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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七章 薛青岩试图 ...


  •   薛青岩还是开了门。并没有出于报复而将魏夫人晾在外面。
      假如她要无理取闹的话,完全可以以受害者自居,说因为她的缘故,导致自己与小卫无法再见面,接近“天人永隔”。
      但偏偏,薛青岩是个讲道理的人,她能理解这件事当中彼此各有立场。说到底,是命运的戏弄,导致今天的局面,其中没有赢家。所以,也没有谁好责怪的。
      再说,魏夫人能通情达理地,不拿她当替罪羊,没说一定要找个人为自己女儿的故世负责,薛青岩就已经很感激了。

      也即是说,双方本都可以更无赖一点,但双双选择了退让,反而留下了可以相见的余地。

      薛青岩坐在客人对面,静静打量月余不见的这位老母亲。先前还称得上风韵犹存,这一回见,她足足老了十岁不止,整个人还特别干瘦,像皮下脂肪被洗劫一空似的。沧桑憔悴,令她想到古时候典故里的“一夜白头”。
      待人接物态度也变了,先前进门就忙着挑剔她的屋子破败。如今却很随和地端起杯子,喝她十五块钱一大包买的茶叶所泡的粗茶。她喝水的样子,和卫昭其实有点像的,都很珍惜手里那点饮食似的,姿态也透露出一股优雅。
      这让薛青岩内心柔软了几分,率先打破沉默:“不好意思,不知道您会来,”也没想到她真会喝自己家的茶,“这个茶放得有点久了,是陈茶,请多包涵。”

      魏夫人放下茶杯,点点头,“我喝着还好。”

      “……”薛青岩浑身刺挠,难道继魏大小姐被外来灵魂占领过后,魏夫人也?怎么与先前判若两人?清清嗓子,“您有什么事儿吗?”

      今天虽然是休息日,她可是打算补觉和打扫家里的,自小卫离开后家里的整洁度已经大不如前,不能陪着她闲坐,毕竟彼此之前都称得上交恶了,没必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薛小姐似乎清减了许多。”魏夫人一旦不挑剔,说话散发着柔和的母性光辉,字里行间竟夹带一丝丝关切的意味,而没有任何讽刺,“是第几回失恋?”

      薛青岩抬头望望天花板,“谢谢关心。我瘦了跟失恋没关系。”确实很想小卫。可她这个人,倒霉太久了,早就学会了在逆境之中如常生活。她觉得自己胃口锐减,是演话剧压力太大的原因。

      “要多保重。你身边也没个亲人。独自待在这种地方……”语重心长。

      当时是谁说,要用几百万打发叫花子来着?是谁说自己倒贴她女儿让人恶心来着?

      薛青岩抓抓头发,有点焦虑,她不习惯假装与人相处融洽,便开启直言不讳模式,“魏夫人,我不知道你来找我干什么。如果说,你思念女儿,想找个人陪您一起缅怀,那您肯定找错人了,因为,别人或许不知道,您是知情的呀,我没和真正的魏昭谈过,我甚至连和她说话都没说过,我都没注意过她,第一次见到我女朋友,我只觉得她的脸有点眼熟,根本没想到她会是您家那位,所以,您想和我谈谈女儿的话,我这里没有任何素材可以提供给您。您不要浪费时间。我知道您也很忙。”

      说“我知道您很忙”和“要不今天就在这吃午饭吧”,是差不多一样的逐客令。中国人呢就是虚伪,拒绝别人和赶人走,也要绕七八个弯,装裱得体面,恶事是要做的,只不肯当恶人。

      但魏夫人却全然不把这拒人千里的态度放在心上,只微微摇头,沉声说:“薛小姐,你说你和我魏昭没说过话,这不对,你和我女儿可以说,渊源颇深。”

      薛青岩有点无力:“魏夫人,我知道您思念女儿。但我真的帮不上您。我是娱乐圈犄角旮旯里的边缘人,魏大小姐爱的是那种热烈张扬明艳泼辣的,我的个性闷得发慌,跟她的喜好完全相反。我们没有交集。”

      魏若兰叹口气,似乎知道多说无益,直接上证据。从随身提的黑色皮包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薛青岩面前。

      “什么?”薛青岩只瞟一眼,也不细看,又直视着她的眼睛。
      魏若兰再叹口气,“你仔细看看,眼熟不眼熟?”

      薛青岩这才盯着她掌心,是条细细的银色链子,系着个心形吊坠。看着看着,眉头渐渐皱起来,从她手里接过,仔细看了看,猛然瞳孔放大,“诶?你,你怎么会有这个?这好像,是我的?”

      魏若兰并没有急着回答,端起放温了的茶,不紧不慢喝了两口。

      薛青岩等她,不急。她知道魏夫人这种习惯掌控全局的,你越催她,她越要折磨你。你最快得到想要讯息的途经只有一个,那就是假装你根本不感兴趣。
      薛青岩多数时候是个耿直的人。不会特意假装没兴趣。她能做到的最大限度就是,不袒露自己有多感兴趣。

      魏夫人喝茶起码喝了三分钟,才放下杯子,缓缓开始说这条链子。

      从魏昭的宝物箱里翻出来它时,复苏的记忆仅仅是幼时的女儿老缠着她,要她帮忙办一件事,拿给她一条项链,靠在她怀里软软地撒娇,“妈妈帮我找到这个项链的主人好不好?是个很漂亮的姐姐。”

      魏若兰接过看一看,发现是条平平无奇的银链子,这种东西遍地都是,以为是女儿拾金不昧,想要替捡到的失物寻找主人,小孩子嘛,一天八百个主意,很快就混忘了,就很敷衍地说:“好啊,妈妈帮你找。我拍下来。你要给妈妈一点时间。”

      她装模作样拍照。魏昭却郑重其事地点头,仿佛松了一大口气,“交给妈妈我就放心了。妈妈是世界上最有办法的人,一定会帮我找到。”
      结果可想而知,毕竟她压根就没有找。隔了几个月,魏昭又闷闷不乐来问她找到项链的主人没有。

      魏若兰直接露馅:“什么项链主人?”

      小小的魏昭瞪大双眸,“妈妈难道忘记了?”噔噔噔噔又跑回房间,把那玩意儿拿出来,递到母亲跟前,“母亲务必帮我找到。”

      魏若兰只觉得古怪,也没深究。但每隔几月她总要问,终于引起了她的猜疑,认真问怎么回事,魏昭就支支吾吾说了缘由,魏夫人当时如遭雷击,仔细研究那项链,试图拽一拽吊坠的时候,魏昭大声制止:“妈妈,不要损坏,那个姐姐说了,一旦损坏了,就不灵了。你轻一点儿。”

      魏若兰赶紧道歉。可是翻来覆去地看,也毫无头绪。毕竟太普通。不像大品牌的首饰,还有编号,销售会登记购买人的信息,按图索骥,很快就能找到正主。这种三无产品,要找到来历,简直大海捞针。她十分头疼。

      魏昭自己在网上也发了失物招领之类的网络贴,寻人未果。此后每隔一年,她仍然惯例要问一问母亲,直至她开始泡小明星小网红,心思全然野了,才放弃。算起来,已是好几个年头没缠着妈妈问结果了。

      魏夫人怅惘地说:“也是到今天,我偶然又看到这条链子,拿出来看,把玩之间,意识到这个项坠其实是可以打开的,又不想暴力拆毁,就找家里的能工巧匠想了想办法,你猜猜里面有啥?”

      薛青岩怔怔问:“啥?”

      魏夫人递给她一张小小的黄色纸片,看起来有很深的折痕,折痕处看着颇有些年月了,别的部分却还很干净,薛青岩皱皱眉,“这个能吃吗?”

      魏夫人说:“你翻过来看一下。”

      薛青岩照办,一翻过来就愣住了,上面是祖母的笔迹,写着“薛青岩”三个字,下面是她的生辰八字,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道教符咒。
      “……………………”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魏夫人露出个感慨的笑,眼眶却湿润了,“昭儿说无论如何不能打开,是不是你跟她说的?你还记不记得这件事?”

      薛青岩几乎惊出一身冷汗。太让人起鸡皮疙瘩了。这件事,她没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因为,是她少年时代所做的,为数不多为他人而勇敢的一件事,算是见义勇为了。细节也许有些忘怀了,但整件事情的脉络,她有相当深刻的印象。

      要追溯到老妈移民澳洲那档子事。她和新丈夫新孩子要奔赴远大前程,约女儿见一面,估计会给点钱给点礼物,好让她自己心里好过一点,倔强的薛青岩,因为先前在她的新家感受到了屈辱,却不肯给她这样的机会,她是负气地想,既然抛弃我,做了坏妈妈,那就好好忏悔,一辈子都怀着歉疚吧。就拒绝了相见。被母亲诟病冷血。

      可是在学校做联考卷子的薛青岩,想到这次搞不好是母女之间的最后一面,毕竟人世无常,黄泉路上无老少的,谁也不知道谁什么时候寄,任性赌气,万一留下终身遗憾,内疚的会是自己,因为母亲可以说:“我找过她了,是她不见我。”
      薛青岩也不知道自己是真的出于爱,还是出于不能做责任方的觉悟,最终跟老师请了假,急急忙忙坐高铁,赶去北京的机场送行。

      可现实生活不是电视剧,她没有赶上。机场母女相拥而泣的感人画面并没有上演。

      错过大半场考试,失去竞争省级竞赛资格,也没有见上母亲的薛青岩,失魂落魄坐在机场公共大厅,没有力气马上返回学校。

      她正呆呆地出神,旁边有个糯糯的小声音说:“姐姐,姐姐能不能帮我拧开一下这个水瓶?”

      薛青岩往身边一瞧,是个可爱的小糯米团子,留着童花头,眉清目秀的,一望就让人心生好感那种美貌小萝莉,看一眼她手里的矿泉水,没则声,接过来替她拧开了,交到她手里,看她捧着水瓶喝得着急,水渍从嘴角滴到整洁的衣服上,有点洁癖的薛青岩看不过眼,拿自己的纸巾给她擦擦,啧啧两声责备道:“怎么喝的你?这么大人了,连水都不会喝?你家大人呢?”

      糯米团子指指不远处缩在角落讲电话的黑外套女人,奶声奶气说:“方阿姨带我去找妈妈的。我渴了一路,没喝上水,有点着急,让姐姐笑话了。”

      “不是让姐姐笑话了,是让姐姐见笑了。这么说才对。”薛青岩刷题后遗症,纠正她。

      “嗯。”小萝莉并不生气,眼睛一弯,“我记下来了。谢谢姐姐。”

      薛青岩也没吃没喝,跟小朋友一聊,精气神恢复了一些,就感到肚子饿得不行,因此起身去旁边的小卖部买点吃的喝的充饥,因为她没有线上支付手段,只能给店员一张百元钞票,站在那儿等她找零钱,这一等不要紧,一不小心偷听到不得了的事情。

      那个黑衣服的女人,也就是小萝莉指着说是“方阿姨”的那位,正在和人慷慨激昂计划什么,声音已经压得很低了,奈何薛青岩耳力实在惊人,听她说的是:“哼!我要她知道我的厉害你懂吧?她那么多珠宝,她送给那小孩那么多首饰,她才几岁,能戴什么,打扮得花枝招展给谁看呢?我帮她照顾孩子那么辛苦,我不就借她一条项链戴戴吗?我都说了就戴一晚上和小姐妹见了个面,她就说话那么难听,说什么我偷东西。手脚不干净!谁手脚不干净了?!既然她那么宝贝那些东西,我就把她真正的宝贝心肝给她拿走,我让她一辈子守着那些死出过吧。你说说她何必这么对我呢,你说你把我项链给我收了我也没话说,毕竟我没真想偷你东西是不,她居然直接把我开除了!我那个窝火呀…我求了她几天,愣是不给我转圜的余地…小孩长得蛮好的,她不道她妈给我开了啊,见到我还老激动了,说阿姨咋好些天不见了。我直接去幼儿园给她带来滴,那幼儿园老师认得我也不怀疑,我跟孩子说直接带她去看妈妈,老开心了,听我跟司机说去机场,自觉就上车了,没费什么劲。对,老康说能给个好价钱,这种好人家的闺女儿,细皮儿嫩肉的,老值钱了,老公,咱俩到老家买个房,以后再不受这些大户人家的气了,你开个出租,我们再整点小本生意……”

      薛青岩越听越心惊,吓得险些叫出声,心脏砰砰砰乱跳,她又进店里拿了一盒泡面,问店员能不能现泡,那穿粉色制服的女孩子直接给她加了热水,薛青岩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泡面,眼看那女的收了线,往小孩那边走,她就直接从后面撞上去,“一个不小心”直接把滚烫的面汤泼了她一身,引起一阵尖锐的鸣叫。

      那女人扭过脸来,暴怒道:“你长没长眼睛?烫死我了!”

      “对不起阿姨。”薛青岩“急急忙忙”拿纸巾给她擦衣服上的汤渍,一面说:“你得把外套脱下来,赶紧去检查检查,有没有烫伤的地方。用冷水冲一下手臂,减轻烫伤风险。如果受伤了,我得赔您医药费。您快去。快去。留疤了就不好看了。以后夏天没法穿短袖。我就在这吃泡面,您回来找我。我还赶飞机,不会逃跑。”

      那女人骂骂咧咧走了,看一眼小萝莉,说了声“等我回来”,往洗手间方向去。

      薛青岩则放下手里的面,赶紧去到小孩跟前蹲下,急急说:“你是去见妈妈是吗,我也是去见妈妈,我妈妈应该和你妈妈在一块,我们一起去找好不好?”

      小糯米团子歪着头想了想,“怎么听起来怪怪的,我跟姐姐第一天认识。我妈妈怎么会跟你妈妈在一块呢。”

      薛青岩情急之下,一捋头发,准备出卖色相,笑一笑:“我好看吗?”

      团子点头,双眼亮晶晶的:“嗯,特别好看,可以当明星的那种好看。”

      薛青岩拉着她的手,“那就对了,在这个世界上,就是谁好看听谁的。我好看,还是方阿姨好看?你觉得?”

      团子想都不想:“当然是你了。”

      “那不就结了,咱们快走。不然就来不及了。”薛青岩一把将她抱起,小团子也有一点惊讶,但是也许由于她身上香香的,她歪在她怀里,脸红红的,没做声。

      薛青岩试图用拐带的方式来阻止一场拐带的发生。万幸她没有被那坏女人赶上,从机场出来她就叫了个车直接去派出所。见到帽子叔叔的刹那,小团子还是懵的,薛青岩拉着她的手跟警察同志做笔录。一五一十登记不少信息之后,才问小孩叫什么名字。小团子闭口不答。

      薛青岩柔声说:“之前的方阿姨是坏蛋,她想把你送去奇怪的地方,现在你得告诉警察叔叔你叫什么,才能帮你找到妈妈,乖一点,说说看吧。”

      小团子说:“我写下来可以吗?我怕你们听不明白。”

      薛青岩点点头:“当然可以。”

      警察同志就把纸笔推到小朋友跟前,让她写。

      正在这时,薛青岩手机响,是她买给妈妈的临别礼物,因为是网购的,路上耽搁了,到得迟了,她根本来不及带上,就站起来到旁边去接了电话,跟快递员说清楚放哪里。

      当她回到原来的位置,小团子已经和警察沟通好了,坐在那小腿一甩一甩的,警察同志打完电话,就对她们二人说:“联系上她母亲了,说是马上会派管家来接。”

      薛青岩一听,有点尬住了,她知道是有钱人家的小孩,但没想到这么大的谱儿,居然还有管家。就有点想先撤,免得掰扯不清。因此就对警察同志说:“您好,我还得回学校上课,这孩子能不能交给你们?”

      那负责的同志一点头,“你放心,我们会把小朋友安全交到家人手中,你做得很好。”

      薛青岩刚要起身,衣袖就被拉住了,一看,是那小姑娘,鼻子皱皱的,“姐姐等一下吗,我一个人会害怕。”

      薛青岩蹲下,在她跟前仰视她的小脸说:“警察叔叔会保护你,现在你已经安全了。以后如果有谁像我一样跟你说话,你不认识,但是要带你走,你不可以相信她,知道吗?哪怕是你熟识的人,说要带你去见妈妈,你也要先和妈妈联络确认好了,才可以,记得住吗?”

      小萝莉有点抑郁的样子,“我都好久没见妈妈了,我好想她。方阿姨怎么还变坏了。我真不知道还可以相信谁。”

      薛青岩默默无言,从脖子上摘下来戴的银项链,递给她,“这个送给你。”

      她眼睛一下子又亮起来:“这是什么呀?”

      薛青岩歪着头,有点费力地解释:“这个呢,是护身符。是我祖母给我的。说是可以保佑我。那我现在把它转赠给你,它就负责保佑你了。你以后都会平平安安,再也不会碰到坏人。”

      小朋友很惊诧,眼睛瞪大,嘴巴张开成“O”型,“这么神奇的咩?有魔法!”
      “要我给你戴上吗?”薛青岩笑眯眯问。
      “嗯!”

      薛青岩就替她系在脖子上,有点太大了,又调整了一下系扣的位置。一边整理一边说:“不可以损坏哦,要是损坏一点就不灵了。记得吗?”

      “记住了。”小朋友收到他人送的贴身礼物,似乎很开心。眉花眼笑的。眼睛则一瞬不瞬盯着她,随即发出感慨,“姐姐真漂亮,以后做大明星吧。我妈妈公司里就很多大明星。但都没你好看。”

      薛青岩愣了一下,哎呀怎么小小年纪还会拉踩了,但不能不说嘴巴真甜。就没有苛责,摸摸她的小脑袋,站起来,“那么,我们就在这里道别吧。”

      “……”似乎没有接受这个提议,小孩仰脸看着她,没做声。

      薛青岩就此大步离开,免得到时候牵扯不清。然而当她刚走出警局没几步,就听到那孩子的声音在后面喊:“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你还没告诉我呀!”

      后面是一个女警员的轻声尖叫:“小朋友你不要乱跑了!赶紧回来……”

      听声音应该是被抓回去了。薛青岩抿着嘴微笑。她心情好了太多。没有见赶上道别的灰暗心情完全被这个小插曲治愈。她觉得自我价值感噌噌往上涨了一大截。她居然,能帮到别人。这感觉太美妙。在脑海里同时形成个隐隐约约的念头:“嗯,明星么?似乎也不错。如果变成家喻户晓的演员,远在澳洲的人,偶尔刷国内社媒,应该也能看到了。”

      魏夫人拿手在她跟前晃一晃:“你是不记得了?还是想得入迷了?事情毕竟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不记得,也是情有可原。”
      薛青岩嗓子有点发干:“我记得……只是我没想到……”

      魏夫人点头:“我何尝不是没有想到。所以我说,薛小姐你与我女儿,渊源还颇深,你觉得有说错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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