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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危险重重 我要让你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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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声依旧睡在梅拉安对面的客房,比赛结束,终于能安心睡个好觉,她几乎是沾枕头就睡着了,结果睡得太沉,今天早上夏雯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听到。
孟声跳下床冲到门口,刚打开门便和前来送东西的梅拉安撞上,他手里提的正是她拜托夏雯送的东西。
“你同事刚送来的,人已经走了。”梅拉安放在门口,瞧她睡眼惺忪的模样,笑道:“看来我家的床你睡着还挺满意。”
孟声一脸窘色,理了理自己的仪容,“还行吧,我不认床。”
言外之意就是和他家的床没有一点关系。
“十分钟后看不到你人,早餐我就倒垃圾桶了。”
“浪费粮食可耻!十分钟后再见。”孟声朝他的背影比了个OK的手势,关门换衣服。
洗漱完下楼,孟声已经养成监视网络新闻动态的习惯,边走路也要浏览最新新闻,点开社交平台一看,社会热搜第一赫然写着“项游已被传唤审讯”。
孟声愣在原地,按捺住内心的惊涛点开了工作交流群,第一次见程右齐一次性安排这么多工作。
幸好她因为拿了冠军,情况又特殊,总监给她放了假,不然她不敢想象这段时间会有多忙。
孟声收了手机,偌大的别墅里安安静静的,走到了一楼客厅才隐隐听见点声音,梅拉安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
正立集团公关部一早便发了声明,称公司已查明,正立集团首席执行官项游,泄露集团机密文件,挪用集团资金,公司决定给予项游辞退的处分,并坚决追究其刑事责任。
为了稳定股价,他们称已聘请第三方审计进行全面调查,集团业务不受影响,照常运行。
任关一也正式接受媒体采访,穿着虽一丝不苟,状态却疲惫不堪,在记者询问任建年是否出面亲自回应时,任关一的脸色才终于冷了些。
看到她来了,梅拉安暂停了新闻,一言不发来到餐桌前坐下,见孟声拿着遥控器按了下,电视上的任关一又动了,他哭着说父亲病重,在昏迷前叮嘱他务必不能让信赖正立的各位失望。
“先过来吃早餐,待会跟你说件事。”梅拉安脸色寡淡,慢条斯理吃着早餐,似乎一点也不在意新闻。
孟声关掉电视坐在他右手边,看着各式各样的餐点却没有胃口,“任关一在这个节骨眼爆出他父亲病危的消息,难道不怕内部有人起异心?这怎么看也不利于□□局面。”
“现在这局面已经不是他能稳住的了,集团内部能用的人太少,项游捅的窟窿又太大,大难临头各自飞,他也是没办法了,只能拿任建年打感情牌。”
在巨大的金钱损失和利益面前,还有感情可言吗?
“那你呢,有没有一丝不忍心,任建年病入膏肓还要承受如此大的打击,你不打算出手帮一帮?”
她不是圣母心泛滥,只是觉得梅拉安这盘棋的赌注太大了,大到她看不清之后的走向,而她似乎也成了推波助澜的一员。
梅拉安闻言放下刀叉,抬眼望向她,沉吟半晌后开口,“你觉得我太过狠心无情?”
“有一点。”
孟声不敢抬头,机械地啃嚼着手中的花生果酱三明治。
她不想说假话,梅拉安布局这么久,恐怕不止是冲着项游去的,正立也是他的目标,他想任建年眼睁睁看着正立易主,以此报复两人曾联合对付他。
他待人绅士有礼,却也睚眦必报,做事雷厉风行,在商言商,从不感情用事。
这没有什么不对,但有时难免让人觉得他太过无情冷心。
气氛骤然变冷,孟声干笑几声缓和气氛,问他,“你刚才说要跟我说件事,是什么事?”
梅拉安收回目光,神色寡淡,“树云作为记者大赛的赞助方,打算举办一场收官晚宴,你是这次比赛的冠军,自然是当晚的主角。我是想提醒你早做准备。”
“什么时候举办?”
“初步定在了明天晚上。”
“明天晚上也太赶了,那应该不会很隆重咯,不会还要上台发言吧?”
“今晚策划书出来,你可以提前看一下具体流程,至于要不要上台发言,我想以你现在的比赛经验,应该不至于怯场。”
“我还能提前知道策划流程?”孟声笑脸盈盈,借势吹捧他人有多好,什么话好听就说什么。
“我狠心无情,哪里有你说得那么好。”梅拉安哼哼一声,根本不买账,起身走人,留给她一个高冷无情的背影。
还真生气了……
孟声郁闷咬下一口香肠,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为了什么狗屁正立居然得罪梅拉安,真是不知道图什么。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蒋辞年打来电话,一是祝贺她拿到记者大赛的冠军,二来也是担心她的安全。
“他就是个疯子,你成了出头鸟,他对梅拉安有多少怨气,就会加倍发泄在你身上。”
项游被舆论围剿讨伐,真把他逼急了,他只会把自己当作一颗炸弹,宁可炸得自己血肉模糊,壮观落败,也要让别人脱皮流血。
孟声知道自己已经成了靶子,不止是项游,恐怕在正立那群人的眼里,自己也是眼中钉。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才挂断电话,梅拉安在书房工作对她的敲门声置若罔闻,她闲来无事只好去花园里给花浇浇水。
还没到花园,清风送来花香的气息,这花园是她见过的最奢华的,彩色的鹅卵石在草地上铺出一条路,放眼望去,尽是一些名贵难养的花卉。
她对这花园莫名感到亲切,慢悠悠给花儿浇了水,一会儿的工夫下来,头发被晒得烫手。秋千处有遮阳伞,她晃了会儿秋千,也许是花香袭人,她竟然在秋千上睡过去了。
与此同时,正在书房里和谭覃舟远程视频的梅拉安难得露出了愁容。
讯星撤出美国的计划被多方为难,因为项游的缘故,项歧海对他们也多有针对,谭覃舟一个人应付有些棘手,幸好有蒋辞年内应外合,他们才能给项歧海使点绊子,喘上一口气。
抓项游今早已被传唤审问,他请了律师到场陪同,但传唤有时间限制,过了二十四小时,如果抓捕项游最后的一道手续还下不来,那梅拉安真不敢保证他会不会逃回美国。
如项游所言,他手中掌握的证据并不能立马将他送进牢里,所以他只能借比赛的直播效应让舆论先发酵起来,最后还是要看证监会那边查找出完整的证据链。
在此之前,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将项游困在港城。
暮色降临,与外面如火如荼的局势不同,别墅内一片和谐温馨。
晚霞照进宽敞的西式厨房里,孟声系着围裙在岛台前忙碌,头发搞搞扎了丸子露出纤细的天鹅颈,神情专注,静静享受这静谧的时刻。
打好的奶油蓬松绵密,加入蛋黄糊继续打发备用,手指饼干裹满咖啡液放进托盘里,一层饼干一层奶油糊,再裹上保鲜膜放进冰箱冷藏,明天早上就可以当早餐了。
将已经冷藏了半小时的伯爵红茶千层蛋糕拿出来切分装盘,从外观上和外面卖的没有任何区别。
她正打算给梅拉安送到书房去了,这时,门铃响了,许山来送策划书,孟声便给他切了一块尝尝。
“我是第一次做,你尝尝好不好吃。”别待会毒死梅拉安了。
许山推脱不掉便尝了尝,入口即化,口感非常惊艳,“很好吃,孟小姐真的是第一次做?那也太有天赋了。”
孟小姐这个称呼喊出来,许山都有些恍惚了,她是第二个在这别墅里做甜品会分给他吃的人,希望能有个好结果吧。
突然,身后响起不小的动静,两人转身一看,梅拉安一脸阴沉地看着他们,那眼神里的质问和怒气,看得人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
许山见状连忙放下甜品,抹了抹嘴拿着策划书过去汇报,去书房一待又是两个小时。
这期间,孟声吃着甜品在沙发上看电影,偌大的客厅只亮了一盏灯,她吃得津津有味,看得灵魂出窍,连许山什么时候走了都不知道。
梅拉安将策划书丢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孟声抬头一看愣了愣,回过神来后说了一句让他等等便跑去厨房。
再回来时,她手里捧着一份甜品,“给你留的,我尝过了很好吃了。”
“什么留的,说得好听,其实就是吃剩下的。”
说话阴阳怪气,孟声不与他计较,按着他的肩膀逼迫他坐下,将甜品强硬塞到他手里,“我可是甜品杀手,如果不是给你留的,我早吃进肚子里了,你看看我那盘子舔得多干净。”
梅拉安扫了一眼,确实干净,简直像是没用过的新盘子。
“我不吃甜的。”他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孟声笑嘻嘻实则咬牙切齿,“这不甜!”
“太晚了。”
“正好你没吃晚饭。”
梅拉安能感受到掌心的凉意,甜品卖相很好看,不知道味道如何,他喉结滚动舔了舔唇,假装不在意地问了句,“为什么第一块不是给我的?”
也许是意识到这句话有点矫情,又立马找补了一句,“在房东的地盘用房东的工具,做好了怎么也应该第一时间送来我尝尝。”
“这就是第一块啊,我都切好打算给你送上去了,许山刚好来送策划书,我就重新切了块给他尝。”
所以他是以为自己没把第一块蛋糕第一时间端给他,才在这里使小性子…?
咦~
她没想到有一天,“使小性子”这样的词竟然能用在梅拉安身上。
知道老虎为什么炸毛了,顺起毛来自然容易许多。
“而且我还只切了一小块,还没你这块的三分之一大。我第一次做这款甜品,也不知道好不好吃,正好让他试试,万一不好吃,你就免受我荼毒了。”
梅拉安很受用,闻言脸色肉眼可见好了很多,他尝了一小块,恍惚有种回到过去的感觉,也是在这里,他吃过很多次她做的甜品。
只是,人变了,味道也不同了。
“很好吃,我很喜欢。”
“那就好,冰箱里还有提拉米苏,明天可以当早餐,配上咖啡,口味绝佳!”
两人相视一笑,某些情愫蔓延,对于已经挑破了窗户纸一个小洞的他们,这样的氛围无疑是暧昧且享受的。
他们都在等对方的信号,期待更进一步的发展。
晚宴当天,梅拉安一早便出门了,今晚的场合他不适合出席,项游那边还需要他再添把火。
不过,他让人安排妆造团队上门给孟声打扮,一条龙服务,几乎不需要她操心什么。
今晚虽是晚宴,但本质上也是一场商业应酬。晚礼服不能太过夸张,她想选一身低调又得体的裙子,结果放眼望去全是高定礼服,她只能高个子里选矮个,上身了一套挂脖珍珠流苏缎面裙,避免了佩戴那些夸张的珠宝首饰。
妆造完毕,司机送孟声去晚宴地点,她一直盯着手机翻看,不知道梅拉安在忙什么,从早上就一直没回消息。
晚宴在顶楼露天花园举行,人间的灯火与夜幕星光交相辉映,布景美得惊艳。
来此宴会的大多是同行,还有熟悉的海外媒体记者的面孔,政府新闻处只有一位主任出席,身边跟着助理,大家都围上去寒暄攀谈,程右齐和严筱薇也在那里。
出乎意料没有看见卡琳的身影,她的决赛成绩不太理想,排名第五没能进前三,听夏雯说她请了两天的病假,孟声以为她应该不会错过这次晚宴。
孟声在门口四处张望寻找夏雯,结果还没走几步就被眼尖的同行围上来,大有一种当场采访她的准备。
虽然她早有准备说辞,但一人一句,推搡围堵,她简直寸步难行,幸好夏雯替她解围,打发走了那些同行。
“声声姐,你在他们眼里就是肉包子,你可小心吧。”
“你的意思是他们是狗?”
夏雯哈哈一笑,想起祝雁也来了,朝她招招手,与工作时的正经寡淡不同,今天她穿了一身迪奥的红色纱裙,性感极了。
“孟声,祝贺你啊。听雯雯说今晚有宴会,我一个人在家无聊所以就跟着来了,希望不会打扰到你。”
“当然不会,那天多亏你帮忙才能顺利上台,改天再请你和雯雯吃饭。”孟声笑容灿烂,目光落在夏雯身上,觉得她整个人似乎变圆润了许多,“没我盯着,你是不是吃得太放肆了?”
“我是不是变胖了?哎呀,我待会还打算大吃大喝,你别说这话堵我,不然我就把你拐回去,让梅拉安独守空房…”
“你别乱说,什么独守空房。”孟声捂住她的嘴,祝雁听到熟悉的名字,状似无意开口,“梅拉安是你男朋友?”
“不是,我和他不熟,你别听雯雯胡说。”
“对对对,不是,马上快是了。”
“吃的能不能堵住你的嘴,再说话你就再胖十斤。”
两人打打闹闹笑呵呵的,闹完了手挽手去拿甜品吃,祝雁神色一暗,招来服务生低声说了几句。
没一会儿,那个服务生端来两杯红色的饮料递给她,祝雁找到两人,笑道:“你们两个尝尝这番茄果蔬汁,我刚喝了觉得很好喝。”
夏雯倒没拒绝,接过尝了尝,祝雁递给孟声:“孟声你尝尝,我是不相信雯雯那张嘴的。”
“我就算了,你觉得好喝的话就多喝点。”孟声音摆摆手。
“你可别让她喝,声声姐番茄过敏,你这一杯下去怕是能要了她的命。”
“过敏?”祝雁脸色一变,看向孟声的眼神里带着探究和惊愕,“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番茄过敏。”
这么巧,孟弥笙也对番茄过敏。
一个疯狂的猜想在脑海里成形,可她为何不认识自己?
祝雁不知想起了什么,她的眼中充满了恨意,表情甚至扭曲到变形。
她隔着人群远远望着不知什么时候站上台发言的孟声,看到她光鲜亮丽,众星捧月,一股浓浓的不甘涌上心头。
凭什么她永远这么好运气!
明明什么都不如自己,只是一个可怜等待施舍的孤儿,可凭什么她似乎永远都比自己高一头。
孟弥笙啊孟弥笙,撒谎精又靠撒谎欺骗才得到了这一切吗?
那,你等着我亲手撕下你的面具,这一次,我要让你身败名裂,再没有爬起来的可能。