等级的限制——依凭着金丹大圆满的修为,他在专门克制元婴以下修为的血雨中,感到十分的束手束脚。
      而那花主又是个藏头露尾之辈,像个老鼠一样躲躲藏藏,即使他佐以法宝灵器能暴力破解这该死的无边血雨,可过早的打草惊蛇,早就吓得那妖不知所踪。
      罪魁祸首不见踪影——这可不是楚白的预想的结果。
      在他的预想中,他可是要抓住这噬人恶妖,亲手斩下他的头颅,了结他的因果!
      为了一击致命、一网打尽,楚白也是打探了各种消息,计算了各种意外情况,才和林临之想出一个妥贴的计谋。
      那计谋虽谈不上万无一失,但也是十拿九稳。
      于是,两人先是假意被俘,再改头换面,为的就是让这妖放松警惕,破坏阵眼,从内击破。
      他,楚白,一马当先,大开杀戒以吸引花主注意;而林临之趁机混水摸鱼,破坏各个阵眼,使那花主无法使出血雨,让他一剑斩首!
      计划进行得十分顺利,楚白也杀敌正酣,仿佛一切都在按步就班地进行,可天有不测风云。林临之突然慌张闯入,一来就张口阻止他斩杀二妖,但出于对师侄的一贯信任,楚白并未过多思考,就利落停下杀戮的剑刃。
      而现如今,
      他就在此静静等待,等待林临之张口——给他一个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
      面前,楚白颀长优美的身形在青灯的照射下,在地面上形成一条怪异幽深的细影,长长地延至林临之的脚尖。
      身后,两妖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唯有胸口的轻微起伏,才能证明两妖仍然有些许生机,不至于成为冰冷的尸体。
      四周,是沾满碧色妖血和脏污的残破轻纱,与檐角的青灯相互掩映着,于这凉夜中无风自动。
      站在中间的林临之后知后觉地感到有一丝阴冷,他定了定心神,干巴巴地陈述着:“我在破坏阵眼时,无意间让那花主撞见……”
      楚白:“所以?”
      “所以已经打草惊蛇了,那花主已不知所踪…”
      “嗯——”楚白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却话音一转:“这与我杀此二妖有什么关系呢?再怎么打草惊蛇,天亮之前那妖也逃不出该府……”
      说到这儿,楚白轻轻俯下身子,在林临之耳旁细声细语道:
      “忘了吗?我们在进府之前就设置了一层屏障,天亮之前,只有你我二人合力,才能破开大门。”
      林临之抬起满时脏污的脸,回答道:“我知道,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那妖藏得过于好,硬是躲在天亮之后逃出去,我们的心血不就白费了吗?”
      “所以……”他突然露出一个想到鬼点子的笑容:“我们不能简单杀了这二妖,他们可都是很好的人质,把那位重情重义的花妖引出来呀~”
      楚白不再询问,只是用一种新奇的、怪异的目光,细细打量着面前人的笑脸,而林临之丝毫不避他的目光,笑嘻嘻地与他对视。
      一片寂静中,唯有风声、呼吸声和林临之自己的心跳声。
      良久,楚白点了点头,把鸣光收入鞘中,看样子,是真打算暂时留下两妖的性命了。
      林临之松了口气,突然,楚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嗯,不打算跟你的芙蓉姐姐说些什么吗?”
      林临之接话:“啊?说些什么——喂丫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芙蓉早就是强弩之末,如今除了维持些许生机,连头也抬不起来,闻言只能恨恨地闭了闭眼,保持沉默,而芍药不知何时就晕死了过去。
      两妖只能沉默,只能认命,只能成为两人引蛇出洞的工具,眼睁睁地看着那脸色晦黯不明的乐修一步步地走近,一点点伸出那满是尘土的脏手。
      就在林临之即将碰到芙蓉的那一瞬间,昏暗的长廊内突然闪过一抹冷光,随着剑的嗡鸣声,他突然感觉背心一凉。
      是一柄泛着冷光的纤薄剑刃,从他背后捅进,贯穿整个胸膛,在他的胸前熠熠闪着银光。
      与此同时,楚白不含丝毫笑意地嗓音幽幽响起,那声音是如此得近,伤佛回荡在他耳畔;那声音又是如此得凉,仿佛数九的寒天。
      “你知道自己怎么露陷的吗——重情重义的花主,牡丹?”
      林临之,或者说是牡丹喷出一口碧血,手掌无力地抓着胸前的寒刃,鲜血淋漓。
      约摸是被刺穿肺部了,牡丹的嗓子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息和嘶哑的声音,让人分辨不出来他说得什么。
      当然,楚白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楚白需要的,从来都是牡丹老老实实地任杀任剐,主动自投罗网,来接受属于他的因果,他的惩罚。
      但一道玩世不恭地声音从众人身后响起,替他作出回答:“那当然是因为,真正的林临之面对亲爱的芙蓉姐姐,只想说一句话……”
      林临之不知在黑暗中看了多久,此时一脸玩味的踏入灯下,他边走边笑,露出了一侧尖尖的小虎牙,继续说道:“那就是——哟,这不是嚣张蓉嘛,半天不见,怎么这么拉了?”
      这样说着,他走近芙蓉弯下身子,颇为入戏地给了本就出气多进气少的芙蓉一巴掌。
      面对牡丹愤恨的眼神,林临之视而不见,只是默默地盯着芙蓉青白的脸庞,宠溺道:“不是说好来亲自接我们的吗?把我炼成油,把我小师叔做成烤串儿,这么大的事儿——忘记了吗?”
      “嗯,小馋猫,怎么不说话呀?”
      而就在这一刻,牡丹仿佛不堪受辱般,勾起一个破罐子破摔的怪异笑容。
      奇异的绿光从他的瞳中迸射而出,如一排排钢针,钉向站立的两人,与此同时,一声尖利的嚎叫从他的嗓子中穿出,刺入两人的耳膜。
      “该死的修士,我要你们两人给我这府中所有的花妖陪葬!!!”说着,一道爆炸符纹从他的胸前亮起,发出耀眼光芒。
      林临之心道不好,千算万算没算到这家伙还留了一手,急忙向后卧倒。
      可他离得实在太近了,在这一瞬间,简直避无可避!
      可就在他绝望的一刹那,随着一声响亮的剑鸣,一股巨力从他身侧传来,把他远远甩出了爆炸范围,未等他反应过来是什么撞开了他,一阵惊天巨响如平地惊雷般,在此地轰得炸起。
      黑烟滚滚升起,把一切的伤痛,一切的鲜血,一切的狼藉掩盖。
      本就破败的建筑经此一炸,彻底不堪重负,摇摇晃晃,终于断裂开来,其上的石块被碾成粉末,在重力的作用下,簌簌而下。
      不好,这条长廊要彻底坍塌了。
      “不——”林临之大叫一声,疯狂地扑向那黑烟中,哪管他什么天塌地陷山崩地裂?如今他的眼中他的心中,只有小师叔那英姿飒爽的身姿,只有小师叔那外冷内热的浅淡笑容,只有小师叔那双总是对他盛满信任的浸满水光的墨瞳。
      仿佛上天也要和他们作对一般,小师叔的,不知何时滚落到一旁的传音水镜在碎石中疯狂地抖动了起来。
      外界的轰轰爆炸声、石柱倒塌声此起彼伏,让水镜引的动静微不可闻。
      可即使无人知晓,银色小巧的镜面还是恪守其职,缓缓把浮现出一个白色的人影,却因为没有主人的命令,迟迟不肯拨开那层厚厚的水雾。
      如果让林临之来看,他能一眼认出这道身影的主人——他就是天域正盟的第一强者、玉墟剑宗真正的话事人、栖霞仙境唯一的主人,也是楚白楚长乐的师尊——沈雲。
      镜后的沈雲,端庄地坐在房间里,期待又焦急地等待着水镜的接通。
      他等不及了。
      他勉力维持着冷静慈美的假面,只是为了不吓到出门游历的弟子,可无意识握紧的手暴露出他一丝的情绪——是那么的惶恐,那样的不安……
      可过了许久,等得他的脸都笑僵了,水镜对面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不可控地,一系列不好的猜测迅速爬到他的心头,无边的担忧充斥着他的脑中,压得他喘不上气。
      长乐——长乐怎么了?
      是遇到什么危险,遭到什么不测了吗?
      是不听嘱托,跑到忘川附近了吗?
      ——到底怎么了?
      沈雲的脸色从潮红到苍白再到铁青,两只手神经质地抓挠着自己洁白的衣袖,不住地颤抖。
      长乐——长乐…你到底是——
      未曾他想,水镜突然接通了。
      沈雲猛得一泄,脸色僵了僵,轻轻吸了一口气将情绪压在心底,随即勾起一抹如春风拂面般的柔美笑容,在嫩绿的眸子掩映下,如真正的仙人般圣洁慈悲。
      仙人素白纤长的双手轻轻地捧着这面小小的镜子,镜子中的陌生的白衣小人在他手心中看着他,轻笑。
      是长乐。
      即使长乐顶着这样一张陌生的脸,身着这样破烂又肮脏的服饰,可作为他至亲至爱的师尊,沈雲只需轻轻一眼,便可以轻易认出这是他顽皮的孩子。
      不过……
      长者的眉微微蹙起,仿佛有淡淡的涟漪回荡在如珠如玉的面容上,担扰浅碧的眸子泛起一层潮湿的雾气,掩藏在细密幽黑的睫毛下。
      “长乐…”终于,缀满晶莹水液的纤长睫毛不堪重负,坠下一滴泪珠。“你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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