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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圣墟 “偷来的东 ...

  •   涂息灵闻言怔然。

      她见玉珠的目光越过她,直直落在了身后人身上。

      南柯......遗脉。

      那是什么?

      她蹙了蹙眉,方要侧目,却察觉后方的凉风掠过身侧。

      南柯仿佛没有听见,又或许是早有预料。涂息灵忽察怀中一空,天钧已然回到他手中,缓缓幻化出原本的模样。

      “何来宵小,也配在本座面前狺狺狂吠。”

      兰柯止缓步上前,双眸半阖,音色冷沉,并不将对方放在眼里。

      “呵呵。”

      玉珠忽而笑了一声。继而像是想到什么天大的好事,那笑声愈发狂妄起来,尖锐刺耳。

      “以阁下如今的修为,莫不以为,自己还是当初那个灵山上的仙人?”她笑声倏然停住,又冷哼一声,反唇相讥,“笑话!”

      “尔既知道灵山,就该清楚,凭你这种低贱的东西,只配在灵山门外做一条摇尾乞怜的看门狗。”兰柯止语气轻蔑,淡淡道。末了,又补一句,“且不说,你的主人还要不要你。”

      玉珠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扭曲。她咬了咬牙,沉声道:“家犬又如何......只要能救姐姐,便是做蛆、做虫,本座也认!”

      兰柯止顺她的目光,嫌恶地睨了一眼她身后那座肉山,啧声道:“偷了本座的源力,就用来养这么坨烂肉?啧啧......真是暴殄天物。”

      “废话少说!”玉珠美目含霜,厉声怒喝,“今日尚不知谁为瓮中鳖。”

      话音未落,她已抬手掐诀。

      涂息灵只觉脚下一震,整座石台竟像活物一般蠕动起来。那些攀附在肉山上的华生藤簌簌抖落,一座座山峰似的岩柱从旁拔地而起。

      玉珠手上凝出一条泛着紫光的金鞭。那鞭状似蜈蚣,鞭末带着倒钩,在空中一划,便牵动一阵尖利的风啸。

      她扬鞭一甩,金鞭立时舞得“啪啪”作响,数道暗紫的灵光交错着,朝三人的位置劈砍而下,如张着毒牙的蜈蚣破空而来。

      兰柯止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反手将天钧于身前一划。

      笔尖划过之处,虚空忽地开裂一道黑色的裂隙。悠远而低沉的嗡鸣自裂隙之中倾泻而出,其声似万蝶振翅,令整个空间都为之一颤。

      那音波与紫光相撞,炸开一圈惊人的气浪。一时间地动山摇,石如雨下。

      瞬息而已,双方已斗得不可开交。

      我去,怎么突然就开打了!

      高阶修士的威压一下子铺展开来,涂息灵不自觉地腿脚发软,竟“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自己身上连个傍身的武器都没有,这该如何是好?

      她狼狈地趴在地上,扭头一看,上方奚潸月早已冷静祭出厌秩,纵身跃上高处,与南柯一同对敌。

      她忽然想起他先前给自己备的符纸,随即手忙脚乱地从胸口掏出来,又撑起身,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悄悄躲好。

      奚潸月手腕一翻,扇面“唰”地展开。一道巨大的风屏凭空拔起,将玉珠的金鞭狂风尽数荡开。

      兰柯止趁势再进。他身形如鬼魅,笔走龙蛇,一击快过一击。每一笔落下,便有赤光化作不同的形态,如急雨般朝玉珠砸去。

      玉珠却不慌不忙。她冷笑一声,鞭势陡变,那蜈蚣似的长鞭竟像活了一般,绕着她的身体盘成一道紫色的光圈。兰柯止的赤光撞上去时,只激起一圈圈涟漪,如泥牛入海。

      “就这点本事?”玉珠红唇轻启,讥讽道。

      话音未落,她手腕再抖,紫光暴射而出,直取兰柯止面门。

      兰柯止眸光一凛,侧身避开。金鞭几乎擦着他的面颊掠过,却在半空遽然转弯,如蛇回首,反咬他后颈。

      “铛——!”

      他头也不回,扬手反用天钧挡开。兵戈交错,擦出刺耳声响,霎时火花四溢。

      与此同时,玉珠另一只手上已凝出了一团迷雾似的硕大烟球,朝二人砸来。

      奚潸月见状瞳孔一缩。他在六坑便见识过此招的厉害,旋即厉声吼道:“躲开!”

      兰柯止本欲再以武兵击飞烟球,闻得这一声暴喝,反倒收了力,旋身躲过,侧掠至斜下方。

      那诡绿的烟球果然偏了轨迹,堪堪擦着他头顶炸开。

      他回身,望着空气中弥散的毒末,目露疑色,转而凝向对面猖狂的妖修。

      奚潸月身怀秘法,能窥见他的形迹倒也罢了。可这妖物又凭何知晓他身处何处?

      激战间,天钧并非时时绕他身侧。

      它,究竟是如何看见的?

      兰柯止慢慢眯起眼,神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天钧,听勅——”

      天钧猛然震颤,“嗖”地回到他身边。

      玉笔缓缓悬躺于前,他冰凉的指尖沿着笔身寸寸抚过,每行一寸,便有一片云纹泛起金光。笔管中空的赤色灵光化作丝状,如血管一般沿那纹路攀附而上,最终与之纹丝合缝。

      “名正其形,形副其名。万有之始,一念可生......”

      天钧在兰柯止手中时,即使他未及巅峰,仍有那股震慑鬼神的气势。

      场间风云陡变。

      玉珠敏锐地察觉到异常,警惕地扫向四周,却只见金红灵芒交错,并无旁的异象。

      随着咒言从口中溢出,那人的声音也越来越轻。

      正当玉珠以为对方不过强撑,方松懈一瞬,兰柯止却倏地抬眼。他唇角一勾,嗤笑着吐出最后一句:

      “勅尔形神,归还、太虚——”

      一阵爆裂之音陡然炸开。随之而现的,是一只顶天立地的四角巨兽。

      其兽身如羊、头如犬,壮硕如山,四足踏地,长毛浴血鲜红,两对尖锥似的长角从头顶破出,一双金瞳凶性毕现,獠牙呲呲、鼻息喷喷,仰首怒啸,十分威武。

      异兽的身形几乎顶到穹顶。奚潸月亦不由面露诧异:竟是土蝼......这男人不要命了?

      玉珠瞳孔一震,旋即后翻拉开距离,惊险避开那巨兽的撕咬。

      她忽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十分诡异:“不愧为旧日灵魁,败犬之境竟还有这等实力。不过,阁下是不是忘了一点——”

      巨兽被兰柯止操纵着,怎有闲心听她废话。接连扑咬不成,旋即换以巨角顶拱。

      前有画灵异兽,后有奚潸月的千机雷球。玉珠话未说完,只得沉下眉眼,狼狈躲闪。她纵身跃至高处,足踏岩壁,在石面上快速飞掠。

      那巨角随她的身形紧追不舍,千机雷连连轰炸,山壁被庞然大物划开一道深长沟壑,倾刻间石土飞扬、遮天蔽日。

      便在巨角被岩壁卡住的一刹那,玉珠趁机跃到另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望着前方巨兽头顶晃动的虚影,危险地眯起了眼。

      “哼!好厉害的请神之法。便是一时能召出上古凶兽又如何?你却忘了,你的东西还在本座这里。凭这一点,阁下觉得自己还能斗得过我么?”

      她声线陡然一转,其间贪婪恶意展露无遗:“你魂体分离、神魂不稳,尊主要我借机活捉了,将你押送回去。不过真是可惜......今日本该好生待你,可眼下你这般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本座不客气了!”

      兰柯止最厌战时与人做口舌之争。怎料她话音一落,他浑身灵力竟骤然一空。

      巨兽察觉主人的异样,顿时变得躁动不安,兽首高昂嘶吼不止。奈何天钧的力量取于施法者自身,它不甘地低低咆哮一声,只得化作流光散去。

      该死!

      当兰柯止意识到时,已经来不及了。确如她所说,他的源力在她手中,此刻两种本源力量相冲,他现今修为不如她,作为被压制的一方,竟使不出任何招数。

      真是可笑。

      兰柯止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自己的力量击败。这妖得到的,恐怕比他想象中还要多得多。

      “喂!你没事吧?”

      奚潸月目睹全程,掷出最后一枚千机神雷,旋即抛出扇面,托住鬼郎君忽然脱力的魂体,将其缓缓送至后方的石柱上。即便知道魂体不会摔死,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友方落难。即便这个人,他并不喜欢。

      可当厌秩脱手,迎面便有金鞭的尾钩当头袭来。

      这地盘极为开阔,足有一个足球场那般大。涂息灵全程躲在一旁的矮石后头观战。

      她看不见南柯,视野里只能瞧见奚潸月和玉珠来回闪动的身形。天钧的红光挟着厌秩的青光朝玉珠打去,与那紫红的灵光相撞。

      这两人头一回一齐行动,配合得竟如此默契。

      惊叹之余,她默默缩回脑袋,背靠岩柱,寻思自己不能光等着不干活。于是将厚厚一叠的符纸取出几张,像斗地主那样在指尖码好,琢磨着该如何使用。

      便在这时,脚踝忽地一紧。

      “哇啊——”

      她还没回神,眼前天旋地转,人已被那偷袭的藤蔓卷着倒吊了起来。

      情急之下,她随意抽出两道灵符,猛地弓起腰背,卷腹而起,便将符纸“啪”地拍在了那肉枝上——

      “对勾!”

      也不知是否因危急之下爆发了潜力,那灵符竟忽地一下自燃起来。藤蔓被灵火烫得猛然一缩,将人直接甩飞出去。待其反应过来,凌空还要再袭,却被另一道寒冰符冻住了枝头。

      涂息灵重重摔在地上,落地滚了一圈,起身时惊魂未定。

      她呼吸急促,口中疼得嘶嘶抽气,竟还在暗自窃喜。看着眼前被冰火两重天治住的华生藤,嘴角的得意压都压不住。

      耳畔忽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响。

      沃靠,糟了!

      她即刻意识到了什么,缓缓转头,鬓角的冷汗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此间山壁萤石密布,可谓灯火通明。因而身后那些生得像人类四肢的藤蔓,正在肉山之上肆意扭动,那恶心的模样便也一下印入眼帘。

      整一个就是美杜莎的头颅啊。

      还是后脑勺。

      涂息灵嫌恶地皱起眉头,下意识攥了攥灵符,只一瞬便定了心神:不对啊,她有这么多的符箓在手,还怕这一坨不能动的烂肉不成?

      她旋即眯起眼,暗暗捕捉对方的攻势,矮身掷出灵符。

      奚潸月这边要防着玉珠夺去鬼郎君最后的生机,那边还要与之缠斗不休。与此同时,他耳尖微动,忽察下方亦传来异动。

      不好,是涂师妹!

      他敏锐地察觉到涂息灵遇险,原本朝玉珠打去的灵诀骤然转弯,朝着下方袭去。

      “哧——”

      肉山身上缠着的华生藤被厌秩的风刃砍断,肉枝激烈地颤抖着缩回巨物身侧,一股子浓烈的腥气自其间弥漫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区域。

      涂息灵下意识捂住口鼻。

      呕,太臭了!

      一道浅青的灵光罩在头顶,奚潸月的声音从耳畔响起,听着有几分焦急:“抱歉师妹,方才没注意到你的安危。”

      千里传音?

      涂息灵眼瞳一滞,继而抬起头,朝着他的位置猛然摇头,怕他看不见,又张开双臂摆了摆。可刚松懈了一分,那些退去的华生藤不死心般,复又卷土重来。

      她尖叫一声,赶紧朝后方跑去。

      我方两位队友受制,奚潸月此刻左右为难。目光仅在鬼郎君身上挣扎了一瞬,便咬牙,决定先解决下方的祸害。

      他转身几个起跃,便落在了涂息灵所在的大石前。

      玉珠见此,不免幸灾乐祸:“别再挣扎了,你的同伴都不管你了。来啊,乖乖地交出本源,我可放你死个痛快。”

      兰柯止顶着威压,俯卧在石柱的边缘望着下方,闻言冷冷笑了一声。

      奚潸月落地之后立即催动厌秩,风刃化为无数浅青利箭,铺天盖地地射向肉山。

      那肉山却纹丝不动,表面仅被风刃刮出几条细口。它发出“呼哧呼哧”的声响,似乎在笑他不自量力,随即身下溢出更为反胃的臭气。

      接着它抖了抖小山似的躯体,那百千条华生肉藤便肉眼可见地滚动起来。肉藤中央,似乎正运送着蕴含能量的液体,眨眼间,那些细口便已愈合。

      奚潸月趁肉山得意之际,才注意到其躯体之下竟藏着一方硕大的血池,其间躺着数以万计的苍白人躯。除这一池的人冢外,那些华生藤还在后方将八方山洞内的人血陆续供给肉山。

      见此壮烈恐怖的情形,便是他,心下也不禁一寒。他再不敢轻敌,反手一下掷出十件天工造物。

      那十件造物见风便长,化作十道形态各异的武兵,将肉山团团围住。

      有的化作巨斧,有的凝成冰锥,有的节节相扣,连成锁链缠上肉藤,更有甚者结成巨网当头罩下。

      肉山“呼哧呼哧”挣扎,肥硕的躯体被各色灵光交替撕扯,裂口越扯越大,汁液飞溅如雨。

      “呃啊——疼!”

      随着一声沉闷的爆裂声,肉山剧烈抽搐,竟口吐人言。那声音呕哑难听,破锣嗓音几乎难辨人兽。

      “——姐姐!”玉珠厉声尖叫。

      听到这一声怒吼,奚潸月更不敢大意,立时将手中所有法器全部祭出,势要在玉珠赶到之前强行解决了它。

      十八般武器,各有所长。

      肉山在他的攻击之下不停挣扎,原本缝合的伤口霎时开裂,一串串碎裂的肉沫从躯体内翻涌上来,从裂口处喷向四围,黑红的肉块瞬间将地表侵染得腥臭无比。

      觉察玉珠的金鞭即将刺入头顶,奚潸月乘胜追击,一手凝起灵光罩为自己护法,一手将本命法宝用力甩出。

      厌秩扇面飞旋,青光顺着那条裂缝劈砍而下,肉山倏地喷出一阵腥膻血雾,便彻底没了动静。

      “噗——!”

      不知是气急攻心,抑或是别的原因,玉珠猛地吐出一滩黑血,面色瞬间惨白如纸,气息急剧萎靡下去。

      “姐姐......不!!!”

      玉珠用源力捆绑着姐姐玉露。她们姐妹二妖同命相连、同生共死。姐姐身死,她亦遭重创。

      她勃然大怒,竭力嘶吼,滔天的恨意蓦然涌上心头。她恨自己小瞧了这天工首座,更恨自己没有护好姐姐。

      “你们......该死!!!”

      大妖的雷霆之怒使得灵力层层暴涨。她身形倏然涨大了一倍,一半的身躯已化出原本的妖相——

      竟是一头尖首长蛇。

      这蛇身上往前三尺处,有一片明显的肉色红痕,没有蛇鳞覆盖,像是陈年旧疤,仿佛有人用利斧将它此处的皮肉砍去了一块。

      这一招十分凶险,玉露重伤,她这般强行收回源力无异于自爆。可玉珠救姐心切,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奚潸月神情冷肃,感知到敌方的气息变化,即刻将厌秩扇召回,警惕而防备地布下风阵。

      兰柯止却立即反应过来——

      这是绝佳时机。

      他猛然回头:“涂息灵!”

      涂息灵被周遭的灵压吹飞了出去,正死死地扒着一块岩角避风。听见他的喊声,她一时不明所以。

      机会仅此一次。

      兰柯止眸光一凛,不顾魂体反噬,从高台猛然跃下。

      涂息灵抬眸之际,陡然被他闷头一撞,两个人抱作一团,就地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

      她扶腰哀声爬起,察觉对方紧紧贴着自己,而手中,也被塞入了化作匕首的天钧。

      她愣了一瞬,便知他要什么了。咬了咬牙,拿起泛着寒光的匕首,对着自己却始终下不了手。

      危难关头,兰柯止片刻不等,抬起她的手腕便一口咬了下去。霎时鲜血汩汩涌出,却被他尽数含入口中。

      这一回,他的需求比以往多了数倍。

      涂息灵发觉手腕处逐渐传来难以忍受的抽痛,那是浑身血液猛然往一处涌所致。她甚至发觉自己身为修士,竟然开始贫血了。

      她此刻面如金纸,唇色煞白,两眼一黑,眼见着就要晕过去了。兰柯止终于停下来,末了,还不忘将伤口又舔舐一番。

      腕上破开的皮肉筋膜因这一下疾速合拢,便在即将愈合之际,他全身的威压已然铺展开来。

      兰柯止此刻神清气爽,弯腰轻松将人抱起。但见奚潸月与那妖对击之后退至身侧,便顺势将怀中昏迷之人交与他,自己则挥手一扬,接住法器,瞬间闪至前方。

      那半人半蛇的怪物此刻悬浮空中,长鞭与尾鞭微微卷起,每晃动一次,便发出极其响亮的破空之声。

      在赤色灵光到来之前,玉珠眼神凛然,卷起长尾相扛,继而猛然一甩,粗壮的蛇尾便将对方的攻势反震回去。

      赤光在身后炸开,兰柯止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妖看似表面风光,实则已是强弩之末,微微颤抖的尾尖早已暴露它的真实状态。

      赤光如练,渐渐压缩,与他平日的作战风格全然不同。

      他面上云淡风轻,长指并作剑指,几乎是轻轻挥袖,朝前一点。那赤光便化作一道长虹呼啸而去,速度极快,眨眼便至。

      玉珠瞳孔紧缩,眼中仅剩一点细红。

      她方要躲闪,已来不及,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倏忽之间,似有无数针尖扎在了身上,痛得她浑身痉挛,瞬间抖落数十片蛇鳞。

      然而还未完,一击过后又有千千万万密密麻麻的尖刺,以流光之态如钢钉一般疯涌而来,将她的蛇身长尾一一刺穿。

      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

      奚潸月回头淡淡瞥了一眼,伸手默默捂住涂息灵的耳朵。

      兰柯止此时异常兴奋,唇边溢出一声笑,五指作爪,虚空一抓,玉珠的脑袋和躯体便如破布娃娃一般被轻松拖拽起来。

      眉心处传来剧烈的疼痛,她挣扎之际,眼中那道虚影也随之渐渐模糊,最终在她的视野中彻底失去了踪迹。

      若玉露没死,她尚有一战的可能。可是,这个人是怪物——一个曾经天赋异禀、令一众天骄都忌惮的怪物。

      哈,她能了解到的情报,也仅此而已了。

      兰柯止轻轻甩了甩手,那妖便被他玩腻了似的甩飞出去,狠狠撞到岩壁上,鲜血同妖身顺着岩壁缓缓滑落。

      他缓缓落地,一步一步款款走到那只不成人形的妖修面前。

      “拿来。”音色极轻。

      玉珠抬眼,仿佛看到了异常可怕的东西,面上惊恐无比,双腿打滑也要拼命地往后躲。其头顶的珠钗宝石散乱,落了一地,早已没了往日的端庄自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圣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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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与前来观文的读者朋友们先说一声:抱歉! 近来状态不佳,匆忙写了这本,才发现写歪了。 写得太中二,没有本人的半分锐气,遂弃! 因而发完存稿后暂停修文。 下半年新文: 《我那无力的夫君》 专栏预收: 《重明》 《武道巅峰宅出了毛病》 《小师姐的剑》 专栏完结: 《病弱夫君是江湖公敌》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