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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徒弟？ 怎么，想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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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和林少华一起外出的时候，文佳在车上把交接那天的情况简单提了一下。
她提出自己的疑惑：“高妍说的是真的吗？地产公司……开发票，嗯……都是这么操作的吗？”
“大多都是这么操作的。”林少华回答的很肯定，“就看做的过不过份而已。”
“那中创……”
“中创也有自己的建筑公司、市政公司、设计公司，就是高妍说的那样，都是自己的公司，为了少交土增税，会做高合同的金额，把利润转到自己关联的公司去。”
林少华瞥了文佳一眼，补充说：“中创的财务总监是市人才库的专家，也是注册会计师和税务师，风险这块，她做的很有分寸。”
言下之意，资料都做的很齐全，手续都做得很完善，该交的税都交了，但又留有余地——绝对不是盛通那种乱来的企业。
“华姐。”文佳明白她的意思，又问，“房地产行业，是不是有很多这种……嗯……特别的操作？”
林少华点头：“的确有很多。”
“除了这种，还有别的吗？”
“挺多的。”
文佳虚心地请教道：“比如说？”
“比如老板把自己的钱借给地产公司，银行帮他开利息发票给企业。账面计入和老板的往来款，支付给银行的利息是本金的18%。”
文佳震惊：“可以这样？”
林少华回答：“营业税时期，有地产公司是这么做的。改成增值税之后，就没有这种操作了。比较常见的，是借用非房企的名义去向银行借款，要么老板自己开几个贸易公司，要么老板收购几个条件不错的公司，向银行借钱后以往来款的方式转入自己的地产公司。”
“可是……”文佳不解，“这样地产公司不就没有利息发票扣成本了吗？”
“这点利息，和利润相比，不算什么。”林少华说，“就算利息去到30%，在地产行业辉煌的时期 ，一样能挣钱。”
这话太扎心了。
文佳想到了自己那套在泡沫戳破前购买的房子，说：“我们老百姓累死累活挣那几个钱，都进银行和老板的口袋了。现在楼市不好，又来说自己如何不容易，让我们掏空六个口袋买房。。”
“人之常情。”林少华说，“很多人只能看到自己失去的，而看不见自己得到的。”
“也是。”文佳说，“那些网红挣这么多，几百辈子也花不完，也整天抱怨税负重。我们这些普通人，很多连交个税的门槛都达不到呢。”
两人就这么聊着房地产行业的内幕，来到了中创集团。
作为地方的龙头企业，纳税大户，中创集团有几栋外表看着高大上的大楼。
财务总监和林少华的年纪相仿，名叫朱海清，管理着整个集团的财务，并参与和负责部分的决策。
两位“大佬”在办公室沟通，文佳则和负责花锦城的财务主管进行沟通，了解情况。
“李珍，我想问一下，我收到的资料里面没有看到有土地合同和土地发票，是漏给了吗？”
“这个项目没有土地发票，是我们老板用自己的土地作价入股的。”李珍说，“历史原因，这项目没有土地成本，我们也做了测算，要交挺多土增税的。”
“测算？”文佳敏锐的注意到这个字眼，试探着问，“那……你能发给我看一下吗？”
她心想：正好可以“偷师”一下，大企业都是怎么操作的。
“可以。”李珍答应的很爽快，“要不我们先加个好友，之后方便沟通。”
“好啊。”
文佳这边在交接和了解情况，林少华那边则在朱海清的办公室内闲聊。
朱海清一边泡茶一边问：“这是新来的项目经理吗？看着挺年轻的。”
“是很年轻，新来没多久，刚拿到注会证。之前在制造公司做财务经理，没有什么房地产经验。”林少华三言两语就把文佳的大致情况介绍清楚，“目前在我手底下做事。”
“你居然找个没有地产经验的人来做我这项目。”朱海清开玩笑的说，“怎么，想让我帮你带徒弟呢。”
“暂时还不算徒弟。”林少华说，“但有这个打算。”
朱海清“哦”的一声，“你是怎么想的？”
“你知道的，财务这行业，入门容易，要做好却不容易。好苗子难找，合我心意的人更难找。”林少华说的很直接，“人家过来的时候很明确的说了她想过来学东西，多见识一下别的东西，我希望留住她，当然得拿出一点诚意。”
“难得，一向眼光高的你，会说她合你心意。我看你和杨永志，不是也合作一年多了吗？”
“是啊。”林少华叹了口气，“太差劲了。”
至于是专业能力差劲，还是人品差劲，就看听众的理解了。
朱海清说：“当初我就让你不要和他合作。”
“那没办法，我让你把证挂过来，你说集团这边必须买社保。当时没得选，只能和他凑合着搭档开所了。”林少华说，“你没看见我俩成立的是合伙性质的事务所吗？除了分摊租金，水电和助理的工资，基本就是各做各的，河水不犯井水。”
“各做各的？杨永志见到你的客户，心里的那点小九九蠢蠢欲动了吧？”
林少华露出个自信的笑容：“那你觉得，他能抢走我的客户吗？”
“那倒是，你能做的，他又做不了。”朱海清表情变得嫌弃起来。她显然是不想聊杨永志这个人，又把话题扯到文佳身上，“那请问林所，这位新任的林经理，又是如何得到你的青睐的，总不会是‘同姓一家亲’吧？”
“首先当时是文佳有证了。”
林少华的首个原因给的很现实。
在事务所，有注会证，和没有注会证，真的不一样。
“然后就是她这个人做事比较有原则，不会不懂装懂，有点像我年轻的时候。”想到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林少华又补充，“而且，她和事务所的助理相处都比较融洽，没有什么等级尊卑的概念。”
“咳。”朱海清被呛到，重复道，“等级尊卑的概念？”
“事务所还来了一个五百强的项目经理，是杨永志那边的。”林少华点到为止，但朱海清听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