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年春》南青苏

62、番外3 小家伙

　　第62章番外3 小家伙

　　舒稚出产房的那一刻门口站着一圈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关心。

　　她被几个医护人员推着，汗水打湿的黑发粘在面庞。

　　顾怀述先一步上前小心替她弄开的手都是颤的，太激动想说的话又太多，但到嘴边千言万语都不敌“谢谢”“对不起”几字。感谢她愿意替自己生孩子，又对不起她，是自己让她受苦了。

　　“你先去看看小家伙吧。”怀胎十月是个男孩。

　　说罢，舒稚被推进病房，在一个极其安静的环境下睡了过去。

　　顾怀述抱着看了一眼便将孩子交给父母，跟着舒稚后面走。他脸上的表情恹恹就差哭了出来。

　　她这一对比，舒稚心里倒有些虚。

　　肚里的小家伙省心得很，从产检到生产一路亮的都是绿灯，预产期到前顾怀述一门心思想让她剖，说是顺比剖好，剖比顺安全。

　　舒稚一开始也答应的好好的，实则私下一直在问医生护士说她顺产的情况，女孩子都爱美，她也不想自己肚子上被划上那么一下，还留下一个永久存在的类似长虫的疤。

　　这事也只有徐含秀知道，她知道后也拦过，因为她生舒稚的时候就是剖的，但架不住自己女儿铁了心拿定了主意，她也没说什么，只在饮食上注意，营养均衡的同时，不让肚里孩子生长太大，到时候不好顺。

　　顾见屿柳棠很少插手他们的事。

　　柳棠当过儿媳也当过妈，婆婆和亲妈毕竟是隔了一层肚皮的，除了日常关心和经济上的补偿，虽然两个孩子不需要，但起码态度是有了。

　　她和顾见屿两个多照顾孩子，任由徐含秀和顾怀述两个照顾舒稚。

　　等从医院回了家，徐含秀跟着小夫妻俩住方便照顾，顾见屿和柳棠若是有空开个后门走个路都不要一分钟，这也是一早顾怀述就考虑进去的。

　　当她再次醒来病房里也只有顾怀述一人在，一旁的婴儿床上还是空的。

　　徐含秀在准备吃食，柳棠夫妇盯着孩子检查去了。

　　顾怀述立马上前讨巧：“我去看过小家伙了，和你长的一模一样。”

　　孩子还没有取名，暂时就先这么叫吧。

　　“......”舒稚听后闭上的眼又缓缓睁开，“顾怀述我真的......谢谢你。”在她儿子出生，她卸货这大好日子里她不想说脏话。

　　孩子出来的那一刻“哇”的一声，护士第一件事就是抱给她安抚。

　　虽然小家伙的小脸还是皱的但她一眼便看出像顾怀述，人护士也说像爸爸，到他这反倒说像妈妈了。

　　她估计他没看，他也确实没看几眼。

　　一觉不够，舒稚还想再睡一觉，眼不见为净，她索性闭了眼呼呼大睡。

　　当她再次醒来傍晚了，三位爸妈都在，婴儿床上的小家伙也回来了。

　　顾怀述像是没见过世面一样，趴在婴儿床的栏杆旁边，伸手招惹，戳他的小脸小手。

　　顾见屿默默看着，对自己儿子的行为也是纵容。

　　可柳棠却是不愿，顾怀述戳一下她便轻轻一下。好不容易安静，她怕吵醒了自家孙子，也怕吵醒了自家儿媳。

　　小家伙对外界的任何都不感冒，砸吧砸吧嘴，双手举过头顶“呼呼”不知天地为何物。

　　若是她爸在就好了。

　　但这一刻，她也很知足。

　　“妈，我想喝水。”

　　“哎，好......”

　　夜晚只剩他们夫妻二人，顾怀述守着她，隔着一层被子轻搂着她。

　　“你有没有想好小家伙大名叫什么呢？”

　　“顾钟舒，”顾怀述毫不犹豫，这是他一早想好的，一个男女通用的名字，“顾怀述的顾，钟意的钟，舒稚的舒。”

　　“你认真点。”舒稚正色，她懂他的意思，但给孩子取名这可是终身的大事，不能马虎，也不能太儿女情长。

　　“我认真的。”顾怀述将她搂紧。

　　“你爸给你取的名字这么有深意，怎么你给你儿子取得这么......？”她想说儿女情长来着，但这无形中好像也把她自己也给说了进去。

　　“那就......”顾怀述想着退了一步，试探的问，“中华的中？”

　　“......”说了跟没说一样。

　　舒稚一时无言，身上的痛感若隐若现，她闭上了眼：“你的种跟你姓，中华的中，博览群书的书。”

　　顾中书。

　　舒稚一锤定音，乍一听这名字是挺好听的，但小孩子家家显得太稳重了。

　　不过稳重一点也好，不像顾怀述偶尔幼稚不着调就行，但也别太过稳重。

　　*大人好像比孩子还难哄。

　　舒稚的生物钟一直都准得很，从不睡懒觉，连带着小家伙也养成了习惯。

　　徐含秀收拾完碗筷出来，看着爬爬垫上坐着的母子俩捣鼓：“你陪孩子待着，我出去买菜。”

　　“妈，今天中午我来做吧。”

　　“怎么，昨天的饭菜不好吃？”

　　“不是。”

　　自舒稚生产后一直到现在八个月，她连厨房的边都没碰过，渐渐的，每天中午给顾怀述送饭成了她固定的活儿，还带着孩子一起。

　　“小顾说的？”

　　舒稚的注意力还在孩子身上：“他哪会说这个，是我自己突然想做了。”太久没做，也不知道顾怀述想不想。

　　徐含秀点头，女婿想吃女儿做的饭说明俩人感情好，她心里多少也很欣慰：“那你做，我陪孩子玩。”

　　小家伙越长越大，白天醒的时间也越来越长，身边是一刻也离不开人。

　　舒稚从旁边拿出一篮子果蔬切切乐倒在小家伙面前：“宝宝，爸爸中午吃什么你决定好不好？”

　　“你让他挑能挑出什么？”徐含秀看着女儿的行为不解。

　　“走个流程呗。”

　　舒稚看着孩子萌萌的小脸一脸柔和，要是让顾怀述知道他这顿饭是他儿子亲自挑的不知道有多高兴。

　　现下的他当了爹后，人也变得成熟，少了寻常的幼稚，多了几分努力赚奶粉钱的意识。

　　小家伙一手一个软硅胶的书，看着自己小身板周围的玩具不懂，眨巴眨巴的眼看着妈妈。

　　外婆在看他，妈妈也在看他。

　　大人好像比孩子还难哄。

　　不理解，他照做，小家伙才八个月跟自己的小手也不熟，这扒拉两下那划拉两圈。

　　一手鸡蛋送舒稚面前，另一手的大虾朝徐含秀方向递去。

　　这小家伙一碗水端的可够平的，徐含秀没想到舒稚也没想到。

　　“哎哟，婆婆的乖孙孙。”徐含秀激动的一脚踏进软垫，抱起小家伙脸贴着脸的腻歪。

　　“肉沫蒸蛋，干锅鸡翅虾。”中午的菜单便完成了。

　　“小顾会爱吃这些吗？”

　　“放心吧妈。”顾怀述有一点很好，不挑食，有什么吃什么，相较于她自己还是很好养活的。

　　开屿。

　　以往舒稚和顾怀述一直都是开的同一辆车，自从小家伙出生后就单独给她配了一辆好上手的，方便随时带孩子和父母出去。

　　舒稚抱着孩子从地下车库上到楼层。

　　办公室内，每天固定的点顾怀述一早就在等了，想见孩子更想见孩子妈。

　　“叮”一声，电梯门开。

　　舒稚就站在电梯里，看着门口的人，捏着小家伙的手指向：“宝宝，你看，这个是谁？”

　　“叭叭。”小家伙望着自家妈妈配合。

　　顾怀述抢先一步上前亲了她一口，再接过孩子。

　　小家伙养得好，在舒稚肚子里不大，但自从出来就没少吸收营养。现在更是比同龄的孩子还要胖上好几斤。

　　舒稚抱着都吃力。

　　顾怀述习惯性再牵起舒稚的手，回了办公室。

　　休息区，顾怀述抱着孩子坐着，舒稚一一打开饭盒：“今天这饭可是你儿子给你挑的。”

　　小家伙听不懂懵懵的。

　　顾怀述却是懂，抱着孩子站立在他大腿上左右的瞧，过去这么久，脸上那种为人父的优越感尤在。

　　纵使开头不如意又如何，她是他梦寐以求的，再来一次他还是会一眼相中。

　　午饭后，顾怀述忙着工作。舒稚便在一旁休息区带着小家伙活动。

　　她时刻留意着午睡时间，时间一到她便带着小家伙进去休息室，只怕再多一刻她便要先孩子一步睡着了。

　　大概是换了环境的缘故，小家伙喝完奶吃饱喝足，睁大了眼不见一点睡意。。

　　舒稚半眯着眼拍着哄着，反骨崽就不闭眼就不睡，双手抠着双脚，见自家妈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不时再蹬两下，提醒她，她的宝宝还没睡呢。

　　“碎觉觉。”

　　跟着孩子后面，看着自己生的这么一个可爱玩意儿，舒稚声音也止不住幼态。

　　“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小家伙回应了，但对牛弹琴般，无效沟通。

　　过了许久，孩子睡了，舒稚侧着掌心在他的小屁屁上拍拍，不知不觉她打了个哈欠也睡了过去。

　　待顾怀述忙完悄默声的溜进了休息室。

　　他在舒稚身后躺下，搂着她的腰贴着她的后背与她一样侧着。

　　寻常在家他也喜欢这么一直搂着她。

　　舒稚有了反应，收回还在小家伙身上拍拍的手，翻过身头埋在他胸膛，臂弯搂上顾怀述的脖子。

　　拍拍哄睡动作没了，睡梦中并不安稳的小家伙“嘤嘤”两声，顾怀述赶忙接着她的动作续上，在自家儿子的小屁屁上继续拍拍这才安静。

　　一张床挤着一家三口。

　　舒稚自从当了妈妈，周身更多了几分沉静柔和，同时也收敛了几分幼稚孩子气，在他面前除外。

　　一个挂着，一个哄着，现下两个都睡得踏实。顾怀述心里也是一样。

　　午休后，舒稚与小家伙索性一起等顾怀述下班回家。

　　一等便等到了傍晚，天边的火烧云被分层分裂成好几种渐变的橘，近处远处的高楼，也影射成了各种深浅不一的黑。

　　落地窗边舒稚抱着小家伙，拉着他的手指着：“宝宝，你看。”

　　小家伙注意力只在她身上，大喊一声：“么么！”

　　身后办公室的门开了又关，顾怀述回来手中的文件放在桌面，来到窗边将母子二人一起拥入怀中，凑近舒稚的脸忍不住就亲。

　　“白白！”

　　小家伙的口水滴了又滴，懵懂的小眼眨了又眨，他仿着顾怀述的动作轻轻贴上舒稚的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