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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暗棋
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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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建国从林秀莲办公室出来后，脸色铁青。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马总，情况有变。林秀莲好像已经知道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知道了又怎样？她没有证据，能拿你怎么办？”
“她今天下午去见了张胖子他们几个。”刘建国的语气有些急躁，“我担心她抢在前面把合同锁死了。”
马老板沉默了几秒，轻笑了一声：“老刘，你还是太沉不住气。她去找人，你不会也去找？她给两个点，你给三个点。生意场上，谁跟钱有仇？”
刘建国咬了咬牙：“可我现在手上没有权限，给不了那么低的价。”
“权限的事我来想办法。”马老板说，“你只要把人拉过来，剩下的我来操作。事成之后，恒达销售总监的位置是你的。”
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刘建国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他挂了电话，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林秀莲今天那一番话，表面上是敲打，实际上是警告。这说明她已经起了戒心，而且手里很可能掌握了某些信息。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事情做成，否则等她把所有客户都锁死，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想到这里，他重新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号码，发了条消息：“老地方见。”
与此同时，林秀莲也没有闲着。
第二天一早，她叫来了助理小周。
“小周，你跟了我多久了？”
“三年多了，林总。”
“三年，不算短了。”林秀莲看着她，“我问你一句话，你跟我说实话。”
小周有些紧张，点了点头。
“公司里，除了刘建国，还有谁是跟他一伙的？”
小周的脸色变了一下。她犹豫了几秒钟，低声说：“采购部的王经理，跟刘副总走得很近。还有销售组的赵组长，上个月刘副总请他吃过好几顿饭。”
林秀莲点了点头。这两个人，一个是管采购的，一个是管销售的，都是关键岗位。刘建国这是把爪牙伸到了公司的核心部门。
“我知道了。”林秀莲的语气很平静，“这些话你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林总，我明白。”小周咬了咬嘴唇，又说，“林总，您要小心。刘副总在公司这么多年，人脉很深，有些人……可能已经被他收买了。”
林秀莲笑了笑：“放心，我心里有数。”
小周出去后，林秀莲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
她知道自己现在处于劣势。刘建国在公司经营多年，底下有一批自己的人。而她这段时间因为怀孕的事分心，确实放松了对公司的掌控。如果硬碰硬，胜负难料。
她需要一把刀，一把看不见的刀。
她睁开眼睛，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是王队吗？我是林秀莲。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王队是她在一次商业纠纷中认识的经侦警察，为人正直，帮过她几次忙。林秀莲把刘建国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王队在电话那头沉吟了片刻。
“林总，你说的这种情况，如果能拿到确凿的证据，是可以立案调查的。但关键是证据。你有没有办法拿到他跟恒达那边的资金往来记录？”
“我想想办法。”
“好。如果有进展，你随时联系我。”
挂了电话，林秀莲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的阳光很好，街道上车水马龙。她的目光落在远处恒达贸易所在的那栋楼上，眯了眯眼睛。
刘建国，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任人宰割的林秀莲吗？
你错了。
当天晚上，陈峰带回来一个消息。
“我托人查到了。”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小纸条，“刘建国最近在银行贷了一笔款，数额不小，三十万。以他的工资水平，根本还不起。”
林秀莲接过纸条，看了一眼：“这笔钱去哪了？”
“不清楚。但有人看见他前几天去过一趟恒达贸易的办公楼，待了两个多小时才出来。”
林秀莲把纸条叠好，收进口袋里。
“这就对了。”她说，“他先借钱，再跳槽。等到了恒达，用更高的工资来填这个窟窿。算盘打得挺好。”
陈峰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办？”
林秀莲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喝完，才转过身来。
“他要跳，就让他跳。但在跳之前，我得让他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
陈峰看着她眼睛里那道锐利的光，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这个女人，和他刚认识的时候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那时候的她，唯唯诺诺，受了委屈也不敢吭声。现在的她，站在灯光下，脊背挺直，眼神坚定，像一棵经过风雨洗礼的老树，根系深深扎进泥土里，谁也撼动不了。
“需要我做什么？”他问。
“帮我盯紧他。”林秀莲说，“他什么时候去见马老板，什么时候转账，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我都要知道。”
陈峰点了点头：“交给我。”
那天夜里，林秀莲躺在床上，久久没有睡着。
她把手放在小腹上，感受着那里微弱的变化。这个小生命来得不是时候，但它来了，她就得为它撑起一片天。
她不能倒下。
不仅不能倒下，还要赢。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银白色的光。
林秀莲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
林秀莲，你这一辈子，输够了。
这一次，你必须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