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年春》南青苏

61、番外2 心甘情愿

　　婚后不过多时，二人又去了一次山城。

　　这回不是顾怀述出差，而是他带着舒稚特地来的，下榻的酒店也还是上次那个。

　　一切都与上次一样，只是他们的心境还有位置发生了巧妙的转变。

　　也无论何时二人的手与心也永远都是牵着的。

　　“顾怀述。”

　　“嗯？”对舒稚顾怀述永远是有求必应，有问必答。

　　“你知不知道，脚下这条路叫什么？”

　　他看着她：“幸福路。”

　　“你知道？”

　　“当然。”顾怀述傲然。

　　是他来山城前预备带舒稚好好玩时，特意做的攻略，这有名的幸福路也是手机及时推送的消息。

　　舒稚看懂反牵着他的手，夫妻二人一齐往前走。

　　那三天不论早晚，不论他有多忙，每天都会带她走一遍幸福路。

　　她以为是误打误撞，竟没想到是他的蓄谋已久。

　　这一路不论之前还是以后，好像都是。

　　“你说还会不会遇到上次那个卖我们花的老夫妻啊？”舒稚问。

　　“会。”顾怀述侧头。

　　“你怎么知道？”上次买花是在上午，可现在都傍晚了，就算是遇到也不一定还有得卖。

　　“往前看。”

　　舒稚循着他的视线，远处那个身影蹒跚，确实如他说的那样。

　　“嗯？今天只有老太太一个吗？”以往都是老夫老妻二人一起挎着篮子卖花的，现如今只有老太太一个......

　　“这人年纪大了，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顾怀述话说的隐晦，但夫妻二人心照不宣。

　　老太太站在路边刚一停下，好几个年轻的身影一哄而上，七嘴八舌，热情程度硬是将顾怀述舒稚二人挤到了一边。

　　“奶奶，好久没见到你了！”

　　老太太掀开挎篮的白布，任姑娘们挑，舒稚带着顾怀述也挤上。

　　她面目慈祥：“我老婆子也确实有三个月没出来卖这花了。”

　　另一个接话：“我说呢，好多社交平台上发帖都来这一趟因为没见着您感觉很遗憾呢！”

　　“这人啊年纪大了，越要注意身体，前些日子我老伴的腿摔伤了，不能没有人照顾，这不就停了下来，一直到今天傍晚。”

　　舒稚攥着手里挑好的两朵黄桷兰，侧身肘击了顾怀述一下。

　　老太太环顾了下四周，笑着：“悄悄告诉你们，我可是趁着我家老头子吃完饭看新闻的功夫偷偷跑出来的。”

　　“......”

　　一番对话有来有回，舒稚看着，想着老太太年轻时候肯定也是个有趣的，千翻的性子。

　　她挑好了花，顾怀述付好了钱，胸前的纽扣上一人一个戴好。

　　“老婆子，你等等我。”不远处，更响的声音传来。

　　说曹操，曹操到。围着的一伙儿人闻声望去。老爷子拄着拐弯着腰，奋力往她们这赶。

　　“哎呀，”老太太一拍大腿，收回了篮子，盖好白布，往回走着嘟囔着，“摔跤了，腿伤了，让你一个人在家里好好修养你不听，非要跟过来......甩都甩不掉。”

　　“......”嘴上是很嫌，但实际加快了往那捣腾的步子。

　　“都怪你。”舒稚又肘了顾怀述一下，人家明明是受伤了在家休养，他竟联想到其他不好的事上去了，硬生生将她的思绪也给带歪了。

　　“失策失策。”顾怀述小指勾着她的掌心，他哪里能料事如神，一连几年不见，就算是别人，会联想到生死上面，他想也是人之常情，只是下一回的猜想要更严谨一些。

　　“你晚上想吃什么？”他问。

　　“不饿。”舒稚随意丢下一句。

　　“你就当时陪我吃......”

　　“勉为其难。”

　　晚风拂面，裹挟着若有似乎的黄桷兰的香甜，舒稚指了指胸前：“明天我还要来买这个。”

　　“好，”顾怀述答的爽快，

　　“心甘情愿。”

　　花买多少他也不嫌多，路走多少他也不嫌累，只因为她，所以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