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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暗访
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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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满的烘焙店开张那天，林秀莲一大早就到了。
店面不大，但收拾得利落。门口摆了两排花篮，是林秀莲和老二分别送的。招牌是黑底金字，写着“满香烘焙”四个字，简洁醒目。玻璃柜台里摆着几排刚出炉的面包和蛋糕，金灿灿的，麦香味飘出去老远。
周小满穿着一件白色的围裙，头发塞进厨师帽里，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索。她正在柜台后面整理价签，看见林秀莲进来，抬头笑了一下：“林阿姨，您来得真早。”
“开业第一天，当然要来早点。”林秀莲把一个红包放在柜台上，“开门红，讨个彩头。”
周小满看着那个红包，愣了一下，没有推辞，收进了围裙口袋里：“谢谢林阿姨。”
上午九点零八分，周小满在门口放了一挂鞭炮，噼里啪啦响了一阵，硝烟散尽后，几个附近的居民循声走了过来。有人买了几个蛋挞，有人称了一斤桃酥，还有个大妈站在门口看了半天，问周小满会不会做老式蜂蜜蛋糕。周小满笑着说会做，大妈当场就订了两个。
一上午的生意不算火爆，但陆陆续续一直有人进来。林秀莲在店里待了两个小时，帮周小满招呼了几拨客人，又帮忙打包了几份点心。临近中午的时候，她才离开。
走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小店。周小满正弯着腰往柜台里补货，阳光从玻璃门外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看起来专注又平静。
林秀莲觉得，这个画面比什么开业庆典都好看。
然而，这份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开业后的第三天晚上，林秀莲正在家里吃饭，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周小满。
接起来之后，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林阿姨，店里出事了。”
林秀莲放下筷子：“什么事？你慢慢说。”
“今天下午，有人来店里买了一盒泡芙。刚才他带着一个穿制服的人回来了，说是市场监管局的，说我的泡芙有问题，他家里人吃了之后上吐下泻，现在在医院输液。”周小满的声音在发抖，“那个人说，要是不给个说法，他就去投诉我，还要在网上曝光。”
林秀莲的眉头拧了起来。
她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对这种套路太熟悉了。如果真的吃坏了肚子，正常的做法是先找店家协商，协商不成再投诉。而这个人是先买了东西，然后直接带着执法人员上门，中间没有任何沟通的环节。这不合常理。
“那个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生面孔。他说话的口音也不像是本地人。”
林秀莲沉默了几秒：“你现在人在哪？”
“在店里。那个穿制服的人在等我给说法。”
“你别慌，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林秀莲站起来拿外套。陈峰跟着站了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在家待着。我一个人去就行。”林秀莲的语气不容商量，“万一有什么事，你在外面还能帮我打个电话。”
陈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坚持，只是叮嘱了一句：“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林秀莲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开车过去的路上，她给方强打了一个电话：“方强，你认识市场监管局的人吗？”
“认识一个，稽查科的老周，以前打过交道。怎么了林总？”
“小满的店被人找麻烦了。有人带着市场监管局的人上门，说她卖的泡芙吃坏了肚子。你帮我打听一下，今天下午有没有一个稽查科的人去城西老街那边出过勤。”
“好，我马上问。”
挂了电话，林秀莲加快了车速。
到了店门口，她看见周小满站在柜台后面，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攥着围裙的边缘。柜台外面站着一个穿深蓝色制服的中年男人，正低头看着手机，表情有些不耐烦。旁边还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灰色夹克，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一个小小的纸盒。
看见林秀莲进来，周小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林阿姨……”
林秀莲冲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别慌，然后转向那个穿制服的男人：“您好，我是这家店的负责人之一，请问怎么称呼？”
那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我姓陈，市场监管局的。有人投诉你们店的产品存在食品安全问题，导致消费者身体不适。我来核实一下情况。”
“陈同志，我们店刚开业三天，所有原材料都是从正规渠道采购的，生产流程也严格按照卫生标准执行。您看能不能把具体情况跟我说一下？”
陈同志还没开口，旁边那个灰夹克男人抢先说话了：“还有什么好说的？我老婆吃了你家泡芙，从上吐到下泻，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林秀莲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请问您太太是在什么时间吃的泡芙？吃了多少？出现症状之后有没有就医？有没有医院的诊断证明？”
灰夹克男人被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噎了一下，随即提高了嗓门：“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讹你？我老婆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你居然怀疑我？”
“我没有怀疑您。”林秀莲的语气依然平静，“我只是想把事情弄清楚。如果是我们的责任，我们绝不推卸。但如果是误会，也需要澄清，免得影响店里的声誉。”
灰夹克男人的脸色变了一下，随即转向陈同志：“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他们的态度！陈同志，这种店就该直接查封！”
陈同志皱了皱眉，正要说话，林秀莲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方强。
“林总，我问过了。今天下午稽查科没有人出城西那边的勤。”方强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个穿制服的，可能不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