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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6 “拿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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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卓在台上时和那些站在舞台上光鲜亮丽的明星同样自信,起码在朗越的眼里是这样的。在台上的每分每秒,郎卓的视线都是在他的吉他上的。
可只有一瞬抬头,郎卓便看见了不远处在卡座的朗越。
朗越的眼神看向他的时候总是明亮的,所以即使在一片黑暗中他也能一眼就找到朗越。
他明明用很严正的态度和朗越说了不要再来清河了,可自己叛逆的弟弟还是来了。
思索间,他拨错了一根弦,虽然很快便调整了过来,却依旧望见远处卡座上的朗越高举起右手拿左手指了指右手。
他听出来了。
朗越不喜欢音乐,但他喜欢郎卓,愿意为了郎卓去了解。他在家里听郎卓弹了很多首他们的歌,他喜欢,所以他听见郎卓弹错了很快就能反应过来。
他知道郎卓不可能突然下台来暴揍自己一顿,所以愈发放肆,点了杯威士忌调酒坐在卡座上眼神直勾勾盯着郎卓,视线不曾移开半分。
一个人说不了话的话,眼神的情绪会说明一切。
修沐长得一双好的小狗眼,何朔很少从修沐眼中看见此刻的神情,于是他的手也不离开了,贪恋着修沐留存给自己的这份特殊的神情,他想时间过得再慢一点。
修沐适时抽回了手,这应该是无礼的,但是何朔的情绪实在是太过凶猛。潮水涌进他的全身,明明是能让他呼吸不畅的水,却专门为他准备了氧气口。
这应该不是水……
是昨晚洒在他身上的,柔和的月光。
修沐抽回手之后何朔掩面轻笑一声,等他抬头重新看修沐的时候眼神已经不再似刚才一样热烈。
“不好意思,有点尴尬了。”
修沐只能僵硬地摇了摇头,但一时分不清他是在回答什么。
两人之间的氛围微妙,何朔抿了一口咖啡后觉得苦了便放下了,朝着修沐歪了歪头问道:“修先生还有什么事儿吗?”
修沐见何朔有想走的意思都想找点儿话同他说了,但是两人之间也确实没有什么共同话题。最后有些不甘心摇了摇头。
何朔得到他的肯定答复后果真起身拿起东西走了。
修沐的心跳又变得平静。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是好像也只对何朔有这种感觉。
他没谈过恋爱,又不敢擅自将这种反应理解为是心动的感觉,只能又恢复了平静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这也是他第一次庆幸,庆幸自己说不出来话,这样他的反应就不能被何朔听出来了。
修沐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个没拿下的人,不过他也打算放弃了。他确实喜欢他,不过他已经三十二岁了,喜欢与否对他来讲都不是很重要了。
何朔心烦,顿时觉得身上有点闷热,这时候的京平不应该是能让他感觉到燥热的时候。
他又给刘帆打去了电话。
“我觉得我现在已经想开了很多了,起码没以前那么犟了。毕竟犟过的也没什么好结果了。”何朔只是喝得双颊微红,但是脑子还是清醒的。
刘帆因为有家里妻子管着所以也就没陪着何朔胡闹,主打一个陪聊的作用。
何朔突然转头直直看着刘帆的眼睛:“我决定了,我要为自己着想。”
刘帆皱了皱眉,但何朔也没往下说,而是直接醉倒在刘帆怀里。刘帆当然知道这孩子是装的,但也那他没办法,只能任由他靠着然后拿起手机给妻子报备。
“报备?什么报备?!你什么时候跟我报过备啊朗越!”郎卓的声音大了些,他的队友也都听见了。
几人刚想来劝的时候郎卓也转头和他们说:“别替这小孩说话。”
郎卓待人温柔和善,基本不会发火,他们乐队里的这几个也都是把他当大哥看,什么事儿也都听他的。郎卓在这儿训自家弟弟他们也确实不好劝。
在朗越还嘴的时候他们也就趁着这时候溜了出去。
“哥,我知道错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知道错了。朗越我告诉你,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什么事儿我们也不用摊到明面上来讲各自也都明白。但你不能把我对你的一次次后退当成溺爱,你要尊重哥哥的想法。这是你每次都不听我的话所犯下最严重的错误!”郎卓说得决绝,也是兄长在教育弟弟。
朗越始终低着头,刚才的张扬放肆在真正遇到郎卓后荡然无存。
“你可以有自己的想法可以有自己看待问题的方式和解决问题的方法,但是哥哥做的也是为你好的,你可以叛逆可以任性但我不允许你拿你自己来证明你的那些想法你的那些方式是对的。说服我对你来讲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我无条件都会包容你。你现在也出社会了,有了自己的领导和同事,你需要说服他们,向他们证明,这才是你之后能立足的底气。”
郎卓说话说的都是实话,自然是不好听的,朗越每次也都听但实践起来就全都忘了。极端一点想,他只要自己的哥哥,其他人什么都不是。
郎卓见朗越一声不吭更来气,他又重重叫了声“朗越”。
朗越才反应过来应下了哥哥的话。
最后郎卓也还是心软了,揉了揉朗越柔软的发丝:“哥哥只想你好好的。”
现在这个行情,想找到一份月薪5000往上还双休的工作堪比登天。
更别提修沐这种残疾人了,那简直是要去到火星。出社会这么长时间,修沐学到的本事也不少,可就是想找份工作是难的。
她不能让奶奶在医院等太长时间。
夜晚七点的京平是热闹的,上班族卸下了一身的疲惫,整座城市就变得活泛了起来。
京平大厦的灯光是比路灯更璀璨的,几乎照亮了头顶的整片天空。修沐见得很多,从三环以内一直到三环开外,灯是越来越昏暗的,甚至五环开外大多也都是只有零星路灯。
晚上显然不是什么找工作的好时机,就算是找工作也找不到什么体面些的。
今天是他失业的第一天,也是奶奶去世的第二天。
要不给奶奶买了块地后自己就随着奶奶去吧。修沐第一次有了这种想法。
以前父母去世了,他靠奶奶活着,现在奶奶去世了,他不清楚靠自己活着有什么意义。
人各有命,富贵在天。他的命数到这里应该也就够了。
从上班开始何朔的心脏就开始变得不舒服,总觉得心慌。
昨晚也有在好好吃药,酒也没喝太多,睡得也不是很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朗越经过两天之后已经完全蜕变成了何朔的头号迷弟。并且在两天之内快速熟悉了何朔部门内的人。
今天看见何朔脸色苍白赶紧关心上了领导的身体。
何朔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头痛欲裂,呼吸很明显变重。瞬间脱力倒在了椅子上。
朗越看见何朔这种反应吓了一跳却还是先稳住了要滑倒在地上的何朔拿出手机就要打120的时候何朔抓住了朗越的手臂。
嘴唇动了动,朗越听不清只好俯身想听得更真切。
“拿我……手机,找、找……哥。”
朗越听的费劲,何朔说的都是气音他听着也不清楚,就听清了个“手机”和“哥”。
他直接找到了何朔的手机在最近通话里找到了这个备注,拨通后对面是个男声。
“先生您好,我是何总的助理朗越。何总刚才在工作期间突发不适,伴随着头痛呼吸困难及双手颤抖的症状,您看……”
“把他送一院来,我叫刘帆,我去接他。如果症状还没有好转他的包里有一瓶药,喂一粒给他。”
朗越听后立刻打了120,看何朔的状态越来越不对甚至要昏厥他赶紧找到药给何朔喂了一粒。
刘帆联系了心外的医生,在他推进抢救室的那一刻刘帆的眉头还没没松开。
他看了一眼旁边跟着何朔来的年轻人,他应该也是第一次经历这事儿,现在还在大喘气儿。
他拍了拍朗越的肩膀:“干得不错。”朗越只能勉强给刘帆挤出个笑容,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叫什么名字?”
“朗越。”
“怎么眉头皱这么紧?”
朗越只是摇了摇头说“没事”。刘帆知道朗越,何朔跟他提起过。
千年的狐狸当然能看出来这小孩心里在想什么,自己刚入职,直系上司就差点儿死办公室,换谁谁都得替自己考虑考虑。
更何况这孩子还是那么聪明有心机的。
“刘医生,你们……”朗越说得有些困难,刘帆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可以简单理解为他是我弟弟。不过我们两个没有血缘关系。”刘帆是个心理医生,职业习惯让他说话都带着些温柔的意味。
朗越也听进去了,嗯啊地应着,却发现听着有些怪。
刘帆轻笑一声,也没再多说下去。
何朔的父母也都不在了,刘帆就一直在抢救室外一直陪着他。
朗越看着公司大群不断跳出来的消息心里也有点儿发慌。投行圈子很小,搞来搞去圈子里也就那么几个人,所以这点儿破事儿传着传着也就谁都知道了。
投行的工作强度大,何朔虽然年轻但也算是大学毕业后就步入了职场,也算是元老级别的人物。当然年轻做到这个位置也有不少人嫉妒和觊觎,之前就有传闻是何朔的心理状态有问题,但是何朔出色的工作能力自然就把这些传闻给压下去了。现在突然在工作时间出了事儿可以说何朔之后很难在这个圈子混下去了。
他有能力,但是一旦开了这个头,很少就能有人再要他了。
没有投行想要一个身体不好的职工,即使他的工作能力有多么无可替代。
朗越本来就是靠着投行当跳板了解行情的,按道理来说谁是他的直系上司是很重要的,而何朔也确实给了他很多。
思索时,抢救室的灯灭了。
朗越刻意回避了两步,却还是听到了医生说的“心梗”两个字。
他立刻停住了向后退的脚步,整个人一瞬间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