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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真生气啦!? 上课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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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铃响了,混着几声似有若无的蝉鸣,听得人心烦气躁。
“借过借过------”江珩人未至声先到,扛着一大摞试卷冲向课室,油墨味混着刚印出来的热气扑向身后的谢楚言。
嗯,知识的香气,好难闻。
谢楚言想捂住鼻子,可惜没有空出来的手。
何洛笙是语文课代表,正在黑板写周末作业登记,慢吞吞的。
真不赖她,作业实在是太多了,又杂又多。
讲台下已经有人在抗议了:“我的妈!别人不知道以为这是放暑假!!”
“就是就是!还让不让人活啦!?”
“呼~”谢楚言把手上捧的卷子放在讲台旁边,拍了拍手臂,呼出一口气。
终于是搬上来了,文印室离这里好远。
“艾玛累死老子了,夺命连环卷啊!”林昭阳抱怨道。
后面还有几个同学陆陆续续搬着试卷进来了,卷子全放在讲台上有半人高。
台下鸦雀无声,骂都骂不出来了,傻眼了。
“各位别慌,这里一部分是资料,不全是要写的。”江珩拍了拍面前那一摞半人高的卷子,友情提示。
大家还是没说话,捂住胸口,肉眼可见松了一口气。
快下课的时候,一个团起来的纸条咻地一下飞到谢楚言桌角,他还没拿起来展开看内容,余光中看到江珩被杨岚揪着耳朵提了出去。
江珩被杨岚拖出去的样子有点滑稽,谢楚言嘴角抽了一下,低头捂住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些。
杨岚进来之后,课室里有几秒钟没人敢动。窗边那个人把水杯端起来,又放回去,没敢喝。
有几个胆大的抬头看,向江珩投出同情的目光。
“写你们的作业,看什么看?”杨岚怒气上头,扫视全班,声音听着比平时残忍百倍。
那几个人光速低头。
杨岚转过头,看到谢楚言在不知好歹地偷笑,桌子上还放着那团纸。
她额头上青筋直跳,快步走回去,“还笑,差点忘了你这一茬!!跟我出来!”
谢楚言登时笑不出来了。
被拽出来的时候,他看见何洛笙、何洛妍趴在桌子上,笑到肩膀都在抖。
办公室里,杨岚和老冯给他俩一顿训,让他俩去扫公区,美其名曰劳动改造。
好在这时节落叶不多,是个轻松活儿。
去楼下储物架拿扫把的时候,江珩又开始叨叨了:“我的天!我就传了这一次,这也太点背了。”
谢楚言伸手把江珩拨开,“别挡道。”拿起扫把转身就走。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我是想帮你拿扫把!”,江珩跟了上来,嘴还是不停。
谢楚言低头扫地,不答。
“生气啦??”江珩依旧笑着,弯腰凑到谢楚言面前,睁大眼睛细细观察他的表情。
谢楚言猝不及防看到这样一张放大版的俊脸,不知该作何反应,下意识低声说:“没有。”
“真的?”江珩不确定,又凑近了一些。
“嗯。”谢楚言说着向后退开了一点,避开了江珩炽热的呼吸。
真的太近了,连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心烦意乱。
一定是今天太闷热了,他想。
“哦呦,大学霸怎么扫街啦??”何洛妍脸上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揶揄。
“去去去一边去,忘了今天是谁帮你搬卷子的?”江珩一手拿着扫把,一手叉腰,神气得很。
“老谢,你怎么在这?你们班公区也不是北殷楼啊?”李砚的声音拉回了谢楚言的思绪,他收了脸上那点不自然的表情,没好气地一指江珩,说:“你问他,问问他都干了什么好事。”
骤然被点名的江珩回过头,“你说好不生气的……”
谢楚言递给他一个眼神,说:“一码归一码,就说是不是你惹的事??”
江珩挠了挠头露出一个带点讨巧的笑容,不得不承认:“呃那确实,但你答应过我不会生气的。”
“嗯。”
李砚在旁边用胳膊撞了他一下,“老谢你快说,把你的倒霉事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谢楚言翻了个白眼,抄起扫把作势要打他,“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李砚忙不迭跑了。
谢楚言回到课室收拾东西准备去吃饭,抬眼看到那一团皱巴巴的纸条,鬼使神差地把它收到了书包里。
做完这个动作有一会儿,他又把那团梅菜样儿的纸团掏出来打开,看到内容后止住动作,愣在原地。
幼不幼稚啊,多大了还玩这种小把戏。
那明显是一张草稿纸,边上还有一些数学公式和计算过程,字迹潇洒不羁。
中间却用细腻线条勾画出一个抽象、头大身小的Q版谢楚言,脑袋旁边用圆润的小字体标注了:靓仔!
画面里他正低着头解数学题,完全没留意江珩悄悄把他画了下来。
此刻教室里空无一人,只能听见风扇转动的声音,夕阳余晖透过窗外层层叠叠的绿叶,照在这张皱巴巴的纸条上。
“怎样?我画的还行吧?!”来人正是江珩,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谢楚言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把那团皱巴巴的纸条捂在怀里,像是生怕被抢了去,“你走路怎么没声音?”
“我看啊,是你看得太投入!这么宝贝??看看都不行吗?”江珩抬起手,作势去抢。
谢楚言一脸嫌弃,眼疾手快把书包拉链拉上,把江珩的“咸猪手”拍开,“不行。”
“你那是什么表情?喜欢就直说呗,我以后只给你画,我看你那天也是······”江珩跟在谢楚言身后,一直絮絮叨叨,嘴上没个把门的。
简直是魔音贯耳,还不带重复的,纯折磨人。
谢楚言加快脚步,想把这烦人的玩意甩在身后。
不过一会儿,就没听见身后有声响了,想来是那人觉得实在是无趣,走远了吧。
哪有人喜欢天天跟在别人屁股后面跑的,热脸贴冷屁股,一点都不好玩。
他顿了顿脚步,想要往回看一眼,就一眼。
眼前猝不及防出现了一朵黄色芯白色边的花,他定了定神,才发觉那是一朵鸡蛋花,新鲜得很。
他想起来,教学楼侧边小道拐角处有一棵两米多高的鸡蛋花树,造型奇特,配上洒落一地的鸡蛋花就像是天女散花,是校内小情侣拍照打卡圣地。
想来是刚刚没注意的时候,江珩挤进人群捡的,想想那画面,有种莫名的喜感。
他抬手从江珩手里拿过那朵鸡蛋花,把花柄捏在手里转了转。
江珩站着没动。
谢楚言低着头看那朵花,没有抬头看江珩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江珩抬手握拳捂在嘴边,轻咳了一声,勉强掩饰住不自然的表情,开口道:“不就是一朵花吗,有什么稀奇的,咱俩还是快点去吃饭吧,等会饭堂窗口该关了。”说着就要上手推。
江珩翻脸比翻书还快,全然忘记刚刚是谁像献宝似的把花递到人跟前。
谢楚言把花放在了书包侧边的口袋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做成干花书签。
饭堂此时人不多,谢楚言打了一个番茄炒蛋和冬菇蒸鸡,从队伍里出来,站在饭堂大屏旁边的柱子,乖乖地等江珩。
像是小朋友等家长来接……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第一秒谢楚言就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个诡异的比喻驱逐出脑海。
很快,江珩端着盘子过来了,把一盒切好的芒果放在谢楚言盘子里,极其自然的动作,好像本应如此。
“我不吃这个,你拿回去吧。”谢楚言抬头看他,温声提醒。
怎料对方会错了意,还在坚持:"……别撒娇。”
“谁……了,我没有!”
“好好好,你没有。就吃一点吧好不好?我看你都不吃水果的,免疫力那么低更要注意啊,你看我······”
谢楚言眼看着江珩长篇大论,话题跑偏得如脱缰的野马,也顾不得母亲常常叮嘱不能随便告诉别人自己的过敏源,选择及时刹车:“我芒果过敏。”
江珩果然不说了,转身往窗口方向走去。
谢楚言珍惜耳边难得的清静,低头巴拉了两口饭。
嗯,今天的番茄炒蛋有锅气,火候很足。
这时谢楚言低头一看,饭盘放水果那个格子里的芒果换成了苹果,还是洗过的。
“来,今天吃苹果,我待会看着你吃。”江珩坐了下来,还是不依不饶。
某个以为躲过一劫的人脸都黑了。
吃完饭回去的时候经过教师宿舍区,那里侧面有一堵爬满藤蔓的矮墙,平日几乎没有人经过。
看门的大爷可能是吃饭去了,无人看守。
江珩心痒痒的,好久没翻墙了。
“你想不想出去喝奶茶??今天可是绝佳时机,我刚刚看到杨岚下班了。”江珩说着低头往谢楚言肩膀靠,怂恿之意呼之欲出。
谢楚言还在啃苹果,猝不及防耳朵传来一阵痒意,悄悄往旁边躲了躲。
江珩手上还拿着谢楚言的书包,大手一挥把手里的书包扔到墙外,自己轻轻巧巧就翻到了墙对面。他拍拍手上的灰,对着另一边喊道:“你翻过来吧,我在下面接住你,别怕。”
谢楚言平生还没有尝试过翻墙,是学生家长眼里一等一的乖小孩。
他觉得有些新奇,把手上的苹果核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退后两步,小心地翻了过去,江珩果然在落地一瞬抱住了他。
谢楚言僵了一下,却没有马上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