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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跑路 “做我女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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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
顾怀述:【你人呢?】
舒稚:【家。】
这一星期舒稚权当是完成任务般,去顾怀述那点个卯打扫个卫生做个饭就走。
徐含秀全上的早班,也更给了她不去顾怀述那,以及顾怀述来不了她这的理由。
顾怀述的信息舒稚也是想回就回,不想回就撂着。反正也不耽误他下一次还会若无其事的发。
顾怀述:【出差一星期。】
舒稚:【拇指】爽快的回复。
顾怀述:【一起?】
舒稚:【已读不回】
就连老天爷似乎也是站在她这边的,趁这时间段,舒稚一鼓作气将顾怀述连同好友都给删了。
再等顾怀述出差回来就过去了小半个月,他大抵也不会再在意什么,舒稚自己这般想。
又过了几天。
顾怀述出差提前归来,一人拖着行李箱从机场出来。
他刚出差落地的第一天就知舒稚将他给删了好友,一连打了好几次电话她也是关机状态。
结合前几次的她愈发爱答不理,避开他的状态,他也琢磨出这小丫头是要跟他撇清关系,划清界限的样子。
只是这关系开始由他决定,结束自然也该由他来定。
顾怀述出差的这几天舒稚也是掐着手指头过日子。花店淡季,一天下来单子没几个,她和潘馨两个轮流看店。
这天轮到潘馨看店,她一下午忙着兼职一直到傍晚才有闲暇时间。
兼职地也正是流金街后的一家披萨店,她之前有干过的,那人家老板也都不错。这里距离佳境首府也就两条街的路程。
从小区门口路过,舒稚本想像个路人那般径直走过,殊不知临了脚下又本能的换了个方向,朝里走去。
门锁密码、人脸识别还是原来的,舒稚进去也容易。
家里一连几天不住人,地板、桌面、置物架等等都浮了一层薄灰。
想是顾怀述也已知道她删了他的好友,也不知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想罢,舒稚原地停顿了几秒,甩了脑中的胡思乱想,试图让自己回到当初下决心不理顾怀述时那样的果断决绝。
她径直往阳台去,如果她没记错那本养花手册一直是被顾怀述放在阳台的小凳上的。
好几日前一连几天的暴雨雷阵雨,现下苏城是彻底进入了夏季,烈日炎炎,养花手册不见,倒是窗边一排的绿植因缺水而泥土干裂,原本肆意舒展的绿叶花瓣,也因此软趴趴的卷起了黄边。
室外的温度就连舒稚自己都难以忍受,何况是这一盆盆娇弱需要呵护的花。
阳台侧边就有水池,通常是方便洗衣浇水的。
舒稚二话不说,赶忙往水壶里灌水,滋润这一盆盆衰败干裂的花土。
顾怀述说的出差一周,现在才过去五天,在时间上舒稚不慌不忙,辗转找了好几个地方没有,最后才进去他的书房。
全屋装修颜色一致,书房也不例外。
浅灰色书桌置于窗边,半封闭式书柜布置了一整面墙壁,里头各类题材的书都有。
通常没事了舒稚和小白就在客厅待着,而顾怀述则一个人来书房办公,一进去就是三四个小时,她也懒得进来,万一惹上什么机密东西,可就说不清。
书桌旁各式各样的电子产品,大到一个台式电脑,小到一个备用机,也不知顾怀述一人一双眼哪看得过来这么多屏幕,她那本养花手册就摊开压在平板下方,舒稚拿起又放下,出了书房将门关上。
“嘀”一声,感应门开锁的声音。
几乎是同时,舒稚开门从里往外推的同时门外也有股力将门拉开。
一瞬间,她惯性般朝门外人怀里撞,熟悉的体温,熟悉的味道。
他不是出差一周吗?
怎的现在又突然回来了?
一连串的问号,舒稚在心底默念“完了”。
门外汉看着怀中人一直没有动作。
时间仿佛凝滞了几秒。
“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投还送抱?”
顾怀述自顾自淡笑出声,只是笑意未达眼底,反倒有种自嘲意味。
舒稚像是刚找回自己的灵魂一般,掌心抵着他的胸膛将他推远一些,拿起怀中那本养花手册展示:
“我来拿......”
顾怀述突然伸手,从她手中抽走翻了两页:“这是我的。”占有意味十足。
转而他又将视线聚集到舒稚不敢直视他的脸上,双手垂在两边握拳,一副不知所措样。
她这一连半个月故意晾着他的行为,导致场面十分紧张局促。
她也没料到他会提前回来。
“前几天的事,你不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等不及她开口,顾怀述率先发起进攻。
“我......”
极致的身高压迫下,舒稚在他面前像个犯错的小孩儿,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现在只想逃,越远越好。
顾怀述丝毫不给她机会,一步步向前逼近。舒稚也被逼的一步步后退,直至退无可退,彼此气息相交,俩人就差亲上。
“我......”
舒稚我了半天愣是蹦不出第二个字,毕竟这回是她理亏在先。
“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你说什么?”
二人四目相对,顾怀述看着她神色沉沉,眼底是说不出坚韧。
顾怀述看着她连眼都舍不得眨一下,他其实想一步到位,但现在时机不对,得一步步来。
舒稚浑身也被错愕感笼罩,瞳孔极具增大,根本不敢相信这是能从他口中说出的话。
这一瞬心底在动摇。
她慌忙与他错开眼,语调决绝:“我们不一样。”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与他高高在上不一般,或许此刻他是真心的,但她也绝不敢贸然去赌他这份真心的保质期。
“呵。”顾怀述硬是从鼻尖的酸涩中挤出一个字眼,垂头自嘲,再抬头时对上她的侧脸,眼底晕开一抹猩红,“舒稚,我没那么差劲。”
他对她何曾差过?
他不甘。
他扪心自问。
知她心底顾虑,那就由他率先打破僵局,将俩人间的关系扭转正面。
这还是他第一次直呼她的姓名。
顾怀述松开了她。
舒稚微张着口倒吸一口凉气,侧脸躲避不敢直视的眼睫剧烈扇动,她反复张大了口又哽咽住。
对啊,他没那么差劲。
没那么差劲啊。
“我......”她哑了半天又只这一个字音。
全季偶然的出现,见她端着那么重的盘子二话不说的伸手,那时他也浑然不觉自己生来就是个被人伺候的命,何曾伺候过他人。
还有那次在小巷她累绝了,浑身无力找个地方休憩,他又突然出现......
其实还有......好像还有很多......
脑中切片一帧帧的过,拼凑连接的瞬间又突然消散,在黑暗中遁入虚无。
她突然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最后就连她是怎么离开顾怀述那的她也不记得了。
只知那天顾怀述心情不好,她的手册没拿回来,她的心紧跟着也丢了。
回了家,舒稚仰躺在床铺之上浑身乏力,手机界面还停留在她删顾怀述之前的聊天框上。
她的手册没了,还有她爸的,再不济她也能从网上再买一个。
只是这心只有一颗,丢了就真的彻底丢了。
*
一张饭桌,一家三口。
顾怀述坐中间,柳棠与顾见屿面对面坐,三人呈稳定三角形状。
“儿啊,你现在怎么天天回家呢?”
顾怀述一连半个月不论中午还是晚上,下班之后必回他们这。
柳棠嫌啊。
顾见屿也嫌,嫌他嫌那只猫,但轮不到他开口。
“想吃了。”顾怀述死盯着桌上那一盘鱼,一口接着一口送进嘴里,再大口扒饭。对比下,柳棠与顾见屿的吃相尤其斯文儒雅。
“啊?”他的答非所问,致使夫妻俩不吃都盯着他看。
“想回了。”顾怀述改口,咽下嘴里的拿起面前的鸡腿狠狠啃上一口。
吃舒稚做的饭吃习惯了,一下子吃回公司的食堂和外卖又突然不习惯了,短时间改不掉,他也只好回家。
自上次被舒稚拒绝后,俩人互不联系,他也已经半个月没回佳境首府了。
“想回来就回来呗。”顾见屿当起了和事佬,说软话。
话音落,饭桌又恢复了沉默,一直到顾怀述上楼,画面是说不出的寂寥。
柳棠忍不住了,指着他的背影说道:“你看他那样,丧眉搭眼的,卡着点来,卡着点走,一天天除了去公司就是来这,自己公寓也有好久不去了吧?”
说完,她又补了一句:“一看就是被人家姑娘给甩了。”
顾见屿听着自家妻子的话,心中多了几分思索:“说明咱儿子太优秀,人姑娘配不上呗。”
“就他?”话是这么说,柳棠依旧私下补刀,“嘴又硬又不甜,也不会说软话的。”
顾见屿不语,只是一昧给柳棠夹菜:“吃饭吧。”
楼上。
顾怀述双手背在脑后,一样仰躺的姿势,定定的看着头顶白色的天花板以及那盏吊灯,眼前渐渐虚浮,他又闭上了眼侧躺,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窝,一动不动。
他又嘴硬了吗?
可这回确实是舒稚先不要他,并且他也很久没嘴硬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