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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婴儿店 斯内普买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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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婴儿店
“……别哭了。”
斯内普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左手端着奶瓶，右手用魔杖指着它，让里面的液体保持在刚好不烫的温度。摇篮里的婴儿根本不领情，继续扯着嗓子哇哇大哭，小脸涨得通红，眼泪鼻涕糊成一团。
斯内普的脸色比他的袍子还黑。
他把奶嘴塞进那张小嘴里。哭声停了一秒，更大声地爆发出来——不是因为不喝，是因为塞得太急，呛到了。
“……”
斯内普深吸一口气。
他看着那个在自己面前哭得毫无形象的小东西，脑子里冒出一个问题：
我当初为什么要同意？
这个问题一出来，就收不回去了。
他想起那个下午。想起邓布利多那个老头站在窗边，用一种他看不懂的眼神看着自己。想起那个婴儿攥住他手指的触感。想起——
想起那家婴儿店。
对角巷，那个他以前从来不会多看一眼的橱窗。
对角巷，那家婴儿用品店。
斯内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最后会走进去。
店里的灯光比外面亮。货架上摆满了各种他从没见过的东西——奶瓶，奶嘴，尿布，那些小小的、软软的、不知道用来干什么的东西。他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婴儿。
婴儿还睡着。
他脸上带着一点点嫌弃，看着那张小脸。
店员走过来，笑着问：“先生，您需要什么？”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先生？”店员又问了一遍。
斯内普的脸黑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哈利，咬牙切齿地对着店员说：“奶瓶。”
店员看着他阴沉的表情，有点胆怯，但还是撑着说：
“我们这边有很多种奶瓶。有普通的，有可以保持常温的，还有那种奶嘴有咬咬乐的，小孩子会更加喜欢。您看您要哪种呢？”
她把三个奶瓶递到他面前。
斯内普很随意地说：“随便。”
哈利醒了。
他睁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面前那些陌生的东西。他伸出手，试探性地碰了碰那个普通款的奶嘴。
咬了咬。不喜欢。嘴一瘪，想哭。
店员忙把另一个奶嘴塞进他嘴里。
斯内普脸黑了一下，看着那个婴儿一旦被拿开奶嘴，就微微张开小嘴，蓄势待发。
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
“就要这个。”
店员小心翼翼地报出一个价格。
那数字在空气里飘着。斯内普沉默了三秒——这三秒里，店员的心跳可能都漏了一拍——他的手伸进袍子里，慢慢掏出一个钱包。
他打开它，开始往外拿硬币。
一枚。动作很慢。慢得像在拖延时间，像在等着什么东西来阻止他。
两枚。手很稳。但越稳，越让人觉得他在用力控制什么。
三枚。每一个动作，都在昭告这个主人对价格的极度不满。
店员不敢说话，只能看着那些硬币被一枚一枚摆在柜台上，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那声音在安静店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某种控诉。
数到最后一枚的时候，他顿了一下。
他猛地扬起手，把那堆硬币连同最后那一枚，一起拍在柜台上——“啪”一声，收银台都震了一下。
店员往后退了半步。
斯内普没有看她。他顺手抱起旁边的摇篮，把那个始作俑者带起来。
哈利满意地嚼着奶嘴，头偶尔晃动两下。时不时看两眼斯内普，像是在确认这个人在不在。
他把视线转回自己的奶瓶，小手臂收了一点，把奶瓶抱得更紧了一点点。
就那么一点点。
斯内普看了他一眼。一眼。他抱着那个婴儿，转身，走出那家店。
门打开的那一刻，阳光照进来。
斯内普下意识地眯起眼。他撩起黑色的袍角，挡在眼前，挡住刺眼的光。他侧过头，顺便看了一眼怀里的婴儿——
阳光打在他脸上。他眼睛都没眨一下。他正在嚼着那个奶瓶的奶嘴，眉眼放松，无辜的大眼睛不知道看向哪里。
斯内普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一瞬。
但哈利察觉到了什么。
他转过头，向斯内普看来。他短暂地放下刚刚还爱不释手的奶瓶——把它从嘴里拿出来，贴在脸侧抱着。
他对斯内普咧开了一个微笑。
被扎到了一样。
斯内普猛地放下袍脚，转回头，脚一跺，目视前方。
背板微微僵硬。
他没有再低头。
阳光直直地打在他脸上。
蜘蛛尾巷的光从来不是真正的光。
两边是老墙，墙上爬着不知道死了多久的藤，黑糊糊的，像血管。窗户都关着，有些玻璃裂了，也没人修。空气里有股霉味，湿的，重的，钻进鼻子里就不肯出来。
斯内普走进去。阳光在身后被切断。
他感觉到怀里那个小东西缩了缩。他没有低头看，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衣角被扯住了。
他低下头。
那个小家伙睁着大大的眼睛，有点傻傻地看着他。另一只小手抱着那个奶瓶——刚才在对角巷买的那个——抱得很紧。
斯内普向后倾了一下。
没有低头看，没有说任何话，也没有把衣角抽开。
他把抱着摇篮的手微微向下放了放，让自己保持一个更舒适的姿势。
他继续往前走。穿过那些阴沉的巷道，走到一扇破旧的门前。
他推开门。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相互依偎着走进了那个阴沉的房子。
他的家。
他们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