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该是我的妻子[古穿今]》炒饭江南

62、第六十二章 想要钻进恋

　　“我赶不过去，直接录个vcr发过去。”薛青岩对电话里的经纪人说道。
　　宁轩接话说：“这样可以是可以，不过……”
　　薛青岩正在化特效妆，镜子里的模样极致臃肿，看一眼都有点喘不过气，听他语气未尽，便问：“不过什么？什么时候和我说话也要瞻前顾后了，姐，有话直说啊。”
　　“哎，你开免提没有。”宁轩还是谨慎的。
　　薛青岩看一眼周遭，“我没开，而且附近只有化妆师小姐姐一个，没别人，你直接开麦吧。”
　　“哎，我说你啊，你那脑子到底怎么长的，拎不拎得清轻重缓急啊？司导是什么地位，她邀请你试戏，你居然这么不重视，直接一句‘赶不过去’就将人打发了？你那个破话剧占用你太多时间了，演了这么多场，差不多得了，就不能跟邵斌请两天假，让他改下演出排期，你赶紧打飞的过去魔都？试完戏回来再接着演不就结了吗？”宁轩语气恨铁不成钢，是真的有点着急了，“要是惹恼了司导，让她误以为你小牌大耍，你这个角色丢了不说，往后……我可告诉你啊，你现在已经没有魏昭撑腰了，得罪这么多人，到时候就真·字面意义的没戏唱了。”
　　薛青岩听得眉头微蹙，犟种基因又发作了，温柔而坚定地回答：“宁轩，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做人最要紧的是言而有信。观众买了票，也许已经和工作单位请了假，特意去捧场，我临时放鸽子，这说得过去吗？得罪大导演不行，那糟蹋普通人的心情就可以？我不认同。而且司导是个讲道理的好人，我征求她意见，她同意了呀。”
　　“你是三岁吗？”宁轩的表情通过声音传过来，很明显在晕倒的边缘，“这些体面人谁会明面上和你撕破脸？当年姓盛的生气，有和你撕破脸吗？后面是怎么搞你的？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有话当面讲。别人慢慢地炮制你，温水煮青蛙，你熟了都不知道是谁在烧炭。”
　　薛青岩咬咬下唇：“姐，我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是我有我的人生准则，后果我自负。您放心。”
　　“放心放心，别人不知道你脑子有多轴，只会觉得我这个经纪人亖了！”宁轩气到极点。
　　“我给你点了果切，马上送到了。”薛青岩咋舌，“不要生气啦，容易长皱纹。啊，又到我上场了。”
　　“薛青岩，我上辈子一定欠了你很多钱。”宁轩无可奈何，“我也算得上雷厉风行了，手底下没哪个艺人跟你一样这么自由的。真的你上辈子是我债主吧？哪世里的冤家，拿你没一点办法。”
　　这天和娇娇演那场对手戏时她就稍微出现了点失误，台词说慢了几秒，显得迟疑得稍微久了些。鞠躬致谢后凤娇娇就点出来：“青岩姐有心事？”
　　她真的就像那种技艺出神入化的音乐家，但凡有谁演奏乐器时搞错一个音符，她都能立马知晓。“曲有误，周郎顾”的代言人。
　　薛青岩朝她摇摇头：“没，没睡好而已。”
　　娇娇立马就挂脸：“我就知道你，失恋影响到了工作，不可原谅。我原来的提议还有效哦，你去我家，我保证让你睡个好觉。”
　　薛青岩被她逗笑。现在她都怀疑娇娇其实一直在和她开玩笑。因为她太顺畅说出这些调戏的台词了。
　　不过，说到睡个好觉……
　　上次和小卫见面，确实实打实睡了个好觉。因为那个房间隔光隔音，也没有人叫她，手机也静音，几乎零打扰，她一觉睡到下午一点才醒，把过去多日缺的觉都给补上了，像一株临近枯萎的植物喝饱了水，整个舒展开，抖擞枝叶，再度显得精神。那天的话剧演出又在下午三点，休息得很好，也没耽误事情，除了魏夫人的目光实在意味深长，让人有些受不了以外，那次算是完美的睡眠了。

　　小卫就那么提前离去。因为她贪睡，都没有在醒着的时候，温柔缱绻地把她传送过去，当了一回纯粹的工具人。
　　两个人没有约定下一次见面。
　　一晃又是两月余过去了。对于薛青岩来说，小卫没主动出现是好事，说明她在那边没有出意外。但以防万一，薛青岩把这种可能性也跟魏夫人说了，导致她得出结论，冷库的门不能锁，而且温度不可以太低，万一小卫突然穿过来，冻坏了可怎么好。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喝茶，魏夫人递给她一串亮闪闪的钥匙，在桌面上推到她跟前，“这个给你，小薛。”
　　从“薛小姐”到“小薛”，可谓亲昵了两个档次。薛青岩受宠若惊问：“这是什么？”
　　“你要是想念她了，你就来，我把钥匙全给你了。”魏夫人端起茶杯。
　　“……这有点，”薛青岩苦着一张脸，找不到恰当的措辞，“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魏夫人不解，“你想见她就把她带回来，我也跟着沾光，见见女儿，她呢见见老婆，三赢。我钥匙我管家也有，不要有心理负担。”
　　话是这么说。薛青岩在回家的路上，等红灯的时候，从包里把那串亮闪闪的锁匙托在掌心看。拿到手以后，一次也没用过。她没去魏家，魏夫人也没有特意叫她去。她们年龄段不同，但是在坦坦荡荡表达情感需求这个层面，也许是一样的难以启齿。
　　搞不好魏夫人等着她主动去，而她呢，等着魏夫人先开口。
　　上次见面，聊得不多。但知道小卫仍在处理边关的事情，似乎有些很棘手的地方。
　　薛青岩虽然这么多年发展得很废，可她事业心其实还是挺重的。人的先天代码改不了。她那个星座的人口，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都是工作狂。薛青岩觉得，自己在忙工作时肯定不想被打扰，那么将心比心，也不要在这种阶段时不时把小卫叫过来分心吧。毕竟她在晚上做的那些事……
　　网上三不五时有控诉对象冷暴力的帖子，下面跟帖的网友都会热心地建议当事人，“超过二十四小时不联系那就是默认分手啊，你不分等着过年？”
　　这种结论，在薛青岩这里是不成立的。毕竟在她的认知里，和老妈十几年不说话，也只不过是冷战进行时，并不是断绝母女关系。意思就是说，她非常擅长一个人待着，并且不会把分开不联络的状态当成关系终结。
　　恰好小卫，似乎也能接受这种设定。比如上次久别重逢，她就没有一点生分的感觉。反而还很熟练…

　　薛青岩作为没什么恋爱经验的人，很享受那种思念慢慢累积，在心里叠加、叠加、叠加，到了一个不堪重负的临界点，这时候恋人突然出现，那种汹涌的情意找到出口，轻车熟路以奔涌之态流向对方的感觉，比每天早安午安晚安，打卡似的，更美妙一点。
　　所以这样的超时空异地恋，很适配她这种寡淡孤僻的个性，也说不定。
　　但把自己剖析成这样，到了夜晚，也还是要喝点酒精安抚内在小孩。因为一做梦，又会梦到那个沙场上的卫昭，对她伸出手，说“会再见面，也会相守”，那时再惊醒过来，就会非常难过，想要钻进恋人真实的怀抱。
　　她试过了，被梦里的小卫握住手惊醒过来那个时刻，不要找水喝，改喝一小口酒，就会暖暖的，不再空虚寂寞冷。
　　她端了一小杯红酒放在床头，接着盘腿坐在床上，打开相机，录试戏视频。
　　是一个情绪浓度异常饱满的对峙场景，情情爱爱的她不太行，但这种对抗路剧情，她花了五分钟就找到感觉，录好后稍微调了下底噪，就给司导传过去了。

　　并且很礼貌地补上一句说明：“时间太晚了，希望没有打扰到您。在这边接着演话剧，不是有意怠慢您给的宝贵机会，而是，排期已定，不能辜负这边的同事和观众们，请司导见谅。”
　　她放下手机，拍个爽肤水，然后就打算听天由命倒下睡觉，谁知道几分钟后对面竟然直接打语音电话过来。
　　薛青岩真的有吓一跳，因为受到宁轩影响，觉得司导肯定气愤至极，收到视频也是直接删除的节奏。哪里还会当场repo啊。
　　薛青岩清了清嗓子，确保没有沙哑之类的异常，才接起来，常规问好。
　　对面的司大导演却格外平易近人：“小薛啊，试戏视频我看了，演得很好，我怎么现在才发现你这样的优秀演员呢？真是我的损失了，咱们早就该合作了。你具体，你这个话剧，具体要演到什么时候呢？你说说，我们好协商开机日期。”
　　薛青岩一脸懵，她啥时候有这待遇了，非常惶恐地：“导演，我只是试了试戏而已，您这么快就敲定了？不用再对比一下吗？这个角色戏份很重，肯定有其他竞争者吧？”
　　司导却很笃定：“不用对比了，就是小薛你了。”

　　“小薛”两个字，给了她一点点线索。她先没有发作，仍旧合乎礼节地道了别，祝对面晚安，挂掉直接拨通魏昭她妈的电话。
　　魏夫人在响铃三声后接起来，还装模作样地“喂？”了一声。
　　“你知道是我吧？”薛青岩扶着额头，“魏总？”
　　“啧啧，大半夜打电话，这什么语气啊。”魏夫人很不满。
　　薛青岩窝了一肚子火，“你，是不是你打招呼了？”
　　“我打什么招呼啊。”她的声音很无辜。
　　“司若雪！”薛青岩提醒她，“如果不是你跟她说了什么，那她对我的态度也太诡异了。”
　　“哦，这个人我是认识的，半个月前一起喝过茶。”魏夫人说。
　　薛青岩气得从床上跳下来，赤脚走在地上，“你怎么回事啊，你有没有搞错？我很谢谢你关心我，可是我不想要这样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进组。”
　　“我怎么回事？”魏夫人的声音也提高了，“你这个女的才是怎么回事吧？你才有没有搞错啊，你和女朋友几个月不见面，你都能忍？你是在谈恋爱吗？啊？我都替我女儿难过！你说说看，你是不是有了别的想法了？直接说，哪个小狐狸精？我来解决！我绝不允许我女儿被绿。”
　　薛青岩扶着额头：“…………”

作者有话说

可恶，结尾和船一样难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