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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好项目来了 擦得干不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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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少华是事务所的合伙人之一，华永会计师事务所的副所长。
虽说是“副”所长，但能力百分百的吊打杨永志。
余安慧是跟着林少华跳过来的，知道很多华姐的事情。比如她那一串的证书和头衔，比如她在业内的名声和地位，又比如她的专业和能力……
她不需要靠“正”、“副”这些虚名来证明自己。
文佳和余安慧都是林少华这边的。
她负责盛通的项目，是杨永志人手不够，向林少华“借”的。
林少华的办公室比杨永志的更讲究实用性，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装饰。
文佳进去的时候，对方直接询问她目前手头上有什么工作。
“华耀刚递交了资料，后续还有一些工作要跟进；木木设计的专审已经约好了外勤的时间，下周要去两天……还有，”她顿了顿，忍住吐槽的欲望，说，“杨所的客户，盛通公司的刘经理，不太满意我的工作，之前的方案需要重做。”
“是怎么一回事？”林少华问。
“就是……”文佳苦着脸，“那个公司不太规范，虚列成本很明显，盛通那边不想交这么多的土增税，然后杨所希望我给出可行的方案给对方……”
这话说的很委婉。
所谓的“可行方案”，说白了，就是要给出一套可以降低风险的、少交税的、可以说服税局的方案。
俗称“帮忙造假”。
“杨所说，这是合理避税，很多地产公司都是这么操作的。”文佳说，“问题是盛通的账，太多问题了。”
盛通公司的问题，除了虚开发票、三流不一、大额现金支付、资料缺失等的问题，还有隐藏着内部管理问题。
——账是刘经理在管，但实际做账的是出纳。
是的，出纳管钱又管账。
刘经理负责“审核”。
对方给出的理由十分“充分”：出纳说想学一下做账，那就让她练练手。反正出纳是大股东的亲戚，是自己人，绝对信得过。
——至于什么内控是什么、不相容职务分离，人家才不管。
林少华说：“这里有个比较大的土增项目，是我朋友的公司，账务和管理都比较规范，收费也不错，我打算安排给你来做。”
据余安慧说，华姐的客户质量，比杨永志的要好多了。
而且听华姐的口吻，这个项目的性价比估计很高。
能做好项目，文佳自然是高兴的。
但问题在于——
“可是我没有完整的土增项目经验，有点怕搞砸了。”
林少华提醒她：“盛通也是土增项目。”
文佳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十分诚实地说出她的心里话：“因为盛通的问题太多了。就算我没做好，主要问题也不在我这。”
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像这种话，她就不会和杨永志讲。
没有把一个烂摊子收拾好，和把一个好项目搞砸，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
就是因为可以没有心理负担和压力地拿项目经验，她才愿意一直忍受刘经理那个奇葩。
毕竟她确实通过盛通这项目，学到了一些东西。
文佳这话说的很直白，林少华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在林少华面前和在杨永志面前，文佳是完全不一样的表现。她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林少华说：“谁都不是一下子就会的。不懂就问，不要自以为是就行。”
“至于完整的土增经验……”她打消文佳的顾虑，“你做盛通的时候应该也知道，申报表都是税局提供的，往里面直接填数就行，难的并不是整理资料的能力，而是擦屁股的能力。”
文佳心想：有些屁股擦不擦都那样。
似乎是料到了文佳的心里话，林少华接着说：“当然，擦得干不干净，除了看擦屁股的人，也得看屁股本身。”
“噗——”
文佳忍不住笑出声。
林少华递给她一份报价函和约定书。
“这家公司是集团公司，规模比较大，做的比较规范。财务总监是我的朋友，她会帮忙看着的。这次我们过去，主要是做辅助工作，不需要我们帮忙去和税局做沟通。你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看看好的房企是怎么管理的。”
文佳粗略扫了一眼资料，看到约定的工作内容和收费金额后，眼睛一亮。
“华姐，这个项目急吗？”
“有点急。”似乎是看出了文佳的心思，林少华说，“盛通那个项目，本来就是杨所的业务。我晚点和他说一下，换回给他那边的人来做。”
文佳努力抑住自己扬起的微笑，让自己保持淡定：“好的，谢谢华姐。”
“我等会儿把基础资料转发给你，你先过一次，后天我和你去企业一趟。”
“好的，我知道了。”
出办公室的时候，林少华说了句：“项目的资料比较多，你要提前和助理沟通，安排好时间。”
文佳把事务所的助理过了一遍，说：“好的。”
她轻轻带上门，脚步轻快地回到自己的工位。
能把盛通换掉，文佳简直开心到飞起。但因为还没成功甩掉这个客户，她没有提前开香槟，和别人说这件事。
下午下班前，林少华去了杨永志的办公室一趟。
注意到华姐的这个举动，文佳在心里比了个“耶”，一边看新项目的资料，一边上网去查这个公司的情况。
这个客户名叫中创集团，是本地某镇区的知名房企。
对方提供的资料也整理的非常完善，几乎就是按照《提供资料清单》的要求去整理的。
营业执照、章程、土地使用证、土地合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预售证、竣工备案证……全部按照不同环节进行分类存放，每个文件都进行了详细的命名。
和盛通提供的乱七八糟的资料相比，完全就是“模范”客户。
文佳又去翻了翻提供的序时账，摘要特别长，信息十分详细。比如“防雷工程”，摘要是这么写的：收发票_A公司_[ZC花锦一期GC003]——完全就是按照土增的要求来做账的。
她又去八卦了一下别的信息，发现这个公司每月支付工资的日期和金额都相对稳定，摘要几乎没有看到“离职补偿”的字样，每个月依然正常偿还银行借款……
文佳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真的是个好项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