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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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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南城一中高二（3）班的同学聚会，定在了一个初秋的周末。
地点选在了南城老城区一家新开的私房菜馆。老板是当年班里的“大嗓门”李浩，如今已经是个挺着啤酒肚的连锁餐饮老板。
林尺素和陈沉鳞是踩着点到的。
推开包厢门的那一刻，原本喧闹的房间瞬间安静了一秒，紧接着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起哄声。
“哎哟喂！咱们班的班草和学霸终于合体了！”李浩第一个冲上来，一把搂住陈沉鳞的肩膀，又转头看向林尺素，笑得一脸贼兮兮，“尺素，十年没见，你怎么还是这副仙风道骨的样子？倒是沉鳞，越来越有男人味了啊！”
林尺素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外面搭着风衣，气质温润如玉。他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眼底满是笑意：“李浩，你还是这么贫。”
“来来来，快坐快坐！”
陈沉鳞自然地牵起林尺素的手，十指紧扣，毫不避讳地带着他走到了最中间的位置坐下。
十年了。
他们从两个在课桌底下偷偷勾脚的高中生，变成了如今可以光明正大在所有人面前牵手的伴侣。
当年那些刺人的流言蜚语，早就在岁月的冲刷下，变成了此刻包厢里善意的玩笑和祝福。
“说真的，”当年的班长，如今已经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律师推了推眼镜，感慨地说，“我到现在都觉得像做梦一样。当年你们俩在操场上那个拥抱，差点没把我吓出心脏病。没想到，你们真的走到今天了。”
“是啊是啊！”同桌的女生也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尺素，“尺素，你那本《飞鸟归林》我看了三遍！里面写的那个‘飞鸟’，就是陈沉鳞对不对？太甜了！”
林尺素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微微低下头，耳根泛起了一层薄红。
陈沉鳞却是一脸坦然，他端起桌上的茶杯，以茶代酒敬了班长一杯，嘴角勾起一抹痞笑：“班长，当年没吓到你，是我的失职。不过，这十年的糖，我可是连本带利地还给她了。”
包厢里再次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烈。
李浩突然神秘兮兮地从包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铁盒，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各位，今天除了聚会，我还带了一个‘古董’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李浩打开铁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本泛黄的、边缘已经磨损的《飞鸟集》。
林尺素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是他高三那年，在天台上借给陈沉鳞的那本。后来陈沉鳞去了北京，那本书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林尺素转过头，看向陈沉鳞。
陈沉鳞也有些惊讶，他看着李浩：“你怎么会有这个？”
李浩得意地挑了挑眉：“当年你小子去北京，走得急，把这本破书落在了我的抽屉里。我本来想还给你，结果你换了手机号，联系不上了。后来听说你们俩……咳，那个了，我就没敢拿出来。今天十周年，我觉得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林尺素颤抖着手，将那本《飞鸟集》拿了起来。
他翻开书页，在第326首的旁边，看到了一行用黑色钢笔写下的、狂放不羁的字迹：
“天空没有留下鸟的痕迹，但我已飞过。——尺素，等我。”
那是陈沉鳞的字迹。
林尺素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抬起头，看着坐在身边的男人。
陈沉鳞看着他，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他伸出手，轻轻地擦去林尺素眼角的泪水。
“尺素，”他轻声说，“我回来了。”
“嗯。”林尺素用力地点了点头，将头靠在了陈沉鳞的肩膀上。
包厢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深深打动。
李浩清了清嗓子，举起酒杯：“来来来！为了咱们的青春，为了尺素和沉鳞的爱情，干杯！”
“干杯！”
玻璃杯碰撞的声音，清脆而悦耳。
……
聚会结束后，大家三三两两地散去。
林尺素和陈沉鳞没有叫车，而是沿着南城的街道，慢慢地往家走。
初秋的晚风带着一丝凉意，街边的香樟树在路灯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沉鳞，”林尺素牵着陈沉鳞的手，轻声说，“你还记得高二那年，我们也是在这条街上走的吗？”
“记得。”陈沉鳞侧过头看着他，“那天你走得太快，差点摔了一跤，是我拉住了你。”
“是啊。”林尺素笑了，“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你，连路都不会走了。”
陈沉鳞停下脚步，转过身，将林尺素抵在了香樟树上。
他低下头，在林尺素的唇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那现在呢？”他问。
“现在……”林尺素环住他的脖子，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现在，我连你都想不起来了。”
“哦？”陈沉鳞挑了挑眉，眼神变得危险起来，“看来，我需要重新让你想起来。”
他再次低下头，这一次，吻得极深，极尽缠绵。
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十年，对于宇宙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但对于林尺素和陈沉鳞来说，这十年，是他们用尽全身的力气，去爱、去成长、去跨越山海、去拥抱彼此的十年。
飞鸟归林，沉鳞破浪。
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而这一次，是真正的，岁岁年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