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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了解现场 跟单兼管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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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佳心里高兴，却又有点疑惑，嘴上直接提出疑惑，“可是你不也是自己去和客户谈价的吗？”
“因为有些是我自己的客户。”余安慧反问，“我自己的客户，难道还让别人去给我谈吗？”
文佳也反问道：“难道华姐的客户，就没让你自己去谈吗？”
“那当然是有的。”余安慧别有深意地说，“以华姐的眼力、心胸和能力，她根本不怕我会抢走她的客户。”
“那是，”文佳赞同，“华姐和那谁，确实不一样。”
“华姐的客户很难抢走的。有些客户宁愿多给点钱，都要找她来做。”
“华姐有实力嘛。换做是我，也愿意多花点钱找她做。”
文佳正想吐槽世亨达那1000元的记账费，但话还没出口，余安慧就话锋一转，开始讲报价的事。
她指导道：“你和对方谈收费的时候，首先就不能贬低同行，也不要夸自己。顾问和审计不同，没有固定的收费标准。客户认可你，你收得比别人贵，他也愿意付钱。”
文佳点头。
注会和税务师关于“职业道德”的考试，也提到相关的职业规定。
“那要是对方问我这个收费的依据是什么，我该怎么回答？”
“简单，”余安慧给她发过去两个表格，说：“你可以参照年审和税审的收费标准，按照查账的时间、工作量、工作难度等，乘以一定系数来报价……”
甘恬那边如林少华所料，对文佳13万的报价进行了砍价。
“……8万可以吗？”甘恬在电话那头说，“这个数比较吉利，咱们就用这个数吧。”
“甘小姐，你这也砍得太狠了，一下子就让我们打六折。”文佳说，“既然‘8’这个数吉利，不如就打个8折，按10.4万来签合同，怎么样？”
“10万4有数字‘4’，也不吉利，不如就取个整，按10万块，寓意十全十美，行吗？”
文佳没有回答得这么爽快：“四舍五入，按10万5吧。这个数也很顺。”——不好意思，我想多要五千。
“不，不，四舍五入，应该10万。”
双方围绕着这个问题打了几个来回的口水战，最终把收费定在了10万元。
——完全契合文佳和林少华的收费预期。
接着就是拟定合同了。
考虑到目前的经济环境，又是第一次合作，合同约定了预收款，预收金额是合同的一半。
收到预收款、拿到最近一期的报表和余额表后，文佳对照着数据的情况，直接和甘恬提出，她想到企业现场去看看生产和仓库的情况，顺便把凭证搬到事务所来看。
因为不知道有多少资料，文佳把赵晓博给叫上。
赵晓博今年刚毕业的大学生，专业是计算机。一毕业就失业，在亲戚的介绍下，跨行进入了事务所——不修电脑，从小白开始学审计。
“小朋友”虽然没有经验，但胜在听话肯干，非常快就接受了自己“转专业”的事实，在事务所同事的帮助下购买会计资料来自学。
文佳带过他一两次，觉得还算靠谱。
当然，这次把他带上，文佳看中的不是他的“智力”，而是他的“体力”。
虽然说在事务所，女的当男的用，但现在有个可以当“牛马”用的男生，自然是得“物尽其用”。
甘恬已经提早去记账公司那儿把凭证都搬回公司了，用的理由是“想申请高新，找事务所做三年的审计”——不然也拿不到电子版的序时账和余额表。
为了节省租金成本，世亨达是租村里的物业，租金相对便宜。
到了之后，文佳首先就是去了解公司具体是做什么的。
虽然是“小企业”，但世亨达的办公室内部装修得很不错，还特意做了一个小小的展示区。
有化妆品的各种包装盒、有手提包、也有酒瓶……
文佳有点看不懂了，“所以你们公司生产的是什么？”
“就是这些小东西，”甘恬拿起一盒粉饼，指着上面的小金属装饰说，“就是这个盒子的这个金属英文字母。”接着她又拿起一个酒瓶，“这个瓶身的这个贴纸logo，还是瓶盖上的这个小贴纸，都是我们这边手工贴上去的。”她又举了几个例子，“我们做的都是些很琐碎的东西，成本里面人工占大头。”
文佳在心里叨叨：人工占大头，工资还这么搞，也挺牛的。幸亏发现得早，不然再过几年，账上的“其他应收款”就会累积到一个更恐怖的数。
接下来，他们又到仓库和生产场地转了一圈。一边走，文佳一边问和财务相关的管理情况。
文佳：“内部有做进销存记录吗？”
甘恬：“进销存是什么？”
文佳：“就是仓库的进出记录。”
甘恬：“没有，我们的订单完成周期都很短。”
文佳：“那会做盘点吗？比如说半年盘点一次之类的。”
甘恬：“有的，一般是一个季度盘点一次。”
文佳疑惑：“你不做进销存，怎么知道盘点的数对不对？”
甘恬：“哦，我们有一个员工专门负责跟单的，每个订单她都会记录要购买多少零件或材料，每天的生产情况，然后根据这个记录算出来的。”
文佳：……
跟单兼管仓管，又没有进销存系统，这账能对得上才怪。
文佳猜测，世亨达肯定没把存货数据给记账公司，税账的成本大概率是记账员闭眼填的。
看完场地，文佳也了解得差不多了。
想到余额表上显示的300多万现金，文佳又提出去盘点一下现金，看看账面和实际相差有多大。
保险柜的现金只有500元不到。
想到之前开会的时候，甘恬说的“报销是用微信转账的”，文佳又问：“是不是还有一部分公司的钱存在你的微信上了？”
甘恬点头：“没错。现在报销用现金，员工也觉得麻烦。”
——这里附近没有银行，取现也不方便。
“那你有做出纳账吗？针对现金这一块。”
“有的。”甘恬从箱子的账册里抽出一本账本，封面上写着大大的“出纳账”三个字，“喏，就是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