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是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沈忆书

14、归校 夜色渐

　　夜色渐深，三人回到帐篷草草休整，一夜伴着山间虫鸣与细碎星光入眠。

　　次日天刚蒙蒙亮，林间雾气弥漫，收拾好全部露营装备，跟着大部队踏上返程大巴。

　　曜一照旧自觉霸占最后一排，把前排靠窗双人座留给林别时和陆陵舟。

　　山林风光一路向后退去，昨晚披在林别时身上的薄外套，他叠得整整齐齐攥在手里，指尖反复摩挲布料，鼻尖还能嗅到淡淡的干净气息。

　　“外套还给你。”他侧过身，轻轻递过去。

　　陆陵舟接过，随手放在背包侧袋，弯了弯眼：“昨晚没冻着吧？”

　　“没有，很暖和。”林别时垂着眼，脑海里反复回放昨夜星空下自己脱口而出的那句真心话，心里又羞又慌，生怕陆陵舟记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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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巴车厢安安静静，大半同学都靠着窗户补觉。陆陵舟拿出研学途中写的习题草稿，推到林别时面前，上面标注了好几处昨晚约定好要梳理的题型。

　　“山里条件有限，没来得及细讲，现在刚好有空。”

　　林别时凑近认真听讲，两人肩头挨得很近，窗外漏进来的风拂动两人的发丝，安静的车程里，只有陆陵舟低缓的讲解声。

　　车尾的曜一戴着耳机，时不时回头瞥一眼前排，见两人氛围平和，便安心转回头欣赏沿路风景，绝不打扰。

　　等大巴驶入城区，熟悉的楼房街道重回视野，森林公园的山野晚风、漫天星河仿佛一场短暂又温柔的梦。

　　抵达学校时已是午后，各班解散，各自背着背包回家休整。

　　分岔路口，曜一识趣地挥挥手先走，原地只剩林别时与陆陵舟。

　　“这次研学多亏有你，搭帐篷、整理东西全都靠你。”林别时小声道谢。

　　“结伴同行本就该互相搭把手。”陆陵舟顿了顿，补充道，“下周返校小测，我们照旧放学一起复盘错题。”

　　“好。”林别时眼底亮起一点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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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挥手道别，各自归家。

　　林别时刚进门，就迫不及待掏出那本黑色日记本，坐在书桌前提笔，洋洋洒洒写下整整两页。

　　写溪边野餐的落日、山顶璀璨的银河、肩上温热的外套，还有那句没忍住脱口而出、至今让他窘迫的心里话。

　　一字一句，把研学两日所有心动细节悉数收藏。

　　他翻出背包里的柠檬糖，含了一颗，酸甜滋味像极了这趟山野之行，藏着不敢言说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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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周一正式返校，教室又恢复往日喧闹。

　　曜一刚落座，就凑到林别时身边压低声音调侃：“星空下独处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抓住机会说清楚？”

　　林别时耳尖瞬间爆红，慌忙摇头：“没有，别乱讲。”

　　曜一无奈摊手，却也不再打趣，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急，机会还有很多，我永远帮你腾空间。”

　　早读课前，陆陵舟抱着数学练习册走到两人桌边，放下两张整理好的错题卷。

　　“研学落下的题型，我重新归纳了，放学我们一起做。”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三人身上，曜一很有眼色地挪开位置，留出足够的距离，让林别时能安心靠近陆陵舟。

　　山野的星光已经留在郊外，但少年藏在心底的情愫，跟着他们一同回到校园，藏在课间的习题、傍晚同行的晚风，与每一次悄悄相望的余光里，慢慢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