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期为约》源槿

5、学习小组 苏璟到

　　苏璟到了教室后就把贺殳沄的快递放在了他的桌子上，他来的很早教室里没有什么人，已经到了的前桌何晓晓一直盯着贺殳沄的快递看，很好奇。
　　“我的天哪，这是什么？”
　　“呃，他的凹凸曼变身器唇膏，”苏璟其实挺不好意思开口回答的，但是何晓晓太好奇了，一直在问。
　　何晓晓看着贺殳沄桌子上那个非常炫酷的唇膏，大惊失色：“沄哥原来喜欢这种类型的东西吗！真是太有童心了！”
　　旁边的沈思乔也瞅了两眼，尬笑道：“我总算是知道为什么，沄哥和周宁玩的来了。”
　　没过多久贺殳沄来了，他看着桌子上多了的东西一脸疑惑：“诶？这玩意怎么在这？”他挠了挠头看向旁边的苏璟，苏璟也看着他，从裤兜里拽出来一张快递单。
　　“你昨天给我的，我还跟你确认了好几遍。”
　　贺殳沄拿起来看了看：“我草！他怎么在这，我不是给你的小纸条吗！”他又去翻了翻抽屉结果一看小纸条还安静的躺在抽屉里，宛如一个睡美人。
　　“要送的纸条在这，那昨天送出去的是......？？？！”贺殳沄看着桌子上的“凹凸曼变身器唇膏”和抽屉里躺着的小纸条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他把小纸条拿给苏璟尴尬的笑了起来：“这张才是昨天给你的。”
　　周老师这个时候走了进来，敲了敲讲台，看着到处跑的同学：“都回到位置上，开始早读！”贺殳沄打开英语书挡在脸前面，在后边对着苏璟挤眉弄眼，苏璟拿着小纸条在他的挤眉弄眼下往本子上写了个：等一下，周老师看着呢。
　　贺殳沄点了点头，刚一转头，对上周老师的小眼睛——大眼瞪小眼。
　　“干什么呢贺殳沄同学，怎么不读啊？”
　　“没干什么，老周，我马上读马上读！I want to go by train from Germany to Paris. Can you...?”等老周走了之后，他又翘起凳子哼着歌，别人在早读，他在开演唱会。前排的沈思乔本来在认真读英语，一听还不知道是谁在唱歌，刚想找音源转头一看，贺殳沄已经唱嗨了，前面值日的同学还以为他在认真读书甚至还记了一个认真读书的加分栏。
　　“沄哥真是太嚣张了，趁着周老师走了马上就开了演唱会。”
　　旁边的周宁一听：“我去，沄哥怎么偷偷开演唱会啊，带我一个！”刚从对面转身想对贺殳沄打暗号，一个粉笔头飞到了他头上。
　　周老师已经从外边巡视完回来了，刚回来就看到周宁在那东张西望：“周宁，再不认真读，就站上来，大家看着读！！！”
　　“不用了谢谢周老师好意，我觉得我不适合上台，What shall we do today? ”
　　苏璟看着旁边的贺殳沄还在唱歌，拿走了他立在前面打掩护的英语书。
　　“读书就读书，认真些。”苏璟瞪了他一眼，没有把书还给他。
　　“好嘛，我不唱了苏老师把书还给我，”贺殳沄的演唱会被苏璟掐断了苗头，“真的，我保证，苏老师把书还给我。”
　　苏璟看着他吊儿郎当的样子，摇了摇头，“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刚说完早自习的下课铃声也响起来了，苏璟把英语书还给他，从课桌里把纸条拿出来打开。
　　——苏老师可不可以把我们之前的事情告诉我，比如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我们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
　　想知道我们之前的事情？
　　他抬头对上了贺殳沄看着他的那双桃花眼，真是含情脉脉：“不记得就不记得了，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以后会想起来的。”
　　“告诉我吧，我很想知道！”
　　“知道这些干什么，”苏璟收起了小纸条，贺殳沄看起来还想穷追不舍的问他，他想了个办法，“那你成绩进步了我就告诉你。”
　　对于贺殳沄来说，反倒不是一件难事，毕竟他只是不想学，努力一下马上就能上去，前提是他会不会努力。
　　贺殳云听着笑了起来：“好，那等我！包让苏老师满意的。”
　　关于贺殳沄失忆这件事，班里的人从一开始的震惊和小心翼翼，慢慢转变成了一种更日常的态度。他们默契地没有点破，但私底下的小组讨论和食堂八卦里，这件事早就被翻来覆去地拆解了无数遍。
　　周五下午的班会课，班主任周老师在讲台上宣布了一件事：下周开始，班里实行“学习帮扶小组”，两人一组，自由组队，座位相邻的优先，每周互相检查作业、抽查背诵、期末按小组算进步分。
　　何晓晓第一个举手问能不能自己选搭档，周老师看了她一眼，说可以，前提是双方自愿。教室里立刻炸开锅，前后左右开始互相拉扯，
　　“我扶你啊薛席浩！”周宁第一个喊薛席浩。
　　“你扶个屁扶，上次考的比我低六分！”
　　“帮你扶打球啊，这不看着你体育蛮差的。”
　　“这哪门子扶啊，这叫自甘堕落知不知道！“
　　何晓晓拉了沈思乔，后排几个男生开始石头剪刀布决定谁跟谁。
　　苏璟没有找任何人组队，也没有被任何人的喧闹影响。他正在写最后一道数学题，写到一半笔没水了。他打开笔袋，从夹层里翻那支备用的黑水笔，笔帽上贴了一小截医用胶布，胶布上有个手写的“璟”字，墨迹已经褪得很淡，但笔杆被磨得发亮，是反复使用过很久的痕迹。他把笔拿出来，在草稿纸上划了几下，出墨均匀，然后继续写剩下的半道题。
　　贺殳沄本来在跟周宁说话，余光扫到那支笔，声音停了。他看着苏璟手里的笔，他的心跳又来了。他的胸口闷了一瞬，闷到呼吸的节奏乱了半拍，这种加速在过去一周里反复出现，没有规律，没有原因。
　　苏璟低头翻课本的时候，苏璟眯着眼看黑板的时候，苏璟把刘海往耳后拨露出那道疤的时候——他的身体总是比他的记忆先一步做出反应。
　　“贺殳沄。”有人叫他的名字。
　　贺殳沄回过神，发现苏璟站了起来，教室里忽然安静了几个分贝，何晓晓的八卦雷达瞬间激活，沈思乔抱着粉笔盒停在讲台边上，周宁手里的篮球杂志停在半空。
　　苏璟站在那里，右眼下那道疤在日光灯下泛着淡淡的粉色。他开口时声音不高，语速比平时略快，像是怕说慢了勇气就会散掉：“你找到组队的人了吗，如果还没有，可以跟我一组。如果你不愿意，可以拒绝。”
　　贺殳沄看着他，他把手里那支贴胶布的黑水笔放回笔袋里，拉上拉链，等着回答。
　　“行啊。”贺殳沄靠回椅背上，桃花眼弯了一下，虎牙在嘴角闪了闪，语气是熟悉的、懒洋洋的随性，“不过我是差生，你别嫌弃，监督我的学习吧苏老师。”
　　“等我成绩上去了，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苏璟摇了摇头，幅度很小，然后他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来，把刚才那支黑水笔拿出来继续写剩下的半道数学题。
　　周宁和薛席浩本来还在讨论组队的事，看到苏璟和贺殳沄组队了，周宁把篮球杂志往桌上一拍，压低声音跟薛席浩说：“诶！苏璟这人我以前真看走眼了。平时闷不吭声的，这么多人看着他就敢上去问，你看沄哥那个反应，诶呦笑得可甜了，我跟他打了一周球他都没这么笑过。”
　　“你知道苏璟以前是什么样吗。”薛席浩把眼镜往上推了推，声音压得比周宁还低，“他以前冷的跟冰山一样，都不跟我们说话，现在他还主动去问。”
　　“所以沄哥以前到底是什么人。”周宁问。
　　薛席浩没回答，他的目光越过周宁，落在后排贺殳沄身上，贺殳沄正低头看课本，手指无意识地转着一支笔，转了两圈掉了，捡起来又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