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晚风裹挟着路边草木的清香 漫过两个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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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如期迎来数学小测，早读课班主任反复强调考场纪律，教室里弥漫着压抑又紧张的氛围，草稿纸、答题卡提前分发到每个人桌上。
……
按照考试座位排布，林别时拿到座位条时，心脏猛地一跳。
他的位置在第三排，陆陵舟就在他正前方一桌，只隔了半米不到的距离，一抬眼就能看见对方挺直的后背。
……
铃声响起，监考老师拆开试卷密封袋，雪白的卷子一张张传下来。
林别时指尖捏着笔，正是上周陆陵舟送他的那支浅灰杆中性笔。
触感熟悉。
可他根本静不下心。
……
开考前五分钟，所有人低头检查试卷，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往前飘。
陆陵舟坐得端正，指尖轻轻按压试卷边角，脊背线条干净利落，阳光从窗户落在他发顶，柔和得晃眼。
林别时慌忙收回目光，强迫自己浏览选择题题干，可脑子里反复回放前几天的相处，柠檬糖、傍晚同行、灯下讲题的画面轮番打转，好半天才勉强收拢心神。
前面几道基础题难度不大，他下笔还算顺畅，笔尖落在答题卡上沙沙作响。可做到导数大题时，思路突然卡断，繁杂的公式在脑海里搅成一团乱麻。
他下意识抬头，视线直直落在陆陵舟的后脑勺上，心里下意识想，如果现在能转头问他就好了。
意识到自己走神，林别时赶紧晃了晃脑袋，拿出草稿纸重新演算，逼着自己回忆周末陆陵舟给他梳理的解题技巧，一点点拆解题干条件，总算勉强写出大半步骤。
……
考试进行到一半，教室里只剩笔尖书写的声响，安静得落针可闻。
陆陵舟似乎写完了一面大题，微微侧了侧身子放松肩膀，这个细微的小动作恰好落在林别时眼里，让他心跳骤然提速，握着笔的手指都微微收紧。
监考老师绕着教室来回走动，走到林别时身旁停顿了几秒，吓得他立刻低头紧盯试卷，不敢再胡乱张望。
他暗自懊恼，一场普通小测，自己满脑子都是前面的人，一点定力都没有。
剩下最后二十分钟，大部分人都进入检查阶段。陆陵舟早早停笔，单手撑着下巴，安静盯着试卷复核答案。林别时一边核对计算过程，一边分出大半心思留意前方，连简单的计算都算错两处，发现时连忙拿修正带改掉。
他想，自己真的没救了。
……
收卷铃声响起，所有人停笔，依次起身把答题卡往前传。
林别时递卷子时，指尖不小心擦过陆陵舟的手背，温热的触感一瞬即逝，他像触电一样猛地收回手，飞快低下头，不敢看对方的反应。
全部试卷收齐，紧绷的气氛瞬间消散，教室里立刻炸开锅，所有人扎堆互相核对答案，叹气声、欢呼声交错在一起。
陆陵舟转过身，手肘搭在林别时的课桌边缘，眉眼温和：“最后一道导数大题，你第二问算出来数值是多少？”
近距离对视让林别时瞬间慌乱，仓促报出自己算出的答案。
陆陵舟轻轻点头：“数值一样，步骤应该没太大问题，这次难度偏高，能写完整已经很不错了。”
……
周围同学三三两两围过来讨论难题，两人被挤在课桌一角，陆陵舟耐心和几个人讲解解题思路，声音清润好听。
林别时站在一旁，没有插话，只是安安静静看着他，心底藏着无人知晓的满足。
人群散去后，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这次多亏了你上次给我的错题笔记，不然大题我根本无从下手。”林别时小声道谢，指尖无意识摩挲手里的中性笔。
“本来就是互相学习，不用总放在心上。”陆陵舟笑了笑，“等成绩出来，如果错题多，放学我们可以顺路梳理一遍。”
“OK！”
……
午休时，不少人跑去办公室找老师预估分数，林别时没有凑热闹，趴在桌上，悄悄看向前排空着的座位，脑海里全是考场里近在咫尺的背影，方才指尖相触的温热触感，久久消散不去。
他从书包里翻出日记本，趁着午休安静的空隙，简单写下考场里心绪纷乱的小事。
下午数学课，老师简单点评本次小测难点，特意点名夸奖陆陵舟卷面工整、步骤完整。林别时坐在台下，跟着全班一起鼓掌，目光直直落在前排少年身上，心底满是藏不住的欢喜与崇拜。
放学铃响，两人照旧并肩走出校园，夕阳将两道影子紧紧糅合在一起，一路慢慢聊着试卷上易错的题型，晚风裹挟着路边草木的清香，漫过两个十七岁少年并肩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