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黑蝙蝠，救世主与铂金小少爷》清樾灵溪

1、邓布利多会面 斯内普领养

　　邓布利多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对角巷。

　　那些乌黑的痕迹还留在墙上——伏地魔留下的，没人清理，也没人敢清理。整条街像一块被烧过的布，暗沉沉的。

　　比之更暗的，是一个在巷尾的小房子。

　　一个破烂的摇篮，落在房间的角落。里面躺着一个婴儿。

　　哈利·波特。

　　救世主。

　　邓布利多走进，轻轻揉了揉哈利的小脸。看着哈利睡得安详的样子，他的目光移到詹姆和莉莉的合照上面。

　　詹姆还是那样浮夸。头发永远乱着，像是刚从飞天扫帚上下来。嘴角咧得大大的，笑得没心没肺。衣服歪着，领口敞开，一副随时要闯祸的样子。

　　莉莉看着镜头，眼睛弯弯，笑得温柔。一只手轻轻拉着詹姆的袖口，好像想要压制住什么。

　　邓布利多再次看了一眼哈利，眼神暗了暗。

　　他在等斯内普。

　　门开了，伴着吱吱嘎嘎的响声。斯内普走了进来，带着他那特有的沉郁步调，伴着一阵冷风。

　　他看向邓布利多，微微张口——

　　摇篮里的小婴儿睁开了眼睛。

　　毫无预料的，一双翠绿色的眼睛闯入了他的眼眸。

　　微微缓神。

　　斯内普没有过多停留，打算继续对邓布利多说什么。

　　但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什么东西抓住了。软软的，湿润的，小小的。

　　他低下头去看。

　　是哈利。

　　他小小的脸上绽开一个笑容。嘴角轻轻扯动，两只眼睛慢慢弯成月牙。

　　斯内普下意识想抽回。那个婴儿没有哭，继续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亮亮的，没有防备。

　　邓布利多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斯内普本想继续开口，但他看见邓布利多有了动作。

　　邓布利多弯下腰，把哈利从摇篮里抱起来，转身走进了隔壁的房间。

　　墙上有一扇小窗，玻璃上蒙着灰，但透过它，正好可以看见斯内普站着的那个位置。

　　邓布利多把哈利抱在怀里，透过那扇破旧的橱窗，看着斯内普。

　　他的目光下意识瞥向斯内普的手臂——那个食死徒标志，张牙舞爪地诉说着它主人的黑暗。

　　斯内普还浑然不知。他的目光随意扫过房间，直到转到角落的一个花瓶上。

　　那是一个带着花朵图案的花瓶。可爱的，漂亮的——莉莉的。

　　他的眼神凝滞了，不再移动。

　　一瞬。

　　他爆出一声呜咽，低低的。身体微微前倾，踉跄了一下，伸手扶住桌沿才站好。

　　但下一秒，他感觉到背后的目光。

　　他几乎瞬间把背挺直，回过头，微微瞪视着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把目光聚焦到斯内普，又慢慢回落到哈利身上。

　　哈利注意到他的目光，伸出小手想要去抓他的胡子。

　　邓布利多轻轻把哈利从怀里抬高一点，看着哈利那个柔软的小脸，让那双眼睛对着自己。

　　沉默了一会儿，他沙哑地说：
　　“我想……你们都应该有一个更好的结局。”

　　哈利听不懂。他把原本抓着胡子的小手搭到邓布利多的嘴角下，想要把他微微向下的嘴角给拉起来。

　　可惜。邓布利多试了试，只是让自己的眼角微微发颤。

　　他没有再说话。

　　在走出房间之前，他用自己的脸碰了一下哈利的小脸蛋。

　　斯内普还站在原地，双手交叉，双脚微微岔开。脸上的不耐烦已经快压不住了。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需要思考这么久？”

　　邓布利多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回窗边，背对着斯内普，像是在看外面那些乌黑的痕迹。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很平静：
　　“哈利需要有人领养。显然，很多巫师家庭对他来说不会是一个很好的选择。那会让他变得有一些狂妄自大。”

　　斯内普轻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不用在那种对他好的巫师家庭，也会让他狂妄自大。毕竟他有一个那样子的父亲。”

　　邓布利多转过身，看着他。眼神定定的，不躲不闪。

　　“那你到底想要对我说？”斯内普被那个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邓布利多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你觉得，你来领养怎么样？”

　　空气凝固了。

　　斯内普愣了一秒，那压抑着的愤怒终于爆发出来：
　　“你以为我会领养他？那个詹姆·波特，那个自大狂，整天就只会撩着自己头发、不知廉耻的人——他的孩子？这个孩子还跟他一样，有一头乱糟糟的——”

　　话没说完。

　　因为那个婴儿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斯内普。

　　那个婴儿把手伸出来，张开整个手掌，往斯内普的方向晃了一晃。

　　斯内普的话，就那么卡在喉咙里。

　　他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

　　邓布利多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他等了几秒，往前走了半步，低头看看那个婴儿，又抬头看看斯内普。他的声音很轻：
　　“看看他的眼睛。”

　　斯内普没动。

　　那个婴儿的手还在空中挥着。他的眼睛还是那样看着斯内普——亮亮的，没有防备，像两潭刚化开的春水。

　　很多年前，有个人也这样看过他。

　　窗外的鸟鸣声微微传来。露水温柔下落。房间里的蜘蛛还在悠闲地织网。

　　过了一会儿，邓布利多开口了。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袍子，一边随口说：
　　“对角巷那边有一家婴儿用品店。我见过，橱窗里有一张婴儿床，做工挺细的。小孩子应该会喜欢。”

　　斯内普向前一步，把怀中的婴儿接过。他的手臂微微紧绷着，抱着那个小婴儿。

　　他转身，大力把门推开。

　　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整一片阳光如同找到缝隙一般倾泻而下，直直撞进邓布利多的眼睛上。

　　邓布利多没有躲。他微微眯起眼，站在原地，任由那片光撞进来。

　　斯内普已经走了出去。他的背影被光勾勒出一个黑色的轮廓。

　　门在他身后合上。

　　房间瞬间暗下来。

　　邓布利多还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他慢慢走回那把旧椅子前，坐了下去。

　　福克斯站在椅背上，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邓布利多没有看它。他低着头，过了很久，才轻轻开口：
　　“不知他们……”

　　福克斯动了动头，歪了歪脑袋，好像不太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它轻轻叫了一声，用喙理了理自己的羽毛。

　　邓布利多张开嘴，又慢慢合上。

　　他将双手慢慢拢到胸前，握紧。

　　窗外，云层正慢慢地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