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授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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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仙界也不过如此，”身旁女孩不屑道。灵微觉得甚是有理，连连点头。那女孩方注意到她，上下打量一番，眼中难掩惊艳。
“我叫小腰，这位道友怎么称呼？”
“我叫灵微。”
“你打算进五大殿吗？”小腰好奇问道。
“不要吧……听起来不太适合我。”灵微想了想说。
小腰顿时觉得她亲切起来，露出微笑：“英雄所见略同。我是一只雪鸮，你是什么？”
“我……一只猫，”灵微不好意思地说，“不是什么珍稀种族。”
小腰却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拍了拍灵微的肩膀：“小猫咪呀，怪不得你如此可亲，”话锋一转，“不过你可得当心，我在下界的时候听闻，仙界有些仙人，热衷于收藏猫咪。你容貌如此不俗，一定是他们重点围猎对象。”
灵微瞪大双眼：“收藏？”
“对啊，就是抓去当宠物啊！”
“哎哎哎，都别聊了，”一个声音在前方响起，“还没登记的，抓紧过来登记，一会儿见面会就开始了。”
灵微想起来自己还没登记，连忙前去接引台。接引仙官点了点面前的小册子，示意灵微快些填写：“赶紧的吧，姓名籍贯种族修行年限飞升原因都得写啊。”
灵微在“飞升原因”这里停顿了，一时半会想不清自己为什么会飞升。那仙官稍稍有点不耐烦：“不知道就写‘修行有成’！”
“哦。”灵微照做，又在“意向岗位”一栏不知所措，问道：“可以写‘无’吗？”
“不行，必须写一个，我们有指标，写‘无’的不能超过一成，只能怪你来太晚，今天指标已经满了。”接引仙官打量了一下灵微，开口指点道：“你这长相，建议你填姻缘殿。”
灵微没有办法，只得在“意向岗位”一栏填上姻缘殿。
接引仙官对着册子掐指一算，看到本批次68位新仙已录齐，忙招呼填了“意向岗位”的聚拢过来，把排成两队，“一会儿进了大殿，不要走动，不要喧哗，听指令，叫到名字再上前。”说罢捏动仙诀，开启一道光门，带着两行队伍走进了光门中。
金光闪过，待看清殿中布设，灵微还是被仙家气象稍微震撼了一下。
只见大殿极为空旷，四野无柱，穹顶高得近乎望不见顶，唯有淡淡流光如水般在半空缓缓淌过。地面皆由洁白珊瑚石铺就，石面莹润如凝脂，其上悬浮着各色灵花异草，不沾寸土，根叶轻摇，散出丝丝幽香。
一道金红地毯自殿门处铺展开来，色泽浓艳如凝血，一路延至九级玉阶之前。玉阶通体莹白，每一级都泛着温润微光。
玉阶尽头金光大盛，耀得人几乎睁不开眼，只隐约能辨出四把高背座椅一字排开，其上端坐着四道身影，面目隐在光中，看不真切。
这大概就是清舟所说的殿主们了，只是不知为何只有四位？
众人站定之后，高台之上，另一位仙人站了出来，朗声说道：“诸位新晋仙友，今日乃仙吏遴选之期。依次考校经纶、道心、武略、术法四项，凡才具卓异者，即可授职领衔，跻身仙班。望诸位各展所长，勿负此行。”
“凡所点名者，请出列受试。”
“云亭仙友请出列。”
一个青衣男子略显紧张地走到大殿中央，开始接受测试。
灵微在旁边看着，觉得在仙界当差还真是需要一点门槛。这么难的测试，云亭的表现算是很不错的了，台上的四位殿主和其他仙人们还是连连摇头。
测试进行了一大半，几乎每个人都是僵直着身体走上去，惨白着脸跑下来。
一个红衣女仙刚刚测试完，估计是发挥不佳，眼圈都红了。
“灵微仙友请出列。”台上忽然喊道。
灵微抬脚上前。她本不欲领取仙职，此刻只想快点糊弄过去，因而不见任何忐忑，反而步履轻盈，裙摆微扬间已至殿心。
这番气定神闲，令众多“同科”颇为忌惮。
经过小半天的考校，主考官已知本届新仙理论水平普遍不高，就算不是一问三不知，大多也是模棱两可。到了灵微，翻了翻她的卷宗，见她年纪轻轻，估摸着还不如先前那些，便挑了些简单的仙门通识来问。
灵微轻松应对。
考官于是逐渐提升难度，从五行生息、灵脉运转，到诛邪、滋养、推演三类功法的利弊分界，再到心魔滋生、灵力反噬、幻境成因的深层道理，一题比一题艰深。
灵微皆对答如流。
一番考校，满座皆惊，众新仙低声议论，皆以为碰到了隐世苦修多年、道基深厚的前辈。殊不知灵微下界修行限于自身顽疾，恰恰是满纸渊博，实操皆休。
台上也是颇为意外。四位殿主交换了个眼色，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收敛了几分。
天机殿主百宸笑道：“这位仙子年纪不大，学识倒是惊人。”
伏魔殿主钟离点点头：“只是不知武略身法如何，若是同样优秀，入我殿中也未尝不可。”他一向不喜女仙，觉得她们娇弱难当大任，到底不如男仙好使。
姻缘殿主衍月却是更看重道心坚固与否，淡淡道：“下面考校阵法道心，且看她表现如何。”
主考官便开始进行道心之考，先是论道。
灵微从小被爹爹耳濡目染，那些玄之又玄的道统法理，听得是多了去了，自是张口就来，条分缕析，竟将晦涩难懂的“无相之境”剖析得通透澄明，连向来挑剔的衍月殿主也不禁微微颔首。
接着就是幻阵试炼。只见四周景象瞬间扭曲，灵微茫然睁眼，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火海，热浪扑面，直逼脚下空间。灵微自己极擅魅惑之术，对幻象本就不惧，从火苗缭绕之态中看出异常，清心诀一念，就破了幻境。
景象又一变，爹娘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背对着她前行。灵微这下被触动了心事，眼眶微热，连番追着喊：“爹！娘！”两道身影突然回头，却是两个无脸之人。灵微吓得魂飞魄散，尖叫卡在喉间。两人突然出手，无数黑雾如毒蛇般缠上她的四肢，刺骨寒意直透骨髓。灵微心头大骇，连忙施展定息阵，将黑雾定在原地。此乃包含了时术的高级阵法，灵微突逢变故，本能想到此阵，好在幻境中不受修为限制，这才顺利地使了出来。
黑雾凝滞，那二人见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突然联手施阵化作漫天冰棱，带着刺骨杀意直逼灵微眉心。生死一瞬，灵微忽然觉得不对，他爹修仙，他娘修魔，二人如何能联手施阵。当即恢复清明，脱离幻境。
幻境如潮水般退去，灵微重新立于高台之上，心有余悸，心说一个考校，有必要这么吓唬人吗。
她轻抚胸口，平复着剧烈的心跳，却不知台上几位殿主眼中已多了几分深意。
百宸抚掌笑道：“临危不乱，在施阵和破阵方面似乎颇有天赋。”
衍月点点头，附和道：“此女天生魅惑，本源中自带致幻之力，”忽然定睛一看，笑道：“有意思。”
一直没吭声的恩泽殿主泽宇问道：“什么有意思？”
衍月说道：“你们看她真身，是一只猫。”
泽宇闻言也定睛一看：“还真是。”
百宸说道：“猫族天性疏懒，道心难凝，寿数短促，常修行未半而寿尽，加以妖性深种，本能重于理性。三重桎梏加身，修行倍艰于他族。正因如此，能破位格而超拔者，尤为珍稀。”
说到这儿，钟离却是有些不耐烦，“管她是什么，看看武艺如何！”
于是就到了考校武艺的环节。
令人的大跌眼镜的是，灵微手足僵硬，劈剑不稳，刺剑偏斜，挑势无力，格挡虚浮。最简单的基础五式，也使得是一塌糊涂、毫无章法。又试了长枪、短戈、长鞭和暗器，也就最后一项稍稍能看，但是准头、力道皆有硬伤。
下方围观队伍中传来嗤笑，灵微脸上也是一红。
钟离摇摇头：“原来是个纸上谈兵的。这等武艺，入我殿中是别想了，估计苍烬那儿也费劲。”
接着是身法，考官催动漫天刃影，快慢交错，袭向灵微。灵微知道自己武功差得离谱，刚才也着实有点丢人，就想在身法上找补一下。只见她旋身、滑步、侧掠、后撤，身姿如云间蝶影，节奏灵动舒缓，万千飞刃竟无一片触碰到她分毫，整套闪避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钟离见了便道：“身法确有可取之处，可惜能力太过偏颇。”
接着是风、雨、雷、电、霜的操纵之力。灵微心中明明清楚每一道术法的运转法门。可一到动手催动，就凸显了聚灵之力的平庸。
“这……”泽宇也摇头道，“操控之力乃我恩泽殿履职尽责的必备能力，这小仙还差了些水平。”
百宸眼中露出几分兴味：“那看来是为我和衍月神君而准备的了。”
衍月皱眉不语，似乎颇为纠结。
考官大抵也没见过偏科这么严重的，打分的时候十分为难，灵微等了好久才等到允许退场的指令。
所有人都考校完毕后，四位殿主先行离去，接引仙官组织众人退出大殿。
有人在等待最终结果，灵微自知无望，也正合心意，便朝着远离人群的方向走了。忽肩头被人拍了一下。
“我说，武艺那段，你演得也忒假了，那剑还能使成那样？”小腰一脸玩味地说。
灵微觉得有点尴尬：“不是演的，那就是我的真实水平。”
“哈哈哈哈哈，不是吧，”小腰很不给面子地仰天大笑，“你可真有意思。”
这时接引仙官的声音响起：“灵微仙友可在？快来领取你的令牌！”
灵微懵懵地看向小腰：“他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被选上了！”小腰乐不可支，“我挺喜欢你的，以后有机会来找你玩！”说罢化作一只雪鸮飞走了。
灵微僵硬地回转到接引台，接引仙官打量了她一眼：“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本事。喏，拿着吧，明日前去天机殿报到。”
旁边仙人发出艳羡的声音，灵微接过青色令牌，发现上面写着飘逸的“天机”二字，一时间百味杂陈。
“可以放弃吗？”她问道。
“什么？！放弃？！”接引仙官瞪她一眼：“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你要放弃？那你参加考校干甚？”
“我本不想参加，您不是不让在意向岗位上写无吗？”
“哎哎哎，我可没说啊，你别给我找事。”那仙官露出凶神恶煞的表情，“天机殿主亲定的事情，哪能不作数。你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灵微：……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授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