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不见》晴颜颜

10、第 10 章：我想你了…… 时间永

　　时间永远是最公正的判官，来去匆匆，不为任何人停留。
　　高考倒计时的牌一天比一天薄。江珩离开学校去培训也已经一个多月了，不知道他今天怎样了······
　　谢楚言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面乱七八糟的想法踢出去，转了转笔，继续看那篇英语阅读。
　　这时候书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手都快把手机掏出来了，抬头看见老冯在窗口往里看，眼疾手快地往回放，掏出了一块橡皮。
　　幸好手快，差点损失一台手机。
　　等到晚修下课，掏出手机一看是妈妈发的消息，问要不要吃宵夜。
　　他发觉自己居然有点微妙的失望。
　　回家匆匆洗了个澡，往后一躺摔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躺了一会，感觉身上的疲惫散去了一些，他翻了个身，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把今天在走廊上隔着窗拍的照片给江珩发了过去，却没有附带任何文字。
　　这张照片也没什么特别的，要是平常江珩在的时候，他甚至不会留意到窗外的落羽杉何时变得满树金黄。
　　但现在不一样了。时间好像被无端拉长，窗外的落羽杉也是在这一个月一点一点变得金黄。
　　或许深夜会让人变得敏感脆弱，到此刻他不得不承认他是真的有点想江珩了。习惯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这段时间他都已经习惯了江珩在他身边，就好像他们一直是这样的。
　　理智上，他知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每天跟前跟后地黏在一起反而不正常，但是这段时间他们确实一直都是这样的，没人觉得奇怪。
　　实际上，他一直逃避去想这个问题，但终归是要面对的。深夜里一次又一次将两人的相处模式复盘，他悲哀地发现如果换成是其他朋友，比如李砚，只会起一身鸡皮疙瘩，江珩于他而言真的不一样。
　　这段时间深夜里的辗转反侧，深埋在枕头里的一声声叹息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只是他一直不愿承认。

　　第二天早上六点，他眼睛还没睁开就把闹钟摁掉了。接着凭借肌肉记忆套上校服，行尸走肉地爬去洗漱。
　　“呢排點解得你一個人嚟?？阿珩呢？（这段时间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阿珩呢？）”
　　谢楚言沉默了两秒才开口：“去培训了，就快回来了。
　　一开始，他还会下意识伸手多拿一份餐具，到现在才慢慢适应。
　　江珩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要他一定要吃早餐，而且还要拍照发给他报备，所以这些天谢楚言已经养成早餐拍照的习惯了。
　　他解锁手机，看到那个对话框已经有了新消息，三分钟前的。
　　“快了，再等等。”
　　江珩居然，懂了自己那些不敢宣之于口的想念。
　　可见这个人真的是敏锐非常，但接着他一阵心悸，瞬间清醒。
　　会不会江珩已经发现了他龌龊的心思？只是在用体面的方式拉开距离，不再殷勤地发消息分享日常就是最好的证明。
　　紧接着江珩发来一张早餐的照片，蒸饭包油条。“你的早餐呢？？不会没吃吧！？”后面还带着两个气得冒火的表情包。
　　谢楚言猛地一个激灵，感叹自己怎么越活越回去了，为这些有的没的多愁善感、胡思乱想，真的不像自己会干的事。
　　他马上把刚刚拍的早餐照片发了过去，“吃了。”
　　对面似乎一直在等他回复，很快就有新的消息弹出来：
　　“那就好你慢慢吃”
　　“要收手机了晚上说”
　　原来昨天是手机被收了，怪不得一天都没发消息。
　　谢楚言正在校门口排队刷脸，突然松了一口气，看着面前像蜗牛一般缓慢前移的队伍也没那么烦躁了。

　　晚上十一点，谢楚言收到了一张照片，是江珩给他拍的月亮。“给你看看这边的月亮。”
　　月亮悬在很高的地方，白得发蓝。看着像是那人站在窗边拍的，窗玻璃有一层微不可察的薄雾，看来那边很冷。
　　真是难为他了，这么冷还站到窗边拍月亮。
　　谢楚言打开窗户，看到外面漆黑的天幕，只有三三两两的星星挂在那里，月亮躲在云层里不愿出来。
　　他拿出相机尝试着拍了几张，都不太满意，只能挑一张比较顺眼的给江珩发过去，“嗯，你看。”
　　“拍不到月亮，罚你发张自拍补偿一下我好不好？”
　　过了好久，江珩觉得谢楚言已经睡着了，不会再回复了。刚想放下手机去睡觉，这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打开一看——是一张自拍。
　　江珩一下子吓醒了，他没想到谢楚言真的会发来自拍，本只是嘴欠一句，他以为会像之前每一次犯贱一样招几句骂，没想到······
　　暖黄的灯光打在那人脸上，那双总是冷着的大眼睛此刻垂着眼神，像是根本不敢看镜头，嘴唇微微抿着，耳朵通红。最要命的是，他穿着棉质的睡衣，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雪白的锁骨，暖光下皮肤几近透明，连脖颈处的血管都隐约可见。
　　他把手机倒扣在胸口，闭上眼，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
　　完了，全完了。江珩，你这次是真的栽得彻彻底底。
　　等到心跳不再喧嚣，他才回了一句，“还不睡？”
　　谢楚言很快回复：“······你不也没睡”
　　“被你可爱到睡不着【龇牙】【龇牙】”
　　这回倒是隔了几分钟才回复：“删了吧······”
　　“快去睡觉！”江珩直接当没看见，催他去睡觉。
　　“哦。。。”江珩甚至可以想到那人不情不愿的样子。
　　“晚安。”这次对面没再回复了。

　　十二月的岭南，才下午六点天已经黑了。学生成群结队地从校门口涌出来，互相约着去哪里跨年。
　　谢楚言背着背包，双手缩在口袋里，埋头走在人群里，妄图以此抵挡寒风侵袭。
　　江珩明天才回来，培优队伍集体返程是元旦当天，回来直接参加成人礼。
　　他一会安慰自己只剩一天了，一会悄悄嘀咕：怎么还有一天······
　　“喂——”
　　等等，这个欠嗖嗖声音是！？谢楚言停下脚步，猛地抬头。
　　江珩站在那棵红木棉树下，一件黑色羽绒服搭配浅蓝牛仔裤，头发好像长了些，被风吹得有些乱。
　　他就站在那里，笑着看向谢楚言，眼睛简直亮得不像话。给人一种错觉，他一直会在那里等待，那么耐心，那么温柔。
　　谢楚言愣在原地呆呆看着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怎么在这里，我不会是被风吹傻了吧······
　　江珩已经大步流星走过来了。
　　走近了谢楚言才发现江珩手上提着两杯奶茶，还冒着热气。
　　江珩在他面前站定，收了笑容低头看着他，眼神满是柔软和期待，像是鼓励他先开口。
　　过了一会儿，谢楚言反应过来了，开口道：“不是说明天才回么？”
　　“等不及就先回来了，难道你不想早点见到我吗？？”江珩说着把热奶茶放到谢楚言的手上让他暖暖手。
　　谢楚言的手被烫了一下，下意识收紧，很快否认：“没有……”
　　“哦？那就是非常想见我，对不对？”江珩侧过脸，挑了挑眉，有些得意。
　　谢楚言没再回答，沉默了。
　　但江珩不在意，他现在心情非常好，因为谢楚言第一句就暴露了：他一直在数着日子等自己回来！！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开心的吗！？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