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第三十三章 如果她是一 ...
-
两人交谈到这,邵斌就到了,进门就看到大明星,开启大嗓门追星迷弟模式,虽然在他的计划表里面,凤娇娇的戏份还没到时间排,但秉承着来都来了的原则,且他也很乐意见到偶像在这待久一点,就临时挪到前面来先排个两场。
薛青岩和她的对手戏需要持特效妆,化妆成个胖女孩。
说实在的,要不是职业要求使然,她觉得微胖的身材是最好的,自己不遭罪,健健康康,比什么都强,因此她其实不太认同胖就要自卑的价值观,就算全世界都因为某个因素不喜欢你,你自己要喜欢自己,不能用外界的评价标尺来给自己打分,帮着别人欺负自己。但剧情是这么设定,一个好的演员就是要演什么像什么,角色笃信什么,你就得把它内化成自己的信念,至少入戏时得与角色同频。化妆师正要上手,凤娇娇说:“何必折腾人呢,反正是排练嘛,等正式演出青岩姐再上妆,眼下就这么排也未尝不可。”
邵斌立刻附和:“对对,我也是这么想呢,这不是为了以示隆重,表达对娇娇的尊重嘛。”
凤娇娇甜甜一笑:“尊重我很简单啊,没那么复杂,不要折腾我青岩姐,就是对我最大的尊重。”
薛青岩在旁边听着,觉得又有点不妙。两个人一演上对手戏,那个氛围就更炸裂了,娇娇握着她的手,含情脉脉,柔情似水,言语温存:“我爱的一直都是你的灵魂,皮囊是多么不值一提的东西,对我来说,无论你苍老也好,贫穷也好,疾病也好,失去记忆忘掉我了也好,都无法撼动我对你的真心,离开你的时间里,每一秒都在加深我的思念,距离非但没有把你变成远方模糊的影子,反而将你雕琢得毫厘毕现……”
薛青岩坐在大楼外的青石凳上端着一罐速溶咖啡当午餐,拉环拉开就晾在那里,整个人在发呆,半晌,又想到娇娇的表情,她仍旧忍不住打了几个冷战,妈呀,在舞台上那个魅力倾泻出来,要不是她有金钟罩铁布衫,就沦陷了。明明是那么娇滴滴的一张脸,突然切换到深情模式,一下子竟然攻气爆表,如果她是一个待撩的小姬崽子,刚刚已经成为她裙下之臣;幸好她人如其名铁石心肠,只是脑壳麻了半边。
“唉,以后得小心点。”她万万没想到火力全开的娇娇是这样的。
她不习惯主动联系别人,难得中午有休息时间,虽然很想打电话或是发信息问问小卫饭吃得怎么样,还是忍住了,料想她看书看得沉醉,转而去解决另外两件事,先找到相熟的驾校给报了个名,然后找到购物软件,挑选十分钟,两秒完成下单。一面感慨自己真成奶妈了,一面又很满意自己解决问题的速度。
晚上接了卫昭回家,送货的快递员恰好到门口,时间不早不晚,谁也没有等谁,非常合适。看着穿红色制服的两位男性工作人员把一个巨大的物件往屋子里搬,卫昭疑惑脸,问:“阿岩,此乃何物?”
薛青岩拍拍她肩,解释:“你不是朝思暮想着要一个地铺嘛,我现在给你安排上了。以后再也不用挤沙发了,开不开心?”
卫昭眼看着活力满满先行进屋的妻子,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心里有点小委屈,她没有朝思暮想要一个地铺吧,和妻子同榻可太幸福了,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还问我开不开心,真会在人伤口上撒盐。心里有点小怨怼,进门见到她哼着小曲的轻快模样,又不忍心说什么。
薛青岩拜托送货上门的快递员将商品放在指定地点后,还从厨房拿了两瓶茶饮相赠,一边把人送出门,一面不停感谢人家。
卫昭打算做晚餐,因为妻子好像就吃一顿饭的样子,得好好准备。刚脱了外套,将衣袖捋起,就听到阿岩在房间里边喊:“卫昭快来快来。”
她依言进去,竟然看到,在妻子的床旁边,多出来一张灰色软榻,高度与大床一致,只是宽度是后者的一半。
薛青岩指指折叠床,问:“怎么样,虽然不够大,但至少比沙发强,不用把脚蜷缩起来,影响生长发育。早上起来呢还可以折起来收在衣柜旁边,不占地方。喜不喜欢?”
卫昭看了会心一笑,这和继续同榻有什么区别,小床是妻子大床的延伸,她完全放下心来,松一口气,点头:“嗯,很喜欢。”
两人分工合作,卫昭对晚餐有想法,就由她掌厨,薛青岩去把早晨没来得及打扫完的犄角旮旯里残留的玻璃渣子都清扫出来,又联络了物业,让他们过来把窗玻璃修好。兵贵神速,这超高的物业费可算没有白缴,电话后十分钟师傅就带着磨砂玻璃来了,薛青岩在他们安装时,又在小区群找到物业负责人沟通了下,“最近老是有人来骚扰,你们是不是对访客把关有点太不严谨了?”
对面立刻如临大敌,问清楚情况之后表示最近会加强管理,不再登记访问户号,要精确到户主,包括租户在内,薛青岩就叮嘱说:“登记我们家名字的,一律谢绝来访,感谢。”又把自己和小卫的大名发过去。
这是她下午想到的解决方案,之前她是太不乐意给人添麻烦了,就一直拖延着没说什么,现在终于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也许这样也并不能把所有不速之客挡住,比如不良来访者认识小区别的人,一样可以进。
但薛青岩这点还是失算了,其实魏昭那些相好,性格激进的,不会等到第二天再来找她算账,多半第一天就忍不了来对质砸场子了,隔天再来的那肯定是少数;而其中比较理智的,即使觉得先前受到了一点欺骗,也根本不稀得找她,因为所有人都认为,她也不过是魏大小姐片刻的兴趣所在罢了,好的时候蜜里调油,多则三个星期,短则十天半拉月,新鲜感无了,照旧歇菜,所以有城府一些的魏大小姐的情人们,只等着她俩的恋情自动分崩离析,压根懒得动手。
客观规律加上薛青岩的谨慎,这天晚上到了穿越环节,可喜竟然没有魔丸来闹事,两人顺利地面对面站着,充满仪式感地问一句“准备好了吗?”
卫昭点头,薛青岩指指铺了床米色垫被的折叠床,“先躺下。”
小卫就从善如流地躺好了。薛青岩从另一边爬上自己的小窝,挪到小卫这边,依旧挽挽头发,说一声:“开始吧?”
小卫看她一眼,点头。
四唇相接的瞬间,在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之中,卫昭睁眼,感到后背部彻骨的寒意,旁边是熟悉的呼唤:“昭儿?”
卫昭从玄冰床上坐起,喊了声娘。卫夫人仍旧给她准备了一杯暖酒,递到她唇边。
卫昭接过来,饮了,看看娘亲,自责道:“母亲何必一直苦守在此,我白日间在那边,祖父这间地窖,无人敢来滋扰,母亲只管回府,若只是一味耽在此间,身体受损,我如何自处?”
卫夫人苦笑:“为娘还有什么别的要事可忙?昭儿不必说见外的话,我知道你孝顺,可你有你的孝心,我有我的舐犊之情,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我母女二人无需多言。”说着又从袖袋里掏出一样物事,递至女儿跟前,“你放心,我也并非一直死守在此地,你一回去阿妍那边,我就找信得过的死士把守此处,自身则抓紧出去了一趟,到凌云寺找云栖大师给昭儿求了一个平安符。听娘的,戴在身上。”
卫昭双手恭敬接过,谢过了母亲,小心将那黄色符纸收在衣服前襟内。
从祖父府上出来,在月色里前行的她心有不安。这种闻所未闻的异常状态,无疑对母亲消耗太大了。但她确有不得已的地方。她在此间,众所周知,已然是个失去性命的亡人,天下几乎都知晓卫家小将军殒命了,她即使长留此间,也无法光明正大名正言顺地白日里自在活动,否则很容易被父亲那样想法的人用火把攻击,只有夜间出行,查清一切。而阿岩那边,若是她长久不归,又有极大的隐患,只因在那世界,她的身份又是个实际上已故、可人人皆知她还活着的存在,倘若她再也不出现,且不论双方情感上受不受得了,阿岩的麻烦可是不小,人人都会质问她,好好的魏大小姐怎地被你害了……人有时候野蛮起来,是不讲道理的,无论是哪个时代。
想到此处,她觉得此番再回去,自己有义务为阿岩争取一定的豁免权。万一这种异常至极的时空穿梭机制失效了,阿岩不至于百口莫辩。
思想间,不知不觉来至目的地。巍峨庄严的棕红色大门。她的第三位心腹副将,阎致远。听着像斯文的读书人,谁成想反而是战场上杀敌最勇猛的将士之一。
卫昭知道自己这次不用翻墙,抬手一推门,果不其然吱呀一声开了。而下一秒,无数支火箭,万箭齐发,朝她的方向射过来。卫昭勾勾嘴角,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