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周日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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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转瞬而过，周一清晨的闹铃吵得人心烦。
林别时早早洗漱完，第一件事便是翻出陆陵舟给他的解题纸条，反复看了两遍才小心翼翼夹进数学书里，装进书包。
走在上学路上，指尖时不时摸一下书包侧边，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人，心底的躁动怎么都压不下去。
……
踏进高二七班教室时，大半同学已经就位。
早读的读书声嗡嗡填满整间屋子，陆陵舟早已坐在座位上，垂着头背诵英语单词，晨光落在他肩头，安静又好看。
林别时放轻脚步走到自己座位，落座后没有立刻拿出课本，目光隔着两三排课桌，直直落在那人背影上，看了好一会儿，才慌忙翻开英语书假装诵读。
早读下课，班里瞬间热闹起来。
几个男生围着陆陵舟讨论周末新出的游戏，吵吵嚷嚷的。
林别时坐在原位，手里捏着笔，视线一直黏在那群人中间的身影，犹豫许久，攥着昨天没弄懂的一道小题，起身走了过去。
等人散去，他才小声开口：“周末那道复合函数题，我回家算还是卡壳。”
陆陵舟抬头看他，眼底温和：“拿来我看看。”
两人靠在课桌边，陆陵舟拿过草稿纸重新推演步骤，说话语速放得很轻，怕吵到周围看书的同学。
林别时站得很近，能清晰看见他长长的睫毛，心跳一下比一下重，根本没法专心听解题思路，满脑子都是周六在他家，并肩刷题的画面。
“听懂了吗？关键点就是换元。”陆陵舟把草稿纸递给他。
林别时猛然回神，仓促点头，“听懂了，谢谢你。”
“不用客气，有不会的随时过来问。”陆陵舟淡淡一笑，收回了文具。
……
一上午的课，林别时全程容易走神。
数学课老师在黑板上写满大题，他看着题目，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陆陵舟握笔演算的样子；语文课齐读课文，他嘴里跟着念，余光却总不受控制地斜向前方。
……
午休时分，不少同学趴在课桌上补觉，教室安安静静，只有窗外蝉鸣低低响着。
林别时毫无睡意，偷偷侧过头，看向斜前方。
陆陵舟枕着手臂闭目小憩，眉头舒展，侧脸线条柔和，阳光落在他白皙的脖颈。
他看得入神，一时没注意，同桌睡醒抬眼瞥到，轻轻用胳膊肘撞了撞他，压低声音调侃：“你老看陆陵舟干嘛？喜欢跟他请教题目也不用一直盯着吧。”
林别时吓得心头一跳，猛地收回目光，慌乱抓起桌上的水杯喝水掩饰，含糊糊弄：“没、没看什么，就是想数学题。”
同桌撇撇嘴，显然不信，却也没有继续追问，转身收拾桌面。
……
短短一句调侃，让林别时心慌了好久。
他最怕旁人看穿自己藏了这么久的心思，一旦暴露，往后恐怕连正常搭话都难。
……
下午大课间有二十分钟休息，学校操场有小卖部。林别时想起周六分给陆陵舟的柠檬糖，攥着零钱下楼，买了一大袋同款糖果，又顺带拿了一瓶常温橘子汽水。
回到教室，陆陵舟正独自整理试卷。林别时磨蹭半天，才走到他桌边，把糖和汽水轻轻放在桌角：“昨天你请我喝汽水，今天换我。”
陆陵舟抬头，看见袋子里的柠檬糖，眼底漾开浅淡笑意：“特意买的？”
“嗯，刷题吃着解闷。”林别时垂着眼，不敢和他对视，“我回座位了。”
刚转身没走几步，身后传来少年清润的声音：“等一下。”
林别时脚步顿住，心跳骤然加速，慢慢回头。
陆陵舟从笔袋里拿出一支全新的黑色中性笔，笔杆是干净的浅灰色，递到他面前：“上次看你笔芯快用完了，这支拿着写题。”
冰凉的笔杆落在掌心，林别时愣在原地，指尖紧紧攥住这支笔，心里炸开一片细碎的欢喜。只是一支普通的笔，却比任何礼物都珍贵。
“谢谢……”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抱着东西快步走回座位。
……
整节自习课，林别时都在用陆陵舟送的笔写作业。笔尖划过纸面，字迹都比往常工整几分，时不时低头看向笔杆，嘴角会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放学铃声响起，林别时收拾书包格外积极，刻意放慢速度，等陆陵舟动身，才跟上去，两人又像前几日一样，并肩走出教学楼。
夕阳铺在道路上，拉长两道并排的影子。
“这周数学小测好好发挥，上次给你的纸条多看看。”陆陵舟侧头叮嘱。
“我有看。”林别时小声回应。
一路闲聊着课堂上的小事，很快到了分岔路口。分开前，陆陵舟拆开一颗柠檬糖含在嘴里，酸甜气息漫开，他笑着冲林别时挥手：“明天见。”
“明天见。”
……
林别时站在原地，望着那人走远。
回到家，他把笔摆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翻开日记本，一笔一画记下今天所有细碎的碎碎念：
课间的讲解、午休安静的睡颜、橘子汽水、柠檬糖，还有这支带着淡淡墨香的新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