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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年前 她想吃西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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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新年,徐含秀又是个讲究的。一次周末,风过树枝寒凉的天,舒稚在徐含秀的威逼利诱之下,和她一起整理完自家卫生跑来给顾怀述打扫。
2月6过年,顾怀述放年假要到二月初年底,打扫卫生除了请阿姨自是没时间。
上次偶然间,徐含秀得知,顾怀述这每月光水电费就得上千,她一合计干脆拉着舒稚一起,母女俩捎带手就给这里打扫了,另外还省了一笔费用。
舒稚也原以为她妈和顾怀述的关系到年底都不一定缓和,谁知这才过了多久,徐含秀实际做的远比嘴上说的还多。
就差天天在她耳边念叨顾怀述的不易了。
舒稚一人坐在餐厅,一手扫帚一手下巴,看着徐含秀将窗户一一擦净,同时她的耳边也一点没闲着。
狐狸:“当然是我放的歌才最好听!才最适合当下大扫除的场景!”
兔子扭头,毫不留情:“你真的烦死了!”
舒稚放下了手中的扫帚,改趴在桌面上,刚刚她随口一个指令,让机器人放歌,谁知其中一个忘了关机,后又因歌曲曲风意见的不同,两个小家伙在客厅吵起来了。
“嗡嗡”桌边的手机震动,舒稚瞄了一眼,接通视频通话。
“喂!”顾怀述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舒稚翻转了摄像头并不打算让他看她,她对准了地上的两个,告状:“顾怀述,你的两个机器人又在家里吵起来了。”
“......”
时间静默了两秒,只听他说:“把它们电池抠了。”
万能解决大法。
“哼~”舒稚嗤笑。
地上的两个还在继续,她也并没有按顾怀述说的做,放任。
这两个吵架偶尔发生,反正过会儿也会莫名其妙的和好。
舒稚就这么看着它们,感觉有时还是挺有趣的。
“你在干嘛?”顾怀述,“我看不见你。”
舒稚这才慢慢点击屏幕,翻转了摄像头,对准自己看向他:“干嘛?”
“今天店里不忙?”
“没什么单子。”她摇头。
冬天的花贵,买得人少,年下家里又忙;一天下来她自己一个人也包不了多少,干脆只接预定单。
“我妈在给你打扫卫生呢!”
舒稚翻转着摄像头,对准阳台落地窗边费力清扫的背影,不过几秒又翻转过对准自己。
“......”顾怀述双眼珠子上下一骨碌,“我那挺干净的。”
“不见得。”
因着徐含秀脚边的桶,里头的脏水换了一波又一波,真不见得有多干净。
“不跟你说了,你好好工作。再不去帮忙我妈又该叨叨我了。”
等不及他开口舒稚先一步挂断,办公桌边顾怀述看着渐渐黑屏的手机,喃喃自语:“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我的姑奶奶,别坐着了,赶紧去把几个房间给打扫了。”舒稚伸个懒腰起身的下一秒,徐含秀的声音传来。
她起身活动了下四肢,答道:“知道了,妈。”
第一站,自然是她和顾怀述的主卧。
现下俩人关系曝光,她睡在佳境首府的次数也堂而皇之的变多,徐含秀虽觉得自己女儿不争气,但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她再说什么反显得多余清高,干脆随孩子去了,有时只提醒着舒稚爱惜自己的身体,该有的措施不能落。
舒稚望着满屋的整齐,一时间她还真不知该从何下手。
平常东西有一点乱顾怀述自己都会摆弄好,哪等得到她下手。
这里擦两下,那里抹两下,没用的东西再丢两下。
洗手间洗漱台上,顾怀述之前经常用的那瓶香水也有好久没见他用过了。他不在意她也没说什么,久而久之竟也过了这么久。
突然间她还有些怀念之前顾怀述身上那股算不上难闻的木质香。
舒稚拔开旋盖,面朝镜子对着空气喷了两下,“啊切”突然喷嚏了两下,她揉了两下鼻子,又将香水放回原处。
突然间她还有些不习惯,但这味出现在顾怀述身上也就谈不上什么习惯不习惯,在他身上也觉得好闻顺鼻了不少。
舒稚换完了床单,最后再用扫帚给床底下看得见够得着的地方清灰,突然间扫帚柄似有感觉往上一下“砰”沉闷一声,似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舒稚立马趴下查看,手里打着手机手电筒。
地板上掉下来厚厚一本,但在它上方床板夹板处,还藏着其他几本。
顿时舒稚脑中有了印象,这正像是她上次问顾怀述他不肯说,她也没找到的“小黄书”。
寻常她懒,换换床单、擦擦灰、扫扫地表面清理的,若不是这次新年大扫除,哪里会理会这么深的地方。
原来都被他藏在了这。
*
一日三餐四季,莫过如此。
顾怀述跟往常一样下班,徐含秀打扫一天累了,晚上的饭是舒稚做的,简单的几样,还来不及吃饭,顾怀述拉着舒稚先去了卧室。
“过两天我要出趟差。”
舒稚看着他从衣柜里拿出行李箱当时就懂了,同时也为自己心中那点想歪的心思感到一阵难堪:“还有一个星期就过年了,怎么又要出差啊?”她看着顾怀述收拾,想起什么,缺了什么再给他拿。
潘馨回了老家,店目前就她一个,这回她也没办法陪顾怀述一起。
“年前最后一次,到时候江一陪着我一起去,三四天回来就放假了。”
当老板的自是要比员工更辛苦一些,就在今天,开屿年终决算,他最后再出趟差收个尾,今年也就结了。
“好吧。”舒稚丧丧。
年终,顾怀述肉眼可见的忙了起来,通常五六点下班的,现下七八点回来,晚上还要加班加点,二人的独处的时间又大大减少,接下来一连几天见不到,她心中难免失落。
“顾怀述......”
舒稚喊着他指了指床头柜,
顾怀述还以为舒稚是要说的煽情的话呢,不想床头柜上,摞起的几本厚厚的书正等着他。
正是他白天所担心的,不想怕什么来什么,巧得很。
“这......”
舒稚看着他揶揄:“你还挺能藏的。”
跟网上其他男人藏私房钱的地方一样,只是顾怀述这藏得跟他们相比略显稚嫩,都不用搜轻易就找到。
顾怀述收拾好行李,一手置于脑后勺,稍不自在:“你看完了?”
舒稚白了他一眼:“我可没你那癖好。”
“哦,”顾怀述,“那......咱俩晚上试试?”
“滚。”谁稀罕。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顾怀述会这么说舒稚也不意外,转身她便出了房门,留给他一个脑后勺。
顾怀述跟上。
窗外的寒风呼呼的吹,天边泛出鱼肚白,新的一天到来,距离新年又近了一步。
或许是因着天气的缘故,就算佳境这边六恒系统全天开着,除非早上有急单,舒稚也是一样懒着不想起。
适才,她才从被窝里爬出,洗了脸头还来不及梳,坐到桌前,看着徐含秀端上桌的包子粥和榨菜。
老三样。
她瘪了嘴,挠了两下手腕,声音哀怨:“妈,怎么又是肉包子啊。”
“小顾出差前说的。”年前最后一次出差,三天后顾怀述回来便开始放假,一直到年初九。
“那也不能天天吃啊,”一连几天早餐都是老套搭配,舒稚无半点食欲,“都吃烧心了。”
当初顾怀述找保姆时,什么条件都没提,就一条,要会做肉包,且要做的好吃的。
她当时还在庆幸,谁知应聘后却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徐含秀咬一口包子,喝一口粥,咽下:“冰箱里那么多肉,多放几天,再不吃就坏了。”
“哦。”舒稚依旧兴致欠欠,捏着包子咬下,嘴里机械版的上下嚼,味同嚼蜡,整得她现在都有点想西蓝花,换换口味了。
这顾怀述出差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舒稚咽下口中的面疙瘩,又喝了口粥。
“想小顾了?”徐含秀突然问。
“啊?”
她口中的食物还来不及咽下,先是顿住。
她想顾怀述了吗?
她看向手中的肉包内陷,脑中愈发想的也是西兰花的味道,嘴里咽了咽,又松了口气。
好像......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