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与犬》不爱看书的猹

23、第二十三宠物医院再遇，他默默出手帮忙 周末阿晚前

　　周末阿晚前腿旧伤口忽然红肿，频繁抬着腿不肯落地，走路一瘸一拐，时不时低声呜咽，看得张雅茗满心着急。

　　她立刻带上钱包、牵引绳，抱着阿晚赶往小区附近的宠物医院。

　　医院人流量不小，排队等候的人很多，前台登记、缴费、拿药流程繁琐，她一手抱着不安挣扎的阿晚，一手拿单据，手忙脚乱，分身乏术。

　　刚排队到诊疗室门口，身后传来熟悉沉稳的脚步声。

　　她回头，看见林之舟走进医院，怀里抱着一只体型偏小的流浪橘猫，猫咪前肢骨折，裹着厚重纱布，温顺窝在他怀里。

　　两人四目相对，皆是微微一怔，随即礼貌点头示意。

　　原来他不是讨厌小动物，只是不喜与人交往。

　　诊疗室空间狭小，医生先安排阿晚检查，张雅茗刚要把小狗放到诊疗台上，怀里的阿晚突然受惊，剧烈挣扎，差点从怀中滑落。

　　她慌忙收紧手臂，手里的单据、手机一同掉在地面，纸张散落一地，一时间顾此失彼。

　　不等她弯腰捡拾，身侧一道修长的身影先一步蹲下身，是林之舟。

　　他单手稳稳护住怀里的橘猫，另一只手利落捡起散落的单据、手机，整理整齐递到她面前，动作安静利落，全程没有多余言语，只有恰到好处的帮忙。

　　“麻烦你了，谢谢。”张雅茗连忙接过东西，心底生出几分暖意。

　　“无妨。”林之舟淡淡回应，后退半步，留出空间，安静站在一旁等候猫咪诊疗。

　　医生仔细检查阿晚的伤口，判断是活动过多引发炎症，开了外用消炎药膏和口服消炎药，叮嘱每日上药，减少剧烈跑动。

　　结算缴费时，她翻找钱包，一时没注意口袋滑落一张百元纸币，飘到林之舟脚边。

　　他弯腰拾起，默默递还给她，全程神色清淡，却次次都在细微之处出手相助。

　　等候拿药的间隙，两人并肩站在窗边，怀里各自抱着受伤的小动物，一时安静无言。

　　阿晚似乎不怕林之舟，探出头，轻轻蹭了蹭他垂在身侧的手腕。

　　林之舟身体微顿，迟疑几秒，极轻地伸出指尖，碰了碰阿晚毛茸茸的头顶，动作生疏温柔，转瞬收回手，恢复冷淡模样。

　　张雅茗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了然。

　　他冰冷坚硬的外壳之下，藏着一份不易察觉的柔软，只是从不轻易展露给旁人。

　　从宠物医院分开后，两人日常偶遇时的气氛，悄悄缓和了几分。

　　不再只是简单点头，偶尔会有一句简短寒暄。

　　清晨遛狗遇上，林之舟会低声一句：“今天路滑，看好小狗。”
　　傍晚下雨碰见，他会默默往她这边挪一点伞沿，遮挡落在阿晚身上的细雨，全程沉默，不会主动搭话。

　　所有温柔，全部藏在沉默细碎的举动里，不张扬，不刻意，悄无声息。

　　这天傍晚，阿晚看中路边一只掉落的蜗牛，趴在原地不肯走，张雅茗顺势停下脚步，蹲在一旁陪着小狗观察。

　　林之舟刚好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一袋新鲜鸡胸肉，是喂他那只橘猫的。路过时，他停顿脚步，低头看向蹲在地上的一人一犬，沉默片刻，把袋子里一小块无盐鸡胸肉撕下来，递到阿晚面前。

　　“补充蛋白，利于伤口恢复。”

　　阿晚开心地小口啃食，尾巴不停摇晃。

　　张雅茗抬头看向他，真诚道谢：“总麻烦你，实在不好意思。”

　　“顺路多买的。”林之舟语气平淡，避开她的谢意，不愿接受过多感激，仿佛只是随手为之，不值一提。

　　他说完，便抱着鸡胸肉准备离开，走之前顿了顿，补充一句：“小区后门工地施工，灰尘大，别带小狗往那边走，容易刺激呼吸道。”

　　一句简单提醒，细致周到，是藏在冷漠外表下的细心。

　　张雅茗看着他孤冷离去的背影，心里清楚，他从来不是无情冷漠，只是不擅长表达善意，习惯用行动代替言语。

　　她从前接触的人，大多擅长甜言蜜语，嘴上温柔体贴，背地里暗藏算计与私心；可林之舟截然相反，寡言少语，不善言辞，所有善意都落在实处，不掺半点虚情假意。

　　夜里回家，她把林之舟赠予的鸡胸肉切碎拌进狗粮，看着阿晚吃得香甜，心底泛起淡淡的暖意。

　　破碎之后遇见的温柔，往往更加珍贵。

　　她经历过人心叵测，才格外珍惜这份沉默、干净、不带任何目的的细微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