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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红绸备婚期 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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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闻给她擦完药,将药瓶收回储物袋中,手指在袋口停了一瞬,抬眼看向她。
却发现她的目光紧紧黏在储物袋上。徐闻顺着她目光看向储物袋,抬头看向她,压下心中翻涌的怒气:“你在看什么?”
雷雨宁猛地回过神来,目光从储物袋上移开:“我……我看大人,大人的储物袋,真好看。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储物袋?”
徐闻微微俯身,将她视线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你究竟是看我的储物袋……还是惦记储物袋里面的东西?”
“自然是储物袋了。这材质只怕非同一般呢,能装不少东西。”雷雨宁一脸认真。
“是呢。这个储物袋确实能装不少东西,原本我想着若是你喜欢宝物,我便将里面的宝物送给你,倒是我想错了,你只是喜欢储物袋。”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等明日我让他们送一个储物袋给你。”
“大人说的可是真的,把宝物送我。”
“自然是真的,可惜……你又不喜欢,那还是算了。”
雷雨宁抓起他的袖子,眼里满是期待:“不,不,我喜欢。我都喜欢。”
他气不打一处来,这女人脑子就只惦记着宝物。“你真是个没心肝的女人。”
“啊?”雷雨宁一愣。
徐闻没有解释,起身朝着门外走去,他的背影在门口停了一瞬,随即消失在门口。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绷紧的神经松了下来,总算把这活阎王送走了,他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她倒回软塌塌的被褥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次日清晨,雷雨宁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吵醒。她睁开惺忪的睡眼,春雪手里捧着一叠正红色衣料,身后几个丫鬟,手里捧着一金簪,绣鞋,红绸……。雷雨宁瞬间清醒了,坐起了身,慌忙下了床,抓住春雪的手腕:“这是做什么?”
“主子说,小姐要同他成亲,自然是……办喜事。”
“我什么时候跟他说了要成亲。”
“主子既然这么说了,咱们奴婢只能照办……”
“他有说什么时候成亲?”
“三日后。”
三日,雷雨宁脑子一懵,这么着急。不能再等下去,自己必须的尽快跑路,真要嫁给大魔头,只怕对不住爹娘。眼下小狸跟紫霄不在身边,得先想办法找回来。
雷雨宁穿好外衫,就往外走,走出院子,穿过回廊,一路走到大门口。两个守卫站在门口,见她过来,立马伸手拦住:“夫人,主子说过,您不能出门。”
“是你们主子让我出门的。”
“那请夫人出示主子的令牌。”
“他出去了,还没给我令牌,等他回来你们找他要。”
两人对视一眼:“不行,没有主子的令牌,夫人不能出门。”
“你们……”算了,跟他们计较也是无用。转身往回走,院子里下人都忙着布置喜事。红绸从回廊横梁上垂了下来。被晨风吹得轻轻摇曳。丫鬟在花圃里插着红花,杂役抬着大红灯笼往树上挂。
雷雨宁四处走,倒也没人管她。她站在回廊上看着忙碌的下人。既然没人管她,不如去看看那些宝物。想着,转身往密室方向走去。穿过几条回廊,走到那个熟悉的院子。刚踏入院子。两道身影便在上空无声凝聚。“夫人留步。”
雷雨宁看着他们淡淡道:“你都叫我夫人了,难道你们主子没告诉过你,我做了她夫人,府里哪里都去的,府里的东西都是我的。”
白衣女子歪了歪头,惨白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属下确实没有听说过,不过主上特意有交代过,只要夫人进去需要同主子一起。”
“你们大胆。”
“夫人见谅。”两人异口同声,语气恭敬,身形纹丝不动。
这两个人也是尽职尽责,把那些宝贝看的紧,自己根本没有机会。雷雨宁很是奈,只能转身离开。
雷雨宁没有回房间,在院子里漫无目的在府里走着。越往深处走,人越来越少。一路逛到一处偏院。那门半掩着,门上的黑漆剥落了大半,门缝里透出来的风阴冷潮湿。
雷雨宁顿住了脚步,她应该转身离开,又不忍不住好奇。她推开那道门,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抬头望进去,一个小孩模样的身影,趴在院中地上。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堪堪挂在瘦骨嶙峋的身上,头发乱做一团,黏在苍白的小脸上。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身体似乎想出来,却被一道结界死死拦住。雷雨宁蹲在结界门口。“你是谁?”
小孩张开了嘴巴,里面竟然没有舌头。雷雨宁不由得心惊,徐闻居然对一个五六岁孩子下这么重的毒手。简直太过残忍。
一个丫头匆匆从里面跑了出来:“小公子,你怎么跑出来了。”
她看到雷雨宁愣了一瞬,随即弯下腰。抓住那孩子身子往后拖,那孩子没有挣扎,任由他拖着。小孩眼睛死死盯着她。直到被拖进屋后的阴影里。
雷雨宁往前走了两步,想要进去,一只手从她身后拽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拽了回去。她转过头,对上徐闻铁青的脸。
“谁让你来这个地方的。”
雷雨宁看着他眼里翻涌的怒气,甩开了他的手,语气平静:“你不是说我是府里的女主人,哪里我不能去?”
徐闻沉默了一瞬,语气缓和了下来:“这个地方以后别来了。”
雷雨宁抬头看向他:“为什么不能来,是怕我发现你有儿子了?”
“他不是我儿子。”
“他不是你儿子,那是谁。”
“这件事与你无关,你不需要管。”
雷雨宁看着他:“怎么与我无关,你不是要同我成亲嘛,万一以后我生了孩子,你这么对他怎么办?”
“我不会。”
“你不会,你现在是不会,许是哪天你厌弃了我,今日说的话还能算嘛?看到他这样,难道我就不该害怕?不该担心嘛?”
徐闻沉默半晌,最后解释道:“你只需要知道他是个罪人,都是罪有应得。我以后肯定不会这么对你。”
“对呀,你让我知道什么,我就只能知道什么。对于你的事情,我一点也不了解,你就随口一句话就让我相信你,那我告诉你我不会跑,你为什么还让人拦着我。不让我出门,你相信我嘛?”
他一时被问的哑口无言,他想要反驳,却发现她每一个字说的都对:“这些事情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好好你说什么我信你,不过以后你也得信我,不能让人拦着我。”
“我能相信你嘛?”徐闻看着她的眼睛,多了几分认真。
雷雨宁看着他沉默良久:“不信就算了。”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晚上,雷雨宁静静坐在房间里,看着架子上的喜服,锦缎在烛光下流光溢彩。看着有些扎眼。这府里守卫这么森严,该怎么跑路才能不被发现,还能摆脱他。
房间门忽然被推开,雷雨宁心头一紧,她转过头,徐闻手中拿着一个墨色锦盒走了进来。徐闻将手里的盒子放在桌上。
声音平静:“这是送你的礼物,你打开看看。”
雷雨宁看着眼前的盒子,迟疑了片刻,伸手慢慢打开盒盖,一阵寒气扑面而来,冻的她手指一颤,盒子内铺了一层深蓝色寒冰。散发着袅袅的白色冷雾,寒冰正中间躺着两只小虫子,通体赤红,米粒大小,虫身寒冰之上微微蠕动。
雷雨宁本能感觉到不对劲,立马关上盒盖:“这是什么?”
徐闻耐心解释道:“这是赤心蛊。有情人将这中下,便可以互通心意,你既然不信我,那我们今日将这蛊虫种下,你便能知道我不是有意害你,我对你也放心,日后不会再关着你。”
雷雨宁看着他,他是认真的:“大可不必,我相信你,以后也不会问你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这么快就放弃了?难道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只是觉得你没安什么好心。”她把盒子推了出去:“谁知道这蛊虫是什么?万一我被这蛊虫控制,那岂不是追悔莫及。”
“你若是不信,可以我先种?”
“那也不行,我觉得再亲密的关系,也需要一点空间,不是嘛?”
他声音沉了下来:“我觉得我并不需要空间,我倒是觉得你十分的可疑。”
“你不需要,我需要,反正我是不会种的。”
“那如果我非要种呢?”
“那我一定会恨死你。”
“你觉得我会害怕你恨我。”
他的样子真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雷雨宁看着他的眼睛,冷哼一声:“你种了又如何,你知道我的想法又如何呢,你能控制我的身体,知道我的想法,那你能控制我的心,改变我的想法嘛?”
“……”徐闻沉默了。雷雨宁的话,如同刀子一样扎紧他的心里。
“你在害怕,害怕什么呢?”雷雨宁轻笑道:“或许你害怕的事情,都会发生呢。”
徐闻目光骤然变冷:“我劝你不要玩火自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